約莫過了半月,盤坐入定了許久的姜若然微微動了動。不遠處,一位白發(fā)老者正有些期待的看著這座別院。
“此次突破,若然的靈脈應該便開辟到一百之數了。如此天賦,我姜族怎能不興!”
老者笑了笑,微微低喃。
不得不說,開辟一百條靈脈,這是何等恐怖的數字!要知道,當初的他也不過是開了三十六條,如今的他是姜族的太上長老……
在他的記憶中,縱觀小荒村的歷史,好像也就只有那位荒神達到這種地步吧……
荒神……何等驚艷!
隨著姜若然身上原先那若有若無的氣息越發(fā)強橫,老者終是收回思緒,而后一個瞬身來到姜若然身前。
姜若然雙眸緩緩睜開,周身暴漲的氣息逐漸收斂下來,他輕輕的吐出一口濁氣,眉頭卻是微微一皺。
“為何突破停止了?”
老者也是看出來些許端倪,露出了一絲不解之色。
“師尊?!?br/>
姜若然看了看眼前的老者,便是將其認了出來,旋即微微一禮。
“剛剛我確實想要開辟第一百條靈脈,但是當我想要打破那道屏障的時候,一股無形的力量直接壓制住了我的行動,讓我無法再進一步?!?br/>
姜若然回想剛剛的那一瞬間,眉頭皺得更深了。
“這……”
老者也是不懂,畢竟他當初也沒有修煉到了這個地步。
按常理來說,靈脈乃修煉者在體內憑空塑造的容納天地靈氣的容器。隨著靈脈的數量增多,繼續(xù)開辟的難度以及所耗費的資源無疑成倍的增長。就以姜若然的天賦也是足足用了三年才達到了今日九十九脈的數量,同時也耗費了姜族整整一半的積蓄。
按他的推測,這應該是能用時間以及錢砸出來的呀。
“在這個點上,為師幫不了你太多。這是據說乃荒神所留的小荒經殘卷,里面正有一道凝血之法,你可以拿來修煉?!?br/>
老者反手一握,一本破舊的古籍出現(xiàn)在他的手中,同時出現(xiàn)的還有一道玉質的令牌。
“當初李家欠我姜族一份人情,憑此令牌可以去李家換取一柄準圣物。大比在即,你抽空去挑把趁手的武器。”
“好。”姜若然伸手接過,倒也沒有推辭。
“師尊,我去外面走走,看看能不能尋求突破之法?!?br/>
姜若然站起身來,將那本古籍與那道令牌收入納戒,隨后抖了抖身上的灰塵,對著老者再次一禮,便是走出了那座別院。
“這小子?!?br/>
老者望著姜若然離去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
怎么感覺有點生疏呢?
不過老者也沒有多想,便也就由著他了。
……
小荒村,古街。
出了這條街便是到了太妖山脈,正是這條山脈將小荒村圍在其中,可以說小荒村之所以能隱居于世外,這條山脈占了很大一部分功勞。
姜若然稍微洗漱了一下,換了身衣服便是來到了這里。
“老板,來碗雞蛋面?!?br/>
面館內,姜若然隨便找了張桌子坐下。不久,一碗熱騰騰的雞蛋面便是擺到了姜若然的面前。
“這面,不錯?!?br/>
姜若然拿起筷子夾起面吃了兩口,然后滿意的點了點頭。
“血紗,你吃么?這面還不錯?!?br/>
面快到口中,姜若然卻是頓了一頓,然后問了問。
“吃?!?br/>
隨著聲音傳來,血紗出現(xiàn)在姜若然旁邊的椅子上。
見狀,姜若然笑了笑,將那頓在半空的面嗦進口中,邊嚼邊道:“老板,再來一碗?!?br/>
“好嘞,客觀稍等哈!”
老板轉頭朝著姜若然應了一聲,又對著旁邊的女子道:“小姑娘,這碗面就兩枚銅錢,你這靈晶……我也找不開呀?!?br/>
姜若然尋聲望去,只見那與面館老板說話的是一個身著一襲黑袍的少女。只見少女頭戴面紗,看不清容顏,渾身透發(fā)一股神秘的感覺。
“此女不簡單?!?br/>
血紗隨著姜若然的目光看了過去,半響,便是輕聲說道。
“無礙。”姜若然喝了一口湯,然后屈指一彈,六枚銅錢穩(wěn)穩(wěn)當當的落在了老板身前的桌上。
“老板,她的那碗面我請了。我們趕時間,麻煩上快一點?!?br/>
“好嘞,馬上馬上?!?br/>
老板連忙收起那幾枚銅錢,笑嘻嘻的回到湯鍋前,煮起了面條。
見狀,黑袍少女轉身看向姜若然,旋即眸中竟是閃過一絲震驚,不過很快又是恢復了正常。
“多謝了。”
黑袍少女拱手道謝,姜若然也回之點頭,不過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吃著面。
“或許,你可以試試不破不立?!?br/>
黑袍少女走到面館門口,停頓了下來,突然一道靈力傳音在姜若然耳中響起。
不破不立!
姜若然愣了愣,雙眼緩緩閉了起來,顯然是有所頓悟。
“我們走吧。”
隨著最后一滴湯汁被血紗喝完,姜若然也是睜開了雙眸,對于這個詞,他還是沒有悟出什么……
算了,先不想了。
姜若然搖了搖頭,吃飽喝足的血紗化作一道血光回到他體內,而后他站起身來,買了些饅頭便是朝著古街外面走去。
這一次出來他帶了好多好多種類的凡兵,他想試一試,試一試百般兵器他究竟適合什么。
……
不知走了多久,姜若然進到了一片密林深處,他抬頭看了看天空,天色漸晚。
“這里安靜的有些可怕?!?br/>
姜若然心中暗道,內心也是開始戒備起來。這一路走來雖然遇到一些妖獸,但那些妖獸無疑都太弱了。若是僅僅如此的話,太妖山脈也不至于被稱之為小荒村的屏障了。
突然姜若然汗毛直豎,一股殺氣直直籠罩著他。就在這時,異變突起,一道黑影突然從他身旁的樹上撲殺而來。
“臥槽!”
姜若然心中一驚,本能的一拳轟出。
噗!
隨著一聲悶響,那一拳穩(wěn)穩(wěn)的轟在了黑影的胸膛。黑影微微的后退了幾步,但于此同時一爪也是狠狠的劃在了姜若然的手臂之上。
“嘶!”
姜若然倒吸了一口冷氣,臉色一變往后一滾。草地之上,瞬間被他的鮮血染紅!
姜若然抬頭望去,在他的不遠處,一頭黑豹正死死的鎖定著他,一雙獸眸在有些昏暗的夜色中閃著冷光。
“看來修仙世界也不是如同小說描述一般逍遙爽快?!?br/>
姜若然有些感嘆,想當初在看小說的時候,只知道主角是何等的逍遙灑脫,卻往往忽略了他變強過程中的艱辛。
姜若然掏出了一柄巨斧,雙手緊緊的握住斧柄,一刻也不敢松懈。因為他知道,一個不慎,他真的會死!
吼!
就在此時,那黑豹直接朝著姜若然沖了過來,姜若然臉色一變,巨斧橫著一擋!
鐺!轟!
獸爪劃過斧身,兩者碰撞間竟是擦出了幾道火花。
“這妖獸最起碼有凝血巔峰的修為,加之妖獸肉身本就比人類強悍,怕是半步氣府也奈何不了它?!?br/>
姜若然甩了甩微微發(fā)麻的手臂,他的腳在這股重壓之下已沒入泥土半尺。
“給我斬!”
姜若然調整了些許狀態(tài)便是主動迎擊,揉身而上,雙手掄起巨斧便是朝著黑豹的脖頸處呼嘯著斬去。
他心中明白,論戰(zhàn)斗經驗與修為力量他都是遠遠不及這頭黑豹,若不將主動權握在手中,他怕是會被活活耗死。
這一斧勢大力沉,若是順利砍到黑豹的脖頸它自然是必死無疑。但是它的反應也是極快,它的身子猛的一扭,那一斧竟是錯位落到了它的右肩之上。
咔嚓!
隨著一聲清脆的聲響,黑豹貼著地面飛了出去,隨著一聲有些慘烈的低吼,黑豹后肢猛地一蹬,又是飛撲了過來。
姜若然心中一驚,沒想到這一擊沒有得手反而惹怒了對方。不過面對黑豹的來勢洶洶,他也沒有愣在原地,旋即右手猛地撐地,整個人迅速向后一仰。
砰!
黑豹一擊落空,揚起地上陣陣飛塵。
同時姜若然腳尖一點,飛身而出,巨斧留在原地,兩柄短劍便是自袖中飛出,直指它的雙眼。
旋即姜若然右手反手一握,一柄長劍握在手中。趁著揚塵模糊黑豹視線,一劍便是狠狠的刺穿了它的咽喉!
“嗷……”
黑豹一聲慘叫,卻是難以再發(fā)出半點聲音,與此同時它雙眼也是被短劍刺瞎。
姜若然一擊得手,順勢向左邊一滾,直接與其拉開了距離。
不遠處,黑豹發(fā)瘋似的攻擊著周圍,就連周邊的大樹有些也是被撞倒。
這般繼續(xù)瘋了不久,黑豹的鮮血漸漸的浸濕了大地,它的體力終是有些不支倒在地上。
“應該……快死了吧?”
見沒了動靜,姜若然躡手躡腳的拿著一柄匕首就欲解剖黑豹的尸體。
就在這時,異變又起!一條蟒蛇突然從樹叢中竄出,狠狠的撞了過來。
姜若然還未反應過來便是感覺胸口一痛,整個人便是飛了出去,重重的砸落地面。
“臥槽!偷襲!”
姜若然還來不及有所動作,那條巨蟒已是來到身前,修長的蛇身將其牢牢的纏繞,一張血盤大口就要落下!
要死了么?
我才來了這個時間半月??!
姜若然的心中升起一絲絕望,在巨蟒的纏繞之下,他壓根無法動彈,又怎談反擊?
“你這樣子活不久的?!?br/>
血紗幽幽一嘆,頓時姜若然的身軀便是顫抖了起來,隨即在他的軀體表面,竟是蕩起一道道血光,硬生生的撐開了巨蟒的束縛。
“還想什么不破不立,本宮告訴你,你要是身死它的腹中,天賦再好都是白搭,快修煉小荒經突破凝血,不然本宮可就不管你了?!?br/>
血紗的身影從姜若然的體內激射而出,借勢一拳將巨蟒轟到幾丈之外。
嘭!
巨蟒仰頭怒吼,雙眼微咪,不過它卻沒有動,只是吐了吐信子。
它的本能告訴它,這個女人它打不過!
“你等等!小鬼要突破。你也別走,等小鬼突破完再打你?!?br/>
血紗并指一點,血光化作一道圓盾將姜若然牢牢的護在其中,然后轉身沖著巨蟒揚了揚拳頭,臉上滿是挑釁之色。
???
巨蟒也算是半只腳踏進了相當于人類的氣府境,相較于之前的黑豹已是產生了些許靈智。
這女人什么道理,打不過還不能跑,橫豎都是死是吧?
它雖忿忿不平,但也不敢真的亂動,畢竟真的會死的!
見巨蟒爬下休息,血紗轉頭瞪了姜若然一眼,然后不知從何處掏出了一個饅頭便是啃了起來。
“你……算了……”
姜若然還有些好奇血紗的實力,不過想了想還是算了,當即掏出那本破舊的古籍細細研讀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