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攪了,耶格爾醫(yī)生”
下午三點十五分,菲利西亞準時出現(xiàn)在了格里沙·耶格爾的家中。
盡管格里沙·耶格爾從不在家看病,但是卻是個例外,因為菲利西亞拜托他不要進入希娜之墻,這才選擇了在家中。
為確保談話內(nèi)容得到保密,格里沙讓自己的妻子卡爾拉·耶格爾將孩子帶出門游玩。因此菲利西亞抵達他的住處時,屋內(nèi)只有醫(yī)生一人。
“請坐”
格里沙逐一取出了自己的醫(yī)療設(shè)備,菲利西亞漫步走到他面前的椅子上端坐。
“今天也麻煩你了?!?br/>
“護理腰部的膏藥已經(jīng)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去拿”一邊回答著菲利西亞,格里沙·耶格爾一邊拿出聽診器放在她的心口。
往年菲利西亞都會做體檢,而每一次都交由格里沙·耶格爾來檢查。
“深呼吸”
菲利西亞猛吸了一口氣,又緩緩?fù)鲁觥?br/>
聽診的格里沙一邊托著聽診器,一邊在桌面的紙張上記載著什么。
菲利西亞逐一按照步奏進程了檢查,格里沙望著一些列數(shù)據(jù),臉上的表情十分平靜。
“一切都很好,但是一定要記得準時涂藥,注意腰部的護理,就算不是戰(zhàn)士,作為普通人擁有這種傷病也很棘手。你最近頭疼、腰酸背痛等,都不是生病的跡象...或許是太累了,休息幾天就好。”
“那就好,謝謝您了”菲利西亞接過膏藥,臉面上依舊是昔日的笑容。
“不知道為什么您一定要我來檢查?希娜之墻中應(yīng)該有貴族專用的醫(yī)生吧?”
想是問了什么有趣的話題,菲利西亞的笑容放大了些。她望著格里沙·耶格爾說道:“出生的時候因為您我才能逃過一劫,如果沒有您的血清,我可能早就死了”
盡管菲利西亞并沒有那段時期的記憶,但是她記得事后很多年,父母都會邀請格里沙來家中作客,以示謝意。
“這是作為醫(yī)者應(yīng)該做的,在你的父母也謝過我很多次了?!?br/>
對此,菲利西亞不可置否。
“對了,能麻煩您幫我開些藥么?”
“什么藥?”
“一種...能讓女人暫時不能懷孕的藥。雖然也能從地下□那搞到,只是不想被人看到,而且不能保證品質(zhì)。我可不想英年早逝啊~”
格里沙不可思議的望著菲利西亞好一會。他的喉結(jié)上下浮動似乎是想問什么,話到嘴邊幾乎脫口而出。由始至終菲利西亞都保持著善意的笑容,就算他問出口菲利西亞也不會責(zé)備他的失禮,也會如實相告。
但是,格里沙最終什么都沒有問,了然一般默默的站起身來。
“藥在我的地下室,我去拿,請稍等?!?br/>
“恩”
就在格里沙去地下室的時候,木質(zhì)的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伴隨著一陣吵鬧聲,穿著破舊衣服的小男孩跑了進來。
“我先到了!啊咧...有客人?”
男孩用他清澈的碧瞳望著菲利西亞,一時間拘謹起來。
“艾倫...!啊,菲利西亞小姐”
拿著食物的婦女走在了后面,她和男孩一樣穿著破舊且簡陋,和穿著精致禮服的菲利西亞不同。
“你好,耶格爾夫人”
見格里沙的妻兒回歸,菲利西亞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朝他們行禮。
“格里沙不在么?”
“他到地下室取藥去了”一邊說,菲利西亞一邊望著男孩。他怯生生的跑回了母親身后,偷瞄著自己:“這是你們的兒子?。”
“是的,叫艾倫呢。艾倫,快和菲利西亞小姐打招呼”
卡爾拉推了推艾倫讓他站了出來,男孩維持著困惑與怯意,低聲說道:“你好,我叫艾倫?!?br/>
菲利西亞走到艾倫面前蹲下身去,長裙落在了地面。
“你好,艾倫,我叫菲利西亞?!闭f著,菲利西亞摸了摸艾倫的頭。艾倫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去,咬住下唇。對于一個貴族突然在自己家中,他不知道該如何反映。
“艾倫真可愛呢,和耶格爾夫人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長大后一定是個美人。但是后半句話菲利西亞沒敢說。
就在菲利西亞調(diào)戲艾倫時,格里沙帶著藥出現(xiàn)了。
“啊...你們回來了啊”
一見自己的妻兒都回來了,格里沙一時也有些尷尬。畢竟還要和菲利西亞說明藥的具體試用方法。
見自己的丈夫還要進行醫(yī)生的職責(zé),卡爾拉叫上艾倫一起準備飯菜去了。
格里沙無奈將菲利西亞送至門口,將裝著冰藍色液體的菱形細頸瓶交給了菲利西亞。
“每次行房事前喝一湯匙就可以了,但是不要頻繁使用,對身體非常不好?!?br/>
“好的,記住了”菲利西亞輕輕握緊了藥瓶,格里沙什么都沒問應(yīng)該是明了了。他望著菲利西亞,雙眉扭做一團。
“菲利西亞小姐,我們...真的很感謝你一直以來的幫助。所以,大家也一定希望你能獲得幸?!?br/>
格里沙突然的說法讓菲利西亞一愣,由醫(yī)生的口中說出這句話真是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而且,怎么才算是幸福呢?
這個有巨人的世界,沒有人能得到幸福...要么搞清楚巨人的來源,要么終結(jié)他們,但是怎么看都會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我...盡量”
“兵團還需要你,所以請務(wù)必保重”
“我知道”菲利西亞掛起笑意,恢復(fù)了往日的姿態(tài)。
就在菲利西亞打算與格里沙揮別時,艾倫揮舞著手臂跑了出來。
“阿姨?。 ?br/>
“......叫我姐姐”菲利西亞迅速蹲下身去,一把捏住了沖過來的艾倫的嘴:“再叫阿姨就把你掛在墻外哦~”
“那個、那個?。∧阏J識調(diào)查兵團的人嗎?”無視了菲利西亞的警告,艾倫的眼里閃著光。
“恩,認識啊。”與其說是認識,倒不如說全是自己的下屬呢。不過跟小孩子說這個也沒什么意思。
“好厲害!那我以后能加入調(diào)查兵團嗎?”
誒?菲利西亞有些詫異的望著艾倫興奮的面龐,但是在聽到這個愿望時,艾倫的母親臉色一陣鐵青。
“艾倫!”她一把將艾倫拉回身邊,無奈的朝菲利西亞苦笑:“抱歉,這個孩子給你添麻煩了”
菲利西亞擺擺手,示意沒所謂。
“艾倫,我倒是希望,你永遠不用加入調(diào)查兵團”
“誒...為什么?”
一見菲利西亞拒絕自己,艾倫的笑臉馬上就煙消云散。
“等你長大你就知道了?!睕]有正面回答艾倫,菲利西亞再次揉亂了他的頭發(fā),這才與耶格爾家的人告別。
坐在馬車準備回希娜之墻的菲利西亞望著手中的藥瓶,里面的藥液清澈透亮,幾乎看不出它的作用。
仿佛捧著寶貝似得,菲利西亞將它放在自己胸前...今后就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