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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 人要學會審視局面, 希莉亞可不會要求超人再從這冰天雪地中變出來些什么, 而且不管什么東西, 都比營養(yǎng)液好吃多了。

    和速凍食品品質(zhì)完全不一樣的, 是這杯咖啡。希莉亞喝出了和當時在基地里一樣的細膩和高品質(zhì), 這應該是布魯斯留在超人的堡壘里的。

    在希莉亞吃東西的時候, 超人雙手環(huán)胸，一動不動地坐在她的對面注視著她，目光深沉審視。

    克拉克的目光毫不掩飾，仍然難以忽視, 希莉亞抬起頭。

    “你在想什么？”她問。

    “我在想，我要不要殺了你?！笨死苏f, “我不在意你的身世背景，可你能夠一己之力擊退我, 這說明了你隱藏的危險性?！?br/>
    “哦。”希莉亞就繼續(xù)低頭吃東西了。過了一會, 她又抬起頭, 推了推盤子, “可以再給我一碗嗎？”

    ……

    克拉克似乎一直在思考這件事，而希莉亞一直在吃, 她那瘦小的身材中似乎裝著至少四個地球成年男人的胃，能吃很多東西。

    直到她吃完所有東西, 才發(fā)現(xiàn)克拉克一直注視著她, 而目光從剛剛的審視變得更加復雜。

    “你想好了嗎？”希莉亞說, “如果你想殺了我的話，我能不能再吃個甜點？如果你想明天動手，你還應該管我一頓早餐，我想喝牛奶?！?br/>
    超人清秀的眉毛再次皺起。他已經(jīng)很久都沒有皺過眉頭了，可是遇到這個外星女孩之后卻又開始無法控制自己。

    她和她的其他同僚們實在是太格格不入了，滅霸和他的每一個子女都是戰(zhàn)士，能夠讓人看出危險。哪怕是女人——比鄰星看起來就像是個暴躁的野獸，沒人懷疑如果她得到自由，一定會瘋狂反咬。

    可是希莉亞，她像是老虎幼崽中最年幼最瘦小、隨時都會死掉的老幺。又像是一只貓仔混入了野獸幼崽之中。她看起來太瘦小，太脆弱了。仿佛每一根卷曲在她蒼白小臉旁的黑色發(fā)絲都寫上了‘脆弱’二字。

    還有她的淺色瞳孔，如此清澈見底，像是新生兒一樣單純純粹。

    她爆發(fā)了那么強大的力量——可超人除了下意識的鏟除異己的想法之外，他似乎更覺得她像是一個被蠱惑走入迷途的羔羊，他想扭轉(zhuǎn)她，讓她明白是與非，而非殺了她。

    沒有一個正常的男人會想對一個看起來更加弱小的女人或者孩子動手，他們下意識的本能便是排斥這個做法。哪怕是看起來‘強制管制地球’的這些地球守護者們也是如此，只有廢物才會想傷害比自己脆弱的人。

    “我不會殺了你?！痹跊Q定之后，超人宣布道，“看在你那可能已經(jīng)毀滅的家鄉(xiāng)的份上，我饒你一命?！?br/>
    希莉亞看起來并不明白這算是什么正當理由——她真是一個沒心沒肺的小王八蛋。

    她想了想，然后沉重地說，“那我還能吃甜點嗎？”

    >>>

    與此同時，洛杉磯·馬布里海灘。

    一幢位于海邊懸崖的銀白色流線型現(xiàn)代別墅內(nèi)，頂級家庭音響中播放著八十年代經(jīng)典鄉(xiāng)村老歌。

    偌大的別墅中，只有兩個人靠在落地窗前的吧臺上喝酒，窗外是夜晚下的大海。

    兩人的高腳杯杯沿清脆地觸碰在一起，深粉色的液體搖曳。他們抿了一口，然后不約而同輕緩了一口氣。

    “外星球的酒可真好喝。”巴基喃喃道，“我以后一定要將九頭蛇的業(yè)務發(fā)展到其他星球?！?br/>
    托尼哼笑一聲。

    “超人的北極堡壘藏了不少好東西，我猜一定有好酒。”他說。

    “我下次要管布魯斯要一點嘗嘗?！闭材匪拐f。他將這杯酒一飲而盡。

    托尼依靠在桌子上，他撐著自己的臉，漫不經(jīng)心地看著詹姆斯。

    “你的酒癮太大了。”

    “總得給自己找點事情做吧?！卑突鶡o奈的說。他伸出手，從前向后捋過自己的頭發(fā)。

    托尼歪著身體，握著酒杯的那只手指指向巴基。

    “我可以將剛從滅霸手里拿來的現(xiàn)實寶石給你研究。”他說，“夠你研究一年了的吧？”

    詹姆斯不可置否地聳了聳肩膀。他拿起酒瓶，兩人又各自倒了一杯。

    就在這時，巴基的手機響了，他懶洋洋地接了起來，過了幾秒，他的眼睛越睜越大。見狀，托尼調(diào)小了音響的聲音。

    “怎么了？”托尼問。

    巴基保持著睜大眼睛的狀態(tài)看向托尼。

    “交叉骨對我說，血液結果出來了。”他呆呆地說。

    “這么快？”托尼有點出乎意料，他已經(jīng)做好了長時間的準備，畢竟希莉亞和比鄰星都是他們從未遇到過的新種族，沒有標本對比分析的話，應該會要很長時間。

    “不是比鄰星的，是希莉亞的——她的結果出來了一小部分，但是朗姆洛覺得應該告訴我?！卑突f。

    他不賣關子，直接將報告從手機屏幕中一指‘推’到半空中，托尼伸手將投影報告劃到了自己的面前。

    當他看到其中一條時，他和剛剛的巴基一樣，不可思議地皺起了眉毛。

    “那個外星貓咪有氪星的血統(tǒng)？”托尼喃喃道，“我真的看不出來她和超人有什么相同的地方。而且，她是一個法師啊……？”

    “她是個混血兒，我懷疑她的父母的父母的某一方可能是氪星人。盡管比例很少，但也算是流淌著氪星血脈。”詹姆斯看著他，“你覺得如果我們將這件事告訴克拉克，他會是什么反應？”

    托尼沉默著，過了半響，他說，“這件事肯定會告訴他們，但不是現(xiàn)在。”

    “你的意思是，你想先隱瞞這一切？”詹姆斯愣住了，“可是這樣可能會毀掉我們之間的友誼?！?br/>
    托尼揮出手，報告在半空中消失不見。

    “想想看，巴基。如果那個強迫癥控制狂知道他不是唯一一個氪星幸存者，而另一個流有相同血脈的人就在這里，他會怎么做？”

    “呃……我猜他會將她帶回正義聯(lián)盟或者北極，減少與別人的交流?！?br/>
    “是的。這對于他來說是個好事，我們不會隱瞞這件事情，只不過要過一段時間。”

    “可是——”

    巴基還想再說些什么，托尼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手指用力。

    “巴基，我們是什么？”他說。

    “全美國最英俊的兩個男人？”詹姆斯笑道。

    托尼卻認真地注視著他。

    “我們是肉體凡軀?！彼届o地說，“是兩個頂多打了血清的普通人類?？墒俏覀円鎸κ裁茨?？”

    他放下酒杯。

    “——我們要面對人類政府、變種人、超級人類、機器人、外星人、法師，或者像是超人和索爾那樣強得變態(tài)敵人，和更多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們要面對的危險實在是太多了，如果沒有準備，我們又如何取勝呢？”托尼繼續(xù)說，“我們不能一直將和平依靠在別人的仁慈上，我并不想針對克拉克，可我覺得我們要有自己的武裝來面對未來可能的危險。所以，我們不能放過每一個可能的機會。給我們彼此一點時間，好嗎？”

    詹姆斯注視著他，過了半響，青年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當然會支持你的。”他說，“那就先隱瞞一段時間吧?！?br/>
    ……

    北極，希莉亞走出孤獨堡壘，冷風席卷著雪粒在她的面前飛舞而過，她每呼吸一口，就會出現(xiàn)一小團白霧。希莉亞抬起頭，蒼茫的白色天空和雪白的大地之間，一片蒼涼寬廣的景色。

    超人緩緩從她的身邊走過，他那么高大強壯，她才到他的胸口。

    希莉亞注視著他的背影，白色的披風在他的背后飄揚著，這個強大的男人和北極仿佛已經(jīng)融為一體。

    “走吧。我送你回去?！笨死苏f，“希望下一次見面時，你沒有毀滅地球?！?br/>
    ……這算是一個冷到北極的笑話嗎？

    希莉亞覺得可能這些地球人根本沒有飛行器或者飛船的概念。他們載人的方式竟然都是直接抱著飛。剛剛托尼抱著她，現(xiàn)在克拉克似乎也打算這么做。

    “你要帶她去哪里？”托尼說，“明天上午她必須回來，她的身體檢測還沒開始。”

    “北極。”超人輕描淡寫地說，“她明天會回來的?！?br/>
    他那若無其事的樣子讓希莉亞以為北極也是這個國家的某個城市、或者是紐約城的某個區(qū)？可托尼的表情就變得有些難以言喻了。

    “你就打算這樣帶她飛過去？”他說，“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一樣有變態(tài)的體格能夠肉體承受那么快的速度嗎？她受不了的?！?br/>
    “別被外貌蒙蔽雙眼，斯托克。”超人說，“你難道忘記了她是一個外星人嗎？地球人只能在太空里呆10秒鐘，而她可以至少呆兩分鐘，這就是你們之間的區(qū)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