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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林紅袖這一切就像是上天賜予的奇跡,但是或者這并不是奇跡,林富甲花了大半年的時間聚集了龐大數(shù)量的錢財,為的就是在時機(jī)成熟的時候支持烈親王一舉奪下京城,作為功臣的他自然會享有無限的榮光。
事實上這件事比起他和人抬價還價還要簡單,沒有過多的抵抗,也沒有人抵抗,到達(dá)每座城鎮(zhèn)都沒有人抵抗,只是乖乖的打開城門,沒有歡迎卻也沒有冷眼相對,然后平安無事的到達(dá)了京城,他的功勞給他帶來了比想象中的更多的財富。
從林紅袖反對他的意見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個孩子志不在安然一生,他不知道如果林紅袖進(jìn)行宮能夠做到何種地步,但是那是他最疼愛的孩子,即使是要他窮盡一生去疼愛這個孩子,他也會很坦然的接受,毫無怨言。
這件事情發(fā)生的有些突然,林紅袖正在舞房練習(xí)幾次都練不好的靈袖舞,此舞最注重的雖然是如何將長袖甩的靈動自如,但最重要的卻還是表情的傳神,沁芳夫人總是說她的表情太僵硬,看不出真正的情緒。
她自己是感覺不到的,看她跳舞的樂師也說她跳的真的很棒,比起之前的幾人要棒得多,但是沁芳夫人還是說不行,她練了一遍又一遍,得到的還是那樣的回復(fù),根本看不出這支舞想要說什么。
一曲舞畢林紅袖擦了擦臉上的汗珠,正打算稍事休息一下時突然聽見有人鼓掌的聲音,她轉(zhuǎn)身一看就發(fā)現(xiàn)岸邊的亭子里似乎有誰在,她第一反應(yīng)是沁芳夫人,她立刻跑了過去,但是等靠近時才發(fā)現(xiàn)是是一個熟人。
“是你??!東里寒!”林媛淑立刻向那人行禮,臉上滿是甜甜的笑意。
“終于我們又見面了,不是么?你剛才跳的是什么舞?是誰教的?”
“是師傅沁芳夫人教的靈袖舞。”
林媛淑老實答道,這兩年里她雖然經(jīng)常與沁芳夫人一起出游,但是待得最多的是沁芳夫人的府邸,這還是頭一次見到東里寒。本來就喜歡東里寒她見著她本就是十分開心的。
“沁芳夫人的靈袖舞向來只傳關(guān)門弟子,姑娘是哪家的閨秀?”東里寒明知故問,他想捉弄一下林紅袖。
“小女子只不過是一個鹽商的女兒而已?!绷宙率缦乱庾R的感覺這東里寒就是在捉弄自己,那她就只能欲情故縱了。她感覺這東里寒真是太調(diào)皮了。總是喜歡調(diào)侃她。
“哦!你就是林紅袖啊,果然人如其名,不過婉淑豈不是更好?”東里寒又在那里捉弄著林紅袖。
“公子請不要如此放肆?!?br/>
一個男子隨隨便便叫一個姑娘家的名字,還如此大聲嚷嚷,即使他是沁芳夫人的貴客,林紅袖也忍不住叫道。
“失敬失敬,在下只是難得看到如此美人情不自禁罷了。”東里寒開始捂著嘴偷笑起來,這可不像當(dāng)初那個追著他打的那個小妮子了,現(xiàn)在怎么一本正經(jīng)的了。
“小女子先告退了?!绷旨t袖感覺有些生氣,這東里寒這般捉弄她,她都有些討厭他了。
“告退!”
但是林紅袖剛轉(zhuǎn)身就感覺到有誰抓住了她的手,一腳踏空后就被向后拽過去,回過神時她才發(fā)現(xiàn)是東里寒,而她現(xiàn)在就坐在那東里寒的腿上,她的臉?biāo)⒁幌碌木图t透了,但是東里寒仍舊用手緊緊地抱住她的腰,讓她動彈不得。
“東里寒,你想干嘛??!”她掙扎的叫道。
“別在意,跟我來的都是我的親信,沒人會亂說的。”
“公子還是快些放下我家徒兒吧!她甚少接近男子,羞得很?!?br/>
林紅袖像看到救星一樣,看向聲音的來源,正是沁芳夫人。
“沁芳夫人,”男子恭敬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拿來的東西都看過了吧!”
“我都看過了,雖說只交了幾年,但也是我看做親女兒一樣疼愛的,哪能說給就給?!?br/>
“那可是要我給您老人家敬茶嗎?”
“這倒不用,你要發(fā)誓不會冷落我的徒兒,既打算給她妻子的名分,決不能廢她?!?br/>
“這一點(diǎn),我自然能做到?!?br/>
林紅袖緩緩的坐了下來,但是聽到兩人的談話,卻覺得自己有些無法理解,什么意思,有人想要娶她,可是師傅為什么沒有跟她說過,甚至連選擇的機(jī)會也不給她,就在她想要反駁的時候,聽到了這么一句話。
“異王有三宮六院,遲早會忘了一個小小的女子?!?br/>
“我,不,會!”東里寒逐字逐句的說道。
突如其來的驚訝,疑惑還有無限的喜悅填滿了林紅袖的大腦,她甚至有些無法搞清楚現(xiàn)在的狀況,怎么回事東里寒要娶她做妻子,也就是說她要做異后了,理清這一些雜亂的信息的時候,她突然覺得自己還是有些不明白。
“看來我的異后還有點(diǎn)不明白自己的事情?”這一聲她聽的十分清楚那個人叫她異后。
“你現(xiàn)在當(dāng)了異王了?”她遲疑的問道,但是答案是肯定的。
“沒錯,只不過還沒有登基,不過也是遲早的事了?!?br/>
這下她已經(jīng)徹底說不出話了,只是呆呆的站在一旁,另一旁的賀喜聲都沒有聽到,等她再次回過神時,那人已經(jīng)不見了,沁芳夫人則坐在一旁品茶。
“紅袖,晚上穿著舞服過來?!鼻叻挤蛉伺R走前對她說道。
愣愣的說道。
時間過的很快那之后林媛淑一直在拼命地讓自己搞清楚這件事,東里烈要娶她做妻子,這是她唯一弄清楚的,但是為什么,但是無緣無故為什么要娶她,莫非是東里寒也喜歡她嗎?
“小姐,差不多是時候了,再不去沁芳夫人可要發(fā)火了”玉楠在一旁提醒道。
“我知道了,更衣吧!”
穿著有些單薄的舞服在春日的夜晚出門自然是有些冷的,所以她特意穿上沁芳夫人送給她的披風(fēng),雖然不是最上乘的,但是卻是她最喜歡的。
沁芳夫人住得不遠(yuǎn),只消向前走上一會,就能看到一座燈火通明的大樓,沁芳夫人雖然遠(yuǎn)名在外卻從不會放松對自己鍛煉,除了日常的鍛煉,每個月都會有一天晚上都會像這樣點(diǎn)起足夠照亮天邊的蠟燭,然后即興編一支舞。
據(jù)說靈袖舞也是沁芳夫人在這種情況下即興想出來的,但是卻是所有門徒都想要學(xué)的,除了林紅袖以外沁芳夫人還有幾十個門徒,但是除了她以外沒有人見過沁芳夫人,更不用說學(xué)沁芳夫人的靈袖舞,連和沁芳夫人共舞的機(jī)會都沒有。
走進(jìn)房間后她發(fā)現(xiàn)沁芳夫人正坐在一旁閉著眼睛,額上畫著梅花樁,手腳上都綁著幾個銀鈴鐺,在燈火下顯得越加白皙的皮膚,說真的林紅袖十分羨慕沁芳夫人保養(yǎng)容貌的方法,雖然她不知道沁芳夫人的年紀(jì),但是也能猜出一二。
但是沒有人知道沁芳夫人的過去,就好像她是憑空出現(xiàn)的一樣,很多人都知道沁芳夫人是知書達(dá)理,聰慧過人更是一代名師,沒人知道她沒有出名之前是住在哪里,以什么為生,甚至不知道她是否成過婚。
“把靈袖舞再跳一次給我看?!?br/>
“可是弟子,還沒有還沒完全學(xué)會。”
但是沁芳夫人沒有在說話,一時間氣氛變得有些讓人難以忍受,一番考慮過后林紅袖終于遵循她的命令。
“凝神靜氣,輕顫長袖,原地旋轉(zhuǎn)。”
林紅袖脫下袍子站在舞臺的中央,輕輕向上空抖開盤在手腕上的淺藍(lán)色的長袖,輕靈的長袖在空中劃過一個漂亮的弧度,然后在長袖還未及地時,開始旋轉(zhuǎn)。
“嘴角輕笑,旋轉(zhuǎn)速度減慢,左袖掩面,眼帶輕笑?!?br/>
旋轉(zhuǎn)中的淺藍(lán)色長袖如水中的波一般在空中漂浮著,隨著她慢慢地開始停止旋轉(zhuǎn),長袖也開始慢慢降下,右手輕柔的垂在一旁,左手輕掩面,宛如純潔天真的少女遇見了讓她動心的真命天子。
“不錯,你終于能夠理解這一段了。”
林紅袖有些驚訝,如果是平常到這一段的時候,沁芳夫人總是會叫她停下,說是她的感情不夠,她最不理解的就是這一段,雖然她不知道那種感覺,但是對著鏡子練習(xí)了許多次,她覺得應(yīng)該就她理解的那樣。
靈袖舞講的是一個少女遇見了她的真命天子,心情逐漸由嬌羞專為想要靠近,但是這是一支單人舞,需要舞者自己一個人表現(xiàn)出少女的感情,初見時的嬌羞,再見時的愉悅,兩人在一起時對于時光的短暫的嘆息。
在最后的最后知道少女注定沒能與真命天子在一起,他找到了此生摯愛,而悲傷的少女卻只能含著淚祝福他,不論是愉悅的感情,還是對于時光短暫的嘆息,她都做得很好,但是只有少女的嬌羞,她總是做不好。
“你今天做得很好,可以回去了?!?br/>
“可是?弟子才跳了開頭?!?br/>
“回去吧!我也沒什么能教你的了,以后的路只能靠你自己?!?br/>
然她還想再爭辯幾句,但是最后還是放棄了。
“還有一件事,不要沉溺過深,沒有好下場的?!?br/>
“弟子知道了?!?br/>
林媛淑并不知道這句話的意思,只是習(xí)慣性地答應(yīng),沁芳夫人也知道她不會明白,但是時間總會給人帶來太多東西,有些事情就是這樣,你明明知道這么做不對,但是自己卻還是那樣做了,多年之后只能獨(dú)自一人的孤獨(dú)的懺悔著。
沁芳夫人靜靜地坐著,不知是哪里吹來的風(fēng)將燭火吹得搖搖欲墜,晃得她心煩,沒由來的她又想跳靈袖舞,輕輕地甩袖旋轉(zhuǎn),嬌羞掩面,再見的喜悅,悲傷的祝福,每一個表情都像是為她定做的一般,那樣的完美。
她還記得那年看到他的時候,自己還是一個不到二十的少女,那人真的就像是天仙一般,她只看一眼就徹底被迷住了,日日夜夜都求佛祖讓她在見他一面,愿望達(dá)成了,但是她還是沒能與那個人說話。
終于和那人說話后,兩人已經(jīng)認(rèn)識好幾年了,她把自己的心意深藏在心底,小心的注意自己與那人的距離,小心再小心的按耐住想要說出一切的渴望,就是害怕他會討厭她,但是再見面時那人已經(jīng)有了妻子,但她還是笑著祝福了。
沁芳夫人整個人都癱坐在地上,靈袖舞是為那個人特意編的,但是那人已經(jīng)不在了,對她來說這靈袖舞再沒有任何意義,所以她把這支舞交給了林紅袖,這算是她的一點(diǎn)私心,她不希望就這樣忘記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