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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和尚,你師父都走了一天了,他不會來救你了。”
“他會來的。”
“他不會?!?br/>
“他會來的?!?br/>
......
吃飽喝足的林忘川此刻正棺材里面閑來無事的跟那個看不見的女妖精斗起了嘴。
用得是最簡單直接的語言輸出。
即便如此,小女妖還是敗給了酒足飯飽的林忘川。
看著林忘川在棺材里面擺放的面餅,以及一只還沒有動口的燒鵝。
“你這個小和尚到底修煉什么邪術(shù)!”
女妖精質(zhì)問道:
“這世間所有的變化術(shù)都是幻術(shù),不可能出現(xiàn)實體,你這些食物和燒鵝是從哪弄出來的?”
而且棺材的四周也被她布下了禁制,以小和尚的本事不可能有能力突破。
林忘川可懶得解釋。
而且解釋了她也未必能明白。
光是電解水實驗,能生出氧氣這個簡單科學(xué)知識。
林忘川給她解釋了三天,她都沒有搞清楚,直至最后還在認為“科學(xué)是一種古怪的邪術(shù)?!?br/>
完全不在一個頻道,溝通也屬于無效交流。
這樣的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終于在差不多第四天的時候,他聽到了上面有微弱的腳步聲傳來。
他試圖喊了幾嗓子,并未得到回應(yīng)。
在這里用嗓子發(fā)出的聲音不足以穿透土層,可見如之前自己的猜測一樣,這里土層厚度超標。
如果上面真的是九叔的話,自己必須要想辦法給九叔傳遞消息才行。
他點燃了火折子,將缽盂中的水倒掉。隨后開始用缽盂敲打著棺材板。
敲打聲是十分有節(jié)奏的。
雖然女妖精不知道這代表著什么,但她知道林忘川這是在給上面的人傳遞信息。
“你這暗號是什么意思?”
“不要破壞棺材!”
林忘川也沒有瞞著她。
因為這些在林忘川看來跟女妖精所牽連利益并不大。
“就這???”
“沒錯,就這。”
就這一句話能讓上面的人知道下面的情況嗎?
女妖精十分不解。
......
又隔了一天。
上面還是沒有動靜。
女妖精開始好奇林忘川當時傳遞出去的那個信號真的有用嗎?
反正閑來無事,正在檢查棺材里伊協(xié)局尸骸的林忘川一邊檢查,一邊解釋道:
“首先,傳遞信息的首要要求必須要用非常短的話,言簡意賅的同時飽含著很多暗意在里面?!?br/>
“不要破壞棺材!這句話。
第一交代我現(xiàn)在被困在一個棺材里面,也就是地底下。交代了我被困的位置。
第二交代困著我的這具棺材十分的重要,要么關(guān)系到我的生命,要么關(guān)系到另外一個重要事件。但兩者作用都可以起到警告接收到信號的人,不能強攻。
第三交代了我現(xiàn)在身體狀況良好,不用太擔心,可以慢慢去想辦法。至于為什么?如果是一個狀況不好的人,他第一本能可能是求救,而不會順帶著有上面兩道信息?!?br/>
聽完了林忘川的解釋,女妖精也忍不住的贊許了兩句:
“倒是這么個道理,沒想到你這個臭和尚竟然這么聰明。”
“聰明的話就不會被你一直困在這里,還得依靠著外面的人來救我了?!?br/>
“哈哈,這么說,還是我比較聰明?!?br/>
聽到女妖精不謙虛的自夸,林忘川腦海中也在聯(lián)想著女妖精那張不太聰明的樣子。
他的目光在伊協(xié)局尸骸上檢查了很久。
這是他這三天里面做得最多的一件事情。
經(jīng)過多次判斷:
“這位師父,生前遭受過酷刑。身體有十七處骨折,另外肩膀,腰胯,膝蓋幾處都有十分明顯刀痕。掌心和腳背都被利刃傳過。”
很難想想伊協(xié)局和尚在生前到底經(jīng)受了五大家族什么樣的折磨。
最后更是以自殘的方式,折斷了自己小腿骨,磨出了一個小刻刀,在自己鮮血流盡之前,將五大家族的罪行盡數(shù)刻在棺材里面。
正因為如此,林忘川才沒有選擇強行破壞掉棺木這個下下策。
也算是對這位僧人的尊重吧。
只希望九叔能盡快想到辦法,破局。
畢竟一直呆在下面,雖然氧氣充足,吃喝不愁,但對于一個愛上躥下跳,四處閑逛的林忘川來說也是另外一種折磨。
“都一天了,九叔還沒有動靜,想必上面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阻攔吧......”
......
也正如林忘川所預(yù)料到的。
五大家族的阻攔,讓林正英無法光明正大的靠近古剎。
他想要進去,只有強攻。
可是林忘川提醒還在他腦海中不斷徘徊:
“不要破壞棺材!”
自己徒弟,他是最了解的。
里面所包含三道信息林正英也自己領(lǐng)悟到了。
接下來,就是營救方案的問題。
他在小木屋里,盤算了許久。
始終沒有想到一個非常合適的辦法。
不由得懊悔起自己不應(yīng)該這么放心讓尚未學(xué)有所成的林忘川獨自一人出去鬼混,也不至于讓他深陷危機。
同時又在想如果是自己被困,忘川會用什么辦法來救自己呢?
相比較與林忘川。
徒弟更擅長在這種人為制造矛盾當中思考出辦法。
而自己則擅長干脆果斷處理方式。
該除妖,就除妖。
也沒這么多麻煩。
“當矛盾無法解決的時候,就激化矛盾,讓別人去解決”
忽然間,林忘川以前提到過的這句話突然鉆到了身為師父林正英腦海當中。
緊跟著又是一段師徒的談話。
“師父,假如有一天,你遇到無恥之徒,可會用同樣無恥的手段?”
“對付卑鄙無恥的小人,說不得也得用一點卑鄙無恥的手段才行?!?br/>
“那要是碰到了正人君子呢?”
“就算是正人君子,倘若他要是想殺我,到時候卑鄙無恥的手段,少不的也得用這么一星半點?!?br/>
“好!師父能有這種覺悟,我這個當徒弟,就不擔心師父在這樣一個魚龍混雜的世界里面會吃虧了?!?br/>
“臭小子,你還教育起師父來了。”
......
當時這孩子為什么問自己這段話?
林正英回想著這段談話內(nèi)容。
如今局面何嘗不是這段談話內(nèi)容映射。面對妖魔鬼怪,林正英可以用盡各種手段全力以赴,但是在面對人的時候呢?面對那些卑鄙無恥的人時,自己又該如何呢?
難道是小川早就預(yù)料到自己會遭遇這種情況,所以才做的提前提醒。
想到這里......
林正英嘆息道:
“老天?。∧阏媸谴也槐?,讓我能遇到這樣一個奇才徒弟?!?br/>
心中不再猶豫,林正英立刻有了決定。
......
而另外一邊,被困在棺材的林忘川那里。
再度檢查完伊協(xié)局尸骸林忘川剛準備躺下休息。
卻發(fā)現(xiàn)【躺平發(fā)育】的面板上出現(xiàn)了新的數(shù)據(jù)。
還是新的功法屬性?
竟然是......
林忘川猛然驚坐起,滿臉不可思議的說道:
“九菊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