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對于一個后現(xiàn)代人而言,什么家族歷史,什么族中舊事,完全是毫無概念,在他看來那些古老又遙遠(yuǎn)玩意,只會出現(xiàn)在傳統(tǒng)觀念的電視劇里,跟他們這種后現(xiàn)代的年輕人完全是毫不搭邊。因此,當(dāng)司夏問楊千帆關(guān)于他的家族歷史時,他幾乎是懵的。
但盡管是如此,楊千帆卻覺得,司夏與他之間或許真的是存在著某種淵源,不然,要怎么解釋這個裝著紅羽的茶壺會一直在他家,他竟然還喝了二十幾年用‘紅羽’所泡的茶……
或許,他無意間闖入青蛟祠堂,真的就如那守護(hù)祠堂的老者所言,并不是一場豪無預(yù)警的意外,而是,命運的使然?
……
楊千帆在書房里翻箱倒柜。
努力的尋找有關(guān)于自己祖上的任何消息,可任憑他翻來覆去一遍又一遍的查閱,卻是什么史記,祖籍之類的東西,一樣也沒有發(fā)現(xiàn)。
唯一在腦海中有過印象的,就是一本小時候他爸老拿來哄他睡覺,跟他講一些妖魔的床邊故事的一本牛皮書。
在楊千帆的記憶里,那是一本老得掉渣的書,殘破的程度,堪比他吃過的腌菜,還要過猶不及,把它稱之為書,還真是有點難為書了。
但自從他成人以來,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再見過那本牛皮書了。若不是剛才忽一下想起,怕是這輩子都不大會記得他們家曾經(jīng)還有過一本這樣的書籍。
……
書房里遍地是書,堆積成山,覆蓋在楊千帆小腿的位置。
他艱難的把腿從書山里抽.出,腳尖落地的時候一個踉蹌,雙臂在空中劃了幾下,整個人以大字型往正前方撲倒。
楊千帆吃痛的抽了口氣,正準(zhǔn)備要爬起來,就聽到身前傳來一聲帶著嗤笑聲。
那人喲了一下,像是很吃驚的表情,搖了搖手里的扇子,笑著道:“雖說你是小輩,但現(xiàn)在還沒有開年,你這樣一拜得也拜得太早了些?!?br/>
接著,司夏冷冷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
“你在干什么?”
楊千帆驚愕的抬頭,干笑了兩聲,沒什么三個字還沒落音,就聽到逆風(fēng)道:“他可能是見到年關(guān)將至,想事先給這咱們這兩位老祖宗,磕個頭吧?!?br/>
逆風(fēng)把‘老祖宗’三個字說的略重,雖說司夏確實比楊千帆大了太多歲數(shù),但從心底而言,楊千帆卻從來沒有把司夏當(dāng)過祖宗輩。不知道為什么,逆風(fēng)那‘老祖宗’三個字,就仿佛刀扎一樣,讓楊千帆心里極不舒服。
司夏面無表情。
楊千帆如同吃癟,心里難受。
而那始作俑者卻還不自知,搖了搖扇子,蕩著一抹笑意,扇扇風(fēng)的轉(zhuǎn)身走了。
……
楊千帆吃痛的揉著剛才被書角撞得一片發(fā)紫的地方,緩緩的動了一動。頭上又傳來那女人冰冰涼涼的聲音,“他都走了,你還不起來?”
聞言,他咬牙,爬了起來。
司夏問:“你可有找到什么線索?”
楊千帆搖頭。
女妖怪瞟了一眼滿地的書,又看了看他在揉揉的地方,聲音柔和了些,“痛嗎?”
楊千帆的眼中,仿佛一下子有了光彩。
他本以為司夏會冷語他幾句,卻沒想到,她竟然破天荒的問候他了,這對于司夏這種性子涼薄的人來說,幾乎是不太可能。
他急忙搖頭,露出輕松的笑意,“不痛,不痛,一點都不痛?!?br/>
司夏略帶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不再過問。
而關(guān)于家族史記一事,楊千帆覺得,她也是個明白人,事情都已經(jīng)過了那么多年,更何況他一個后生晚輩的,不知道家里祖上的事情,也是情理當(dāng)中。
……
茶館里香煙裊裊,茶氣升騰。
自第一把紫砂壺之后,第二把紅羽壺之后,為避免再出問題,楊千帆直接拿了第三把陶瓷壺出來。果然,這一次終于風(fēng)平浪靜,相安無事的讓他喝上了一口熱茶。
雖說關(guān)于楊家的歷史,楊千帆豪不知情,但對于那片紅羽,他卻一直很是上心,在腦子里模擬過關(guān)于紅羽的各種可能性。
他按耐了很久,還是沒忍住,問了司夏,“這根紅色的羽毛,到底是什么東西?”
司夏端起桌上的茶杯,小酌了一口。
她一身的古代嫁衣裝扮,那張驚為天人的臉,再配著這茶館里古香古色的韻味,就連她喝茶的模樣,都是讓人驚嘆得移不開眼。
她放下茶杯,看了眾人一眼。伸出手,手心朝上,那根紅色的羽毛正懸浮在她的手心之中。
楊千帆等人,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看。
手心里忽然升騰起一簇火焰,那火焰的光芒呈現(xiàn)深紅色,灼燒著那根懸在空中的紅色羽毛。
火勢并不算大,卻不容小窺,以司夏的法術(shù)強度來說,她放出的火焰顏色越深,則表示傷害力越大。
讓人覺得奇怪的是,那根‘紅羽’在她手中赤紅色的火焰中足足燒了半個小時,不但沒有燒焦,反倒是顏色越來越鮮紅靚麗,隱約還能看到紅毛中散發(fā)出金色的光澤。
楊千帆大吃一驚,沒想到這東西竟然還這么神奇!
煙煙和逆風(fēng)也是大驚之色。
一根小小的紅羽,卻讓人完全捉摸不透,看來,此物絕非凡品。
這根‘紅羽’早年被人藏在茶壺之中,常年經(jīng)水侵泡,看起來絲毫沒有變樣。如今在火焰之中燒灼,也不受影響,如這般水火都不侵之物,它到底會是什么東西呢?
楊千帆忍不住要往更深了里問:“司夏,這到底是什么?。恳桓鹈谷粫慌禄馃??”這簡直就是讓人驚呼見鬼的匪夷所思。
燒著燒著,司夏收回了手,對幾人道:“如你們所見,這是一片紅羽。”
“紅羽?”楊千帆瞇著眼,她這算是什么答案?但凡是長了有眼睛的人,都知道這是一根紅色的羽毛,還需要讓她來揭曉這是一片紅羽嗎?
就在楊千帆大感失望時,司夏又道:“這是一種傳說中的神鳥身上的一片羽毛,因為其色赤紅,所以被稱為:紅羽。”
“神鳥?這世間還有神鳥?”這下他來了興致,包括另外兩人,也來了興致,尤其是逆風(fēng),幾乎是脫口而出,“什么神鳥?”
司夏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上古神話,四神獸之一的,神鳥青鸞?!?br/>
“什么?”
“竟然是青鸞神鳥?”
“這怎么可能?”
“青鸞神鳥,不是只存在傳說之中嗎?”
令這幾人完全沒想到的是,這看起來不過是一片普通的紅色的羽毛,竟然會是出自于四神獸之一的青鸞神鳥身上,這簡直是太令人不可置信。
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古往今來,這四神獸雖說聲名在外,卻是從未有人見過,仿佛它只存在于故事之中,如今卻有人拿出一片羽毛,告訴你,這是青鸞身上的羽毛,換誰都不可能不吃驚的。
……
據(jù)說,神鳥青鸞是上古神族至高的四大神獸之一。
而上古,距今,已經(jīng)不知道相隔了多少個億年的距離了……
……
傳說,在天地初開,一切還處于在餛飩的時候,青鸞鳥便已經(jīng)存在世間。
多少億年以來,神獸都只是傳說中的物種,除了自古遺留下來的那幾個關(guān)于神獸的故事意外,從來就不曾聽說過有何人何物,與它們有過關(guān)聯(lián),而青鸞神鳥,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在傳說中,青鸞神鳥一輩子都在追尋它看不到邊際的遠(yuǎn)方,努力的尋找適合它的另一半,不但從不落足,眼中目空一切,更是不會多管閑事,它們生來就有一身華麗璀璨奪目的羽翼,幾乎可以說是愛羽如命。
曾經(jīng),在民間就流傳過這樣一個故事,有一個神族小輩,因受了重傷,需要神鳥青鸞的一根羽毛作為藥引,但由于神級不夠,求賜不到,便想著私下里求取,哪知道,他這一去,結(jié)果不但沒有求得一羽,此后也再也不見蹤影。
從那以后,便再也無人敢對青鸞的羽翼打主意了。
所以,就算青鸞鳥的傳說是真,也不會有人相信,這世間有誰能夠得到神鳥青鸞的一根羽毛。
……
如果眼前的這根‘紅羽’若是真的是出自于神鳥青鸞身上的話,只怕這事情,就遠(yuǎn)遠(yuǎn)不止表面上看到的這么的簡單了。
而單單從司夏只是看一眼,就能在泥壺中識別出其中具有神鳥青鸞的紅羽,并且還能夠駕馭得了這根紅羽,沒有被它自身強**術(shù)反噬而言。
那司夏的身份,更是讓人捉摸不透了。
有誰能想到,她一個妖怪,竟然可以駕馭得了上古四大神獸之一的神鳥青鸞的‘羽翼’,要知道,自古神族之物就與妖物勢同水火,格格不入,別看這小小一片紅羽,只消它法術(shù)爆發(fā)起來,一百個妖怪都不夠被它滅的。
可這女妖怪就這么明明白白的將它懸浮在掌心,還不怕死的用妖火去燒它,竟也沒遭到紅羽的反噬,這要是說出去告訴別的妖怪,人家簡直會覺得你在白日里做夢,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
可這擺在眼前的事實,又不能不讓人信服。
逆風(fēng)細(xì)細(xì)的打量著司夏,眼中閃爍著復(fù)雜又莫測的光澤,只是那蕩著一抹笑意的臉,仿佛四季都如沐春風(fēng),不在乎萬物般的年少輕狂。
……
幾人之中,只有什么都不懂的楊千帆,依然好奇,“這既然是神鳥的羽毛,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我家的茶壺里面?”
聞言,司夏的臉色有些陰涼,看起來,神色并不太好。
她冷冷看著楊千帆,自語了一句:“是啊,紅羽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你家的茶壺里?”
又自己回答,“這答案,我比你更想知道?!?br/>
楊千帆不明所以的看著她,就看她身后火焰遽起,嚇得楊千帆握在手中的陶瓷茶壺一下子摔在地上,茶渣茶水碎片頓時撒了一地。
司夏回過神來,火焰消失,腦海中慢慢地浮現(xiàn)出了一張女子的臉。
……
那是一個明月高掛的日子,那一日李家大院里四處掛著火紅的燈籠,和大紅綢緞。
那一夜,本應(yīng)該是成為了真正的女人的司夏,要嫁作人妻的一夜。
在洞房內(nèi)的龍鳳喜床上,躺著一個穿著鵝黃色的衣裳,面容清秀娟麗的女子,這女子并不是別人,正是那個,讓司夏寧愿付出天大的代價,都想要復(fù)活的人——姍姍。
……
當(dāng)新婚之夜。
當(dāng)她握著那根一直在閃爍發(fā)光的‘紅羽’,用那把萬年寒冰所制的小刀,狠狠的插入司夏的后背,挖她的眼,掏她的心時。
這一切。
才僅僅只是一個開端罷了……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