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容泉過來的時候,還以為金蓮心幾個人是發(fā)生了什么悲慘的事情,關切地問了問,得到答案之后,無語了半晌,才想到了自己的來意。
“凌越,你最近有什么打算嗎?”容泉問道。
“沒有什么特別的打算吧,怎么了?”凌越有些好奇。
容泉遲疑一下,沉聲道:“宗門一直沒有無憂的消息。她那日從寒潭傳送離開之后,有人看到她同一個少女出了獸靈城,但那以后,就再沒人看到過她了??煲荒炅耍矣行?。前陣子親自出去找了找,也沒有找到任何線索?!?br/>
凌越微怔,問道:“容師兄都找了什么地方?”
鳳無憂是因為不想在宗門詢問之后暴露法陣消息才直接破界離開的。雖然沒傳送太遠,只是在獸靈城。而且,她那時受傷不輕,身體狀況很不好……沒回玄清宗的話,去往任何一個地方,都是很危險的。
“凌越,我詢問了師祖……”容泉沒有回答凌越的問話,而是看著她,慎重地道:“玄慎師祖讓我來找你。”
所以他才不想說自己都找過哪里,以免干涉到凌越。
“你說玄慎師祖讓你來找我?”凌越訝然:“我并不知道她的下落?。俊?br/>
她怎么會知道鳳無憂去了哪!
玄慎真君這又是什么意思啊!
“我想,玄慎真君如此吩咐,或許是看到了冥冥之中的天意,有了預感?”容泉大有深意地看著凌越,見凌越緊緊皺眉,似乎有些不舒服了,想了想,又道:“我記得跟你說過,是玄器師祖讓我和鳳無憂將你的罐子帶給你……其實,玄器師祖之所以會由此一舉,同樣是玄慎真君的意思?!?br/>
“我曾聽師尊提到過,玄慎師祖所擅自的,不僅僅是陣法一道,更在于推衍天理命數(shù)……”容泉頓了頓,道:“總之,凌越,你最近若想離開玄清宗出門游歷,請告訴我,我要同你一起?!?br/>
不論玄慎真君有什么深意。
金蓮心幾人在旁聽著,都對視一眼,道:“也告訴我們啊,越越姐,別忘了哦?!?br/>
“我最近哪里都不去?!绷柙匠谅暤馈K鋵崪蕚涑料滦膩?,學習一段時間的煉器。雖然豁口罐子的狀態(tài)不錯,她其實沒有那么迫切地需求煉器知識了。
容泉眼底閃過一抹失望。
金蓮心幾人倒沒有什么,談笑一陣,也就告辭了。
眾人離開之后,凌越拿出玉簡,開始研讀《鍛凡篇》。但不知為何,她一直都無法靜下心來,總忍不住想:玄慎真君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有一種荒謬的、如同提線木偶一般的、被人安排著被人窺視著在一直前行的感覺。這種感覺,她覺得極其不好,忍不住十分煩躁。
“藍魅,你印象之中,有那種擅長推衍仿佛能看得到未來如同預言家一般的能人嗎?”凌越放下玉簡,詢問藍魅道。
“有啊,怎么沒有?所謂‘冥冥之中自有定數(shù)’,當然有厲害的大能能窺視天機看到這種命數(shù)的呀?!彼{魅理所當然地道:“當前發(fā)生的事情做出的決定,一定會產(chǎn)生后續(xù)結果的。比如說你選擇問好,一是得到答案,一個得不到答案,無非是這兩種可能,就看哪一種可能性更高,當然就更會發(fā)生。然后我回答的結果,又會導致幾種可能……總之,說起來玄妙,其實就是綜合各種因素衡量,多半就會得到一個十分接近最后結果的答案了。”
“就拿鳳無憂來說,她當時選擇了同容泉一起去給你送豁口罐子的行為,后面發(fā)生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是不是?”
凌越沉默。良久,才開口道:“我并不知道去哪里找她。我無法做出選擇?!?br/>
她完全沒有察覺到冥冥之中有什么感應啊什么的任何異樣的東西,完全沒有任何頭緒,更沒有任何的方向任何的目標。
凌越越發(fā)覺得煩躁。
她不明白,怎么鳳無憂的下落,突然間就成為了她的責任!
她與鳳無憂之間談不上什么交情!她原本能夠毫無負擔地不去關心鳳無憂的下落!也想不到去關心!
而現(xiàn)在,怎么就演變成了這個結果!
凌越覺得憤怒。
“你問蜜桃啊,讓她隨便指個方向就是了?!彼{魅毫不負責任地建議道:“容泉他們愿意跟著你就跟著你好了,找不到人,也怪不到你頭上。反正,你原本也沒什么地方是打算要去的?!?br/>
說的對。
凌越順從地聯(lián)系了蜜桃。
蜜桃最近又變得很懶,總是在渾渾噩噩地打瞌睡,極少關注外面發(fā)生的事情。當然,也是因為凌越最近都安靜待著沒什么熱鬧好瞧。
凌越有些懷疑,藍魅之所以給她這么個建議,是因為藍魅也待的煩了,單純地想要出門走一走看一看的緣故。不然,按照凌越本來的打算,沉心靜下來煉器,藍魅她又不修煉找不到打發(fā)時間的,只能在瓶子里發(fā)呆,無聊都無聊死了。
“我想往哪走?”蜜桃迷糊地道:“往南走啊?!?br/>
往南?
鳳無憂就是在南方靈地那里失去蹤跡的。她相信,宗門一定在那邊細細搜尋過,容泉之前也是在那邊找的,卻都沒有消息。
那就往南。
凌越有些賭氣的意思:想跟著她的,就盡管跟著她。
做下決定之后,凌越當即就給容泉幾人發(fā)了信息。沒多久,眾人就又再次聚集起來。
她察覺到容泉眼中的欣喜之意,冷著臉,不做聲踏上飛劍,直接往宗門外飛去,一直飛出了清平鎮(zhèn),也不發(fā)一言。
她不介意告訴所有人,尤其是告訴容泉,或許還有在暗中關注她的玄慎真君——她凌越,很不高興!
“我們?nèi)ツ膬??”容泉忍不住開口問道。
金蓮心幾人顯然不愿意觸及凌越的眉頭,只在暗中議論交流,老老實實地不問凌越問題。但容泉心中有愧,但事關鳳無憂的下落,他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一直御劍飛行,并不輕松。若是路途遙遠,就算不走傳送陣,也可以用靈舟等飛行靈器替代,只需一人分心操控,其他人都可以放心地修煉休息。
“往南?!绷柙揭荒樀?,說話并不客氣,道:“不愿意跟著就別跟著。”
容泉被懟了回來,有些尷尬,靈劍停了停,仍舊跟了上去。雖然,他已經(jīng)找遍了南方靈地。
之后一直御劍。
凌越的速度并不快,在需要休息的時候,也會停下來讓眾人調(diào)整休息……但她一直堅持,不肯動用飛行靈器。
路過鎖靈盤的時候,見到這里十分的熱鬧,簡直處處都有人駐扎的感覺,凌越還特意停下來,逗留了幾天。
離開了鎖靈盤,落入世俗界。
凌越再次參觀了那道觀群,倒是沒發(fā)現(xiàn)有人在祈禱什么。她干脆又往齊出生地方走了一趟,暗中觀察了一下那戶人家。
齊應該再沒有回來過。
她的生母,也接受了他出生即夭折的消息,從悲痛之中走了出來,重新開始了正常凡人女子的生活。
“齊來歷不凡,他與凡人之間的緣分肯定一早就被他斬斷了的?!彼{魅道:“倒不是因為他不念生身之恩什么的……他那樣的命格,絕不是一個凡人女子或者一個凡人家族能擔的住的。若不斬斷,那戶人家多半都會橫死,無福無祿?!?br/>
有傳聞說,命格貴重之人,若向一般人下跪,會直接要了對方的命!
凡間有“折壽”的說法,也是一般的道理。
“我現(xiàn)在倒是替凌越你捏了一把汗吶……”藍魅笑嘻嘻地道:“你居然敢讓他欠你靈石,敢以他的債主自居……真是覺得你有夠命硬啊!”
“讓他欠債的因果,總比讓他欠恩的因果要小的多了?!绷柙狡届o地道。
“所以說,凌越你其實很懂嘛!”藍魅笑的沒心沒肺。
凌越才不會向藍魅解釋,她那日正準備以“救命恩人”自居時候,突然間心驚肉跳心生惶惶,這才及時改口,換了條件!
凌越表面上只是停留在凡人城鎮(zhèn)里,品嘗了一頓凡人美食,在凡人的客棧里休息了一夜而已,容泉幾人自然無法知道她的目的。
“越越姐,你就別生氣了吧?”金蓮心鼓足勇氣,勸道:“你不高興,我也不敢開心啊。”
“嗯,我已經(jīng)不生氣了?!绷柙讲辉倮渲?,只是也沒笑,搖頭道:“實話說,我這一次出門,完全是賭氣出門的,并沒有什么靈感,當然也就談不上什么目的。”
頓了頓,她繼續(xù)道:“如今我心底的惱火也算是發(fā)泄完了,情緒已經(jīng)平靜了。但接下來,我仍然準備繼續(xù)這種無目的的旅程,也許一直都走不出世俗界……總之,容師兄,你最好別抱什么希望?!?br/>
“沒關系?!比萑嘈?,道:“其實這么一路而來,不止是你,我也覺得心神平靜了許多。無憂她只是有一陣子沒跟宗門聯(lián)系上罷了,完全不用太過擔心。想當年,我闖入落鳳山脈遇到你和龐統(tǒng)的時候,不也是有一兩年的時間無法聯(lián)系外界?無憂也許一直都在閉關,也許是遇到了新的機緣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