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琛把葉未名送到校門口就急沖沖的走了。
此時正好是下午四點,天色還早,葉未名看著葉琛消失在轉角,然后抓緊手里的東西悄悄地跟了過去。
看著葉琛并未直接去公交車站,而是去了一家照相館。
葉未名貓著身子躲在旁邊的一家商店偷看,大約過了十分鐘,葉琛在一位中年大叔的陪同下走了出來,走到門口時,葉未名隱約聽見大叔說“你這張老照片破損得有點嚴重,修復難度有點大?!?br/>
“張叔,你盡力就好!”葉琛說道。
“好,那我就不送你了?!睆埵遄叩介T口拍拍衣袖笑著說。
“嗯…”葉琛轉身離開。
葉未名擰眉,想不出哥到底在干嘛,她還以為他會去找嚴瞰呢?沒有見到自己想見的,葉未名有點失望,打算折返回去。
她走著走著,卻偶然看見葉琛坐上了101路汽車,那并不是他回的車,而是她回家的那班車。
葉未名內心狂跳,她在路邊瘋狂地招手,攔下一輛出租車,“師傅,去玉水!”
玉水是a市的一個小鎮(zhèn),也是葉未名從小長大的地方。這里同時也是城鄉(xiāng)交界處,北面是寬闊整齊的田地以及矗立著的村莊,南面是剛剛開發(fā)的新區(qū),正緊急修建著新的樓房,連接南北兩面的是一條趕集的街道。
“師傅,看見前面那輛大巴車了嗎?”葉未名抓著座椅激動地說道。
師傅二話不說,淡定地一腳踩下油門。
“小姑娘,你放心吧,叔鐵定給你追上去,想當年叔年輕的時候飆車是可一把好手……”出租車司機想到什么,開始唾沫橫飛地講他當年的英勇事跡,一邊說,還一邊時不時地轉過頭來跟她跟她眼神對視。
“叔叔叔我知道,你專心點,不要老是過來瞅我,你看前面吶!”葉未名暴走,聲音顫抖地說,同時還忍不住抹了一把額頭的虛汗。
“你等著,我給你超越它!”
“別別別,就這樣,保持一點距離挺好?!?br/>
終于到達了目的地,葉未名坐在出租車上看著葉琛往前走了好一段路,她才下車,慢慢地跟了上去。
果然,他來到了這里。
自從蘇碧琳走后,她再也沒回過家。
葉未名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站在樓下,她有些猶豫要不要跟進去。
她想知道哥來這里干什么?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她腳步輕慢地上樓。
葉未名小心翼翼地握著把手,輕輕轉動,卻發(fā)現(xiàn)怎么也擰不開,房門從里面鎖死了。
她跑到上一級樓梯,趴在樓道里用水泥敷的護欄上,低頭向下看,正好可以看見緊閉的房門。
在漫長的等待過程中,葉未名坐在冰冷的臺階上,她看著外面的藍天,心想嚴瞰回來了,一切是不是又要發(fā)生改變了?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開門聲響起,她宛如驚弓之鳥般站起,卻發(fā)現(xiàn)腿僵了,她強忍住這股痛意,沒發(fā)出任何聲音。
當雙眼看到站在門口的人時,她甚至忘記了呼吸,直直地看著那兩人,哥,嚴瞰。
兩人面部一臉凝重。
“現(xiàn)在可以確定那個男人并沒有死!而且他現(xiàn)在已經來到了a市。”嚴瞰說完,點燃一只煙深吸一口。
看著葉琛緊握的拳頭,嚴瞰輕笑,道“怎么辦,哥,我們好像又要捆綁在一起了?!?br/>
“走吧!”葉琛深深地瞥了他一眼,沉聲道。
葉未名聽著兩人的對話一臉震驚,直到兩人走遠她才回過神來。
五年前的一個夜晚,葉未名剛洗完澡出來,突然就被客廳里的動靜嚇住了,嚴瞰滿臉是血的躺在地上。
此時恰好一道驚雷劃過,夾雜著閃電,葉未名尖叫。
“給我閉嘴,快過來扶我!”嚴瞰喘著粗氣,說道。
葉未名害怕得不敢靠近,“我我怕血,我不敢!”那時候她才十一歲,平時連恐怖片都不敢看,更別說此刻嚴瞰滿臉是血地讓她過去。
嚴瞰似乎累極,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葉未名深吸兩口氣,盡量克制自己的恐懼,慢慢靠過去。
她看到嚴瞰只是臉上和脖子上有血,其他地方都是干干凈凈的,她顫抖著手指想去給他擦拭,指尖卻在碰到粘稠的血液時,尖叫著縮了回來。
“打電話,叫哥回來?!眹李粗旎ò?,喃喃低語。
葉未名跌跌撞撞地跑去打電話。
那天葉琛回來也被嚇了一跳,看著受傷的弟弟,以及慌亂的妹妹,他快速鎮(zhèn)定下來,將門牢牢鎖住。
“名名,去打盆水過來!”他走到嚴瞰面前蹲下,一把抱起他走向浴室!
“哥!”葉未名打完一盆水出來卻不知道去哪兒?她看看葉琛,又望望客廳里那些被嚴瞰留下的血跡。
“你去把客廳擦拭干凈!”葉琛回頭解釋。
到了浴室,葉琛把嚴瞰衣服脫掉才發(fā)現(xiàn)他身上并沒有什么傷。
嚴瞰仰躺在浴缸里,也不說話,只是無聲地笑。
葉未名在客廳一邊擦拭著血跡,一邊時不時地看向浴室的門。
擦完后她就坐在客廳等。
浴室門打開,葉琛率先走出來,嚴瞰跟在后面用帕子擦頭,似乎又恢復了原先的模樣。
兩人都看到了她,葉琛轉過頭對嚴瞰說“你先去休息!”
嚴瞰輕哼一聲,走了。
“名名,今天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說,好嗎?”
“嗯,但是哥,你能告訴我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葉琛沉默,把她攬在懷里,摸摸她柔順的頭發(fā)。
葉未名抬頭看他。
“去睡覺吧!”說完葉琛就走了。
等到了第二天早上,她是被尿給憋醒的,起身去上廁所,在經過嚴瞰的房門時,她隱約聽到了嚴雪容的聲音。
“趁現(xiàn)在還沒人知道你殺了人,你出國吧!”
“你就這樣判定了你兒子的罪名?認定你兒子是殺人犯!”
“我”
“呵,我走?”
葉未名實在憋不住了,沒有再繼續(xù)聽下去,等上完廁所,她沉思地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說“嚴瞰殺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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