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一想,這白羽教徒說的話的確有些道理。
他被抓的消息極有可能已經(jīng)讓白羽真人知曉了,還可能因此改變了計劃。
若真是如此,那這次公開審訊他就顯得蘇柔他們欠缺了些對付魔教的經(jīng)驗,抓的這位白羽教徒也失去了他應(yīng)有的價值。
“暫且收押吧?!?br/>
蘇柔揮了揮手,失去了繼續(xù)審訊他的興趣。
縣令聽后,笑著讓人將那白羽教徒押了下去。
“哥,你怎么才來!”
陳怡早就不耐煩了,廢了這么大功夫,才抓這么一只弱雞,所以一下公堂就奔向了陳安。
陳安沒理她,又隨手扔了兩塊靈石給她:
“去找個客棧開兩間房?!?br/>
陳怡一愣,不服氣道:“憑什么讓我去?”
“你修為太低,我和你蘇姐姐要去追人,趕緊拿著去找客棧,老實呆在客棧里別亂跑?!?br/>
陳安解釋了一句,便叫上蘇柔朝城外去了。
剛才,他的神識一直悄無聲息地觀察著四周的人,尤其是有修為在身的人。
其中有一位筑基期的男人掩飾得很好,但陳安的大半精力都落在了他的身上,審訊剛結(jié)束,這家伙就毫不猶豫的轉(zhuǎn)身離開了。
目的很明確,似乎是要趕去什么地方。
但他卻不知道,陳安和蘇柔早就將他鎖定為了目標。
現(xiàn)在只需要跟著他,就很有可能見到白羽教的人,甚至還能見到闊別已久的白羽真人。
陳怡小嘴一撇,看著遠去的陳安和蘇柔,生氣得跺了跺腳。
不過她也知道,自己修為太低,跟著他們只會成累贅,還不如找家客棧安心修煉。
陳安這邊,兩人一路追尋著那可疑人出了城。
城外十里,一曲徑通幽的山上有一處荒廢的破敗的觀音廟。
觀音廟年久失修,就連里面的觀音神像也少了一只胳膊,更別說本應(yīng)拿在手中的玉凈瓶了。
佛道在神州并不算興盛,這或許與各大玄宗有關(guān)。
想想也是,中原大地到處都是玄道宗門,哪里還容得下外來的佛道,這里能有一處觀音廟都可能是瀘縣毗鄰南荒的緣故。
即便如此,這處觀音廟還是不出所料的荒廢了。
說起來,陳安對佛道倒是沒什么偏見,但前世太多和尚都不是什么正經(jīng)和尚,所以他逐漸也不太喜歡和尚了。
同樣是宗教性質(zhì),一個個和尚肥頭大耳的,道士卻通常瘦不拉幾的。
陳安不認為完全是教義的原因。
言歸正傳,當陳安和蘇柔跟到觀音廟的時候,便發(fā)現(xiàn)里面早已聚集了一群人。
陳安幫助蘇柔隱匿住了氣息,兩人一點點靠近破廟。
破廟中,白羽真人臉色陰沉的聽完那人的匯報。
“說過多少次了,世上再無白羽教,那王德發(fā)是豬腦子嗎?”
“教主……副宗主,弟子們也只是一時間沒能改口,關(guān)鍵是蜀山那兩個臭娘們多管閑事,其中一個還是金丹修為,咱們的人打不過啊!”
“副宗主?”
陳安看了一眼蘇柔,她此時正一臉寒霜的看著那個罵她臭娘們的倒霉蛋。
“白羽教主什么時候成副宗主了?”
在他疑惑的同時,那人又接著說道:“副宗主,有蜀山攪局,咱們恐怕是不能在蜀州發(fā)展教徒了,不如讓宗主過來,將那臭娘們解決掉,咱們改道去湖州重新發(fā)展?”
白羽教主沉吟了片刻,道:“算了,咱們密宗新立,不宜與蜀山結(jié)仇,你安排人在瀘縣設(shè)立一處據(jù)點,宣揚咱們濟世救人的宗旨,多做善事……”
“……”
陳安聽得一頭黑線。
白羽真人拋棄白羽教的名號倒是可以理解,只是這新成立的密宗以濟世救人為宗旨,還多做善事……怎么聽也不像是魔教吧?
難不成這家伙改邪歸正了?
不過,不論是不是改邪歸正,他想將觸手伸向蜀州,都不是現(xiàn)在的陳安能容忍的。
“這人我認識,等會兒進去你就待在我身后便好,一切聽我的。”陳安低聲說道。
蘇柔點點頭,默默將手中靈劍收了回去。
吱~
破舊的廟門被陳安推開,里面的人全部不約而同地看了過去。
“是你!”
白羽真人一眼就認出了陳安。
“嘿,白兄,別來無恙?!?br/>
陳安笑著對白羽真人揮了揮手。
白羽真人一滯,指著報信之人黑著臉道:“你是跟著他來的?”
“你可別怪他,筑基期在一群百姓中是在太顯眼了,說實話,你們遮掩修為的東西實在太差了,要不我賣一批隱匿修為的符箓給你們,至少能瞞過化神之下的探查。”
白羽真人冷著臉看了看陳安,絲毫看不出修為。
倒是他身后的蘇柔讓白羽真人微微感到心悸。
錦城之戰(zhàn)后陳安修為盡失是人盡皆知的事情,白羽真人又身處南荒,所以現(xiàn)在還不知道陳安已經(jīng)恢復(fù)修為的事情。
“副宗主,就是那個女人抓了王德發(fā)。”
報信之人一眼就認出了蘇柔,他指著蘇柔,頗有些有恃無恐。
“閉嘴!”
白羽真人常年混跡于三教九流,絲毫沒敢小覷陳安和蘇柔兩人。
這兩人既然敢現(xiàn)身,就一定有什么依仗。
“陳安,王德發(fā)被抓是他自己笨怨不得別人,但我已經(jīng)解散了白羽教,如今的密宗也從未做過惡事,你難不成還要多管閑事?”
陳安聞言,輕笑了兩聲道:“現(xiàn)在沒做不代表將來不會做,而且你們之前的那些勾當我可是清楚得很,奸淫擄掠逼良為娼的事情沒少干吧?
身為正道中人,哪有見事不管的道理。”
白羽教主雙眼瞇了起來,新仇舊恨讓他差點失去理智。
但慧明之前千叮嚀萬囑咐讓他不要再與蜀州宗門起沖突,這才讓他壓下了心中的不快。
他深吸了口氣:“之前不過是形勢所迫,如今魔道巨擘們死的死逃的逃,難不成你們所謂的正道連一個改邪歸正的機會都不給我們?”
說實在的,陳安來此本打算是要順手解決掉這群人。
但白羽真人的反應(yīng)和他說的話讓陳安改變了主意。
“改邪歸正?”
陳安笑道:“我不信?!?br/>
白羽真人嚴肅道:
“信不信由你,既然你們要多管官府的閑事,不愿我們在此建立宗門收納門徒,那我們走便是,你若還要咄咄逼人,我們這群人也不是任人宰割的!”
他的話音剛落,一陣噌噌噌的拔劍聲響起。
有時候,人多起來,就容易分不清局勢,這群沒腦子的家伙就是這樣。
“哼。”
陳安將黯秋擺了出來,瞬間就壓制住了劍拔弩張的氣氛。
“急什么,誰說我們不愿你們在蜀州建立宗門的,既然你們愿意改邪歸正,我們也不是小家子氣的人。
不過,前提是我們得了解清楚你們宗門才行。”
白羽真人揮手讓手下收回了拔出的劍。
“既然如此,你們還抓我們的人干嘛?”
陳安看了看蘇柔,他也不知道蘇柔是因為什么抓的王德發(fā)。
“他打著救苦救難的旗號賣假藥?!?br/>
陳安:“……”
白羽真人:“……”
“呵,”陳安道:“原來你們所謂的改邪歸正是賣假藥???”
白羽真人瞪了報信那人一眼,暗怪他沒將這件事說清楚,那人也很無辜,他也不知道王德發(fā)實際上是因為賣假藥被抓的。
“此事我們毫不知情。”
陳安擺了擺手,點頭道:“這我明白,但是這也說明一個問題,你們中有些人可能的確是要改邪歸正,但有些人恐怕還保留著以前的陋習(xí)。
所以,你們要在蜀州立宗,多少是有些困難啊?!?br/>
說著說著,陳安悄悄搓了搓手指。
白羽真人一愣,隨后又想到當初在南荒時陳安的所作所為,立刻反應(yīng)過來:這家伙也不是個好東西。
不過這對密宗的發(fā)展來說不算什么壞事。
至少進入蜀州有門,就不用大老遠跑隔壁湖州去了。
“你放心,以后若有類似的事情發(fā)生,不用你們動手,我會親自清理門戶,另外,密宗建立后,同樣會和其他宗門一眼加入蜀山聯(lián)盟,每年我會親自將聯(lián)盟所需的靈石交到你手中?!?br/>
這話就很明顯了,名義上靈石是給蜀山的,實際上卻要交給陳安。
陳安滿意的點了點頭,但這還不夠。
“瀘縣的確需要一個宗門來守護。
只不過……你這密宗前身確實不怎么干凈,而且你們還沒什么行俠仗義的經(jīng)驗,讓人信不太過?。?br/>
這樣吧……我派人給你們做一段時間顧問,有什么問題都可以問她,放心,她絕不會對你們指手畫腳的?!?br/>
這就有些強人所難了。
白羽真人忿恨道:“陳安,你別太過分!”
陳安笑著搖搖頭:“我不過分,而且我敢保證,只要你們不做出太過分的事情,完全可以將她當做透明人?!?br/>
“誰?”
白羽真人看了蘇柔一眼:“她?”
這么長時間,蘇柔就只說了一句話,的確不像會指手畫腳的人,而且還長得漂亮,說不定還能為密宗吸引更多的人來。
‘想屁吃!’
陳安心里鄙夷了一句,臉色卻依舊是笑嘻嘻地說道:“不是她,不過也是女人。”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白羽真人還是將這句話問了出來。
他實在是沒看出來陳安的葫蘆里究竟在賣什么藥。
“這話應(yīng)該我來問你才對吧?”
陳安反問道:“只要你心里沒鬼,我安排個人看著你又如何?還是說你并沒有打算真的改邪歸正,說這一切都是騙我的?”
白羽真人沉默了片刻,道:“能有個好的身份活下去,誰又愿意被冠以魔教的名頭,不過你也知道,我現(xiàn)在只是密宗的副宗主,我得回南荒同慧明商量商量才行?!?br/>
原來慧明和尚才是密宗的宗主。
那……
“你們仨合并了?”陳安問。
白羽真人:“……”
“沒錯?!?br/>
他拿出一塊黑不溜秋的玉石,道:“留著它,等我們做好決議,會來找你的?!?br/>
陳安接過玉石觀察了一下,又扔了回去。
“用不著這東西,決定好之后你直接來瀘縣找我們。
我會在瀘縣等三天,若是三天后你們還沒做好決議,我只能如實上報蜀山長老們了?!?br/>
白羽真人握著黑玉:“沒靈石確定你們的位置,我如何尋你們?”
陳安挑眉道:“怎么,你們建立宗門不用去衙門報備宗籍的?我每日正午會去衙門等你,從明日起,若是三天時間你還沒到,那就永遠也別來蜀州了?!?br/>
白羽真人吸了口氣,將黑玉收了起來。
“好!我們走?!?br/>
一群人跟著他離開,陳安并未阻攔。
當他們?nèi)吡酥?,蘇柔才開口道:“你真信他們會改過自新?”
陳安搖頭道:“不信,但這不重要,既然在我手中,即便他們自己改不了,我也有的是辦法幫他們改。”
“你要安排誰看著他們?”
“一個能鎮(zhèn)得住他們的人!”
陳安嘴角微揚,看向一個方向。
狐族使者第三階段的任務(wù)是重建青丘,但這個任務(wù)實則是重建青丘狐族的家園。
正所謂人在哪里家便在哪里。
系統(tǒng)也沒說非得在青州的青丘為狐族重建家園吧?
是不是能讓青丘狐族搬到蜀州來……
這個任務(wù)并沒有績效考核,這個辦法極有可能達成狐族使者的第三階段任務(wù),獎勵可是一只九尾天狐圣獸騎寵蛋。
要知道,狐族的實力與尾巴數(shù)量是成正比的。
既然明確說了是九尾天狐,那肯定是實力最強的狀態(tài)。
陳安的想法便是讓曲如意將青丘狐族搬遷來蜀州。
退一萬步講,即便這件事不符合系統(tǒng)的規(guī)則,曲如意也能幫陳安將白羽真人他們控制得好好的。
別說青丘一族的實力遠不是他們能比的,但是其種族特有的天賦能力就能做到這一點。
所以,于公于私,陳安都想去一趟青州,將曲如意帶到蜀州來。
用不了多久,蜀州明面上還是各大宗門和朝廷各司其職,但暗地里卻會完全掌握在陳安手中,在以此輻射整個神州大地。
到時候,只要大風(fēng)一起,蜀州的星星之火便能形成燎原之勢。
即便不起這風(fēng),陳安也能想辦法讓這風(fēng)給吹起來。
而有傳教經(jīng)驗的白羽真人等人,就是最好的人選。
當然,這需要時間,陳安也需要時間成長到能不懼任何人的地步,他有種預(yù)感,這個世界遠遠不是皇朝爭霸、各族相爭這么簡單。
無論是人族或是妖族,都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掌控著。
不然沒道理所有生靈都被困在渡劫巔峰不得寸進。
寧云他們嘴里說的的大道有缺或許不是真正的原因,因為大道三千(虛數(shù)),任何一條道則理論上都是能成道的,所以即便這個世界的大道本源有缺,也不可能什么道則都有缺。
至少金木水火土這些構(gòu)成整個世界的本源不會有缺,不然這個世界根本不可能存在。
可究竟是什么限制了修為呢?
或許得陳安修煉到渡劫圓滿才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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