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完一個人之后,夏安閑將眼神兒落在了舒丞相身上:“舒丞相,還有什么要說的么?”
剛才舒子豪的小動作,他當(dāng)然也是全都看在眼里了。
只不過他現(xiàn)在想動也動不了舒家罷了。
“皇上,臣只想說謀害皇子一事,事關(guān)重大,還請皇上務(wù)必要徹查!”
舒丞相也明白夏安閑不會真的要拿自己怎么樣,與此同時,他更明白,不能和夏安閑硬碰硬了!
以往的夏安閑可不會這么凌冽的就要了一個人的命,現(xiàn)在當(dāng)著他的面要了他的人的命,不就是在警告他么。
說實在的,看著夏安閑從一個連一點實權(quán)都沒有的傀儡皇帝成長到如今的“殺伐果決”的皇帝,舒丞相心里還是有些唏噓的。
一方面,這樣的夏安閑才能撐起大乾國,才能震懾周邊心懷鬼胎的家國。
另一方面,夏安閑成長得太快,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把握不住了,以往舒家是作威作福慣了,往后若是還是這般,免不了夏安閑會拿舒家開刀。
夏安閑冷哼:“哼,徹查?你讓朕叫誰去徹查?舒子豪么?”
若是沒有剛剛的事,舒丞相的確會建議讓舒子豪去徹查此事,畢竟本來舒子豪就是負(fù)責(zé)宮中的各項安全,而且是自家兒子,查這事兒簡直是再合適不過了。
但是現(xiàn)在的情況,很明顯,舒丞相是不能讓他去的。
這么想著,他推薦了一個誰也沒有想到的人:“皇上,臣以為源大人有能力擔(dān)任此事,可讓源大人徹查此事?!?br/>
源文,源大人。
程悠擎曾經(jīng)的好友!
為什么說是曾經(jīng)的好友呢。
因為當(dāng)年源大人曾求娶過程悠然,程悠擎沒有同意,隨后就將程悠然送進了宮里。
自此以后,二人便決裂了,這事兒在京都還流傳了好長一段時間。
聽到源大人三字,不止夏安閑和程悠然,在場的所有人中,除了佘玉,都朝著舒丞相投去了不解的眼神兒。
“舒丞相,你確定?”
夏安閑自然也是想到了那時候的事,臉色又黑了幾分。
舒丞相彎腰點頭:“皇上,近來京都因著文試武試的,各方人員聚集,朝中人手大都派遣出去了,如今最為合適的人選,非源大人不可?!?br/>
夏安閑捏了捏拳頭,眼神兒奇怪地看了一眼程悠然,最終還是應(yīng)了下來:“好,來喜,給源文下旨,讓他入宮來查,倘若給不了朕一個滿意的答案,讓他提頭來見!”
程悠然動了動嘴唇,想說提頭來見大可不必吧。
“怎么,皇后舍不得?”
奈何程悠然還什么都沒有說,就聽到了耳邊傳來夏安閑陰陽怪氣的聲音。
她眨了眨眼睛,發(fā)現(xiàn)夏安閑是靠在自己耳邊悄聲說的,于是連忙搖頭。
當(dāng)初源文要求娶自己的緣由她可是清楚得很呢。
并不是什么情情愛愛的凄涼故事,只是因為他得知了程父想送自己進宮的消息,覺得委屈了自己,這才提出要娶她的意思的。
可惜被程悠擎一口拒絕了。
作為源文的好友,程悠擎怎么會不知道好友的想法呢,自己雖然也舍不得自家妹妹進宮,但為了大乾國,他還是咬著牙將程悠然送了進去。
為此,程悠擎得到了來自好友的最后一個對自己的評價——愚忠。
這才是二人真正決裂的原因。
可惜世人只以為是程悠擎拆散了一對情投意合的鴛鴦,這才導(dǎo)致了二人決裂。
夏安閑盯著程悠然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發(fā)現(xiàn)對方的確沒有躲躲閃閃的意思,心里稍微放松了一點:“最好是沒有。”
“行了,都散了吧。御醫(yī),好生調(diào)養(yǎng)安嬪的身子?!?br/>
說完,夏安閑一手拉著程悠然的手率先便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夏安閑停了一下,回頭深深看了一眼佘玉。
他想起來,程悠然說過,佘玉的事兒交給她來處理,所以自己也就暫時不管這個人了。
舒丞相帶著人出了宮,一眼就看見夏安閑安排人送到宮門口的一個比人頭大一些木盒。
木盒沒有蓋上蓋子,里面用黃色的絹布蓋著一個圓圓的東西。
舒丞相等人閉了閉眼睛。不用掀開絹布,他們都能猜到底下是什么東西。
“丞相大人,皇上這是什么意思?”
旁邊有臣子已經(jīng)臉色大變,生怕下一個躺在里面的人就是自己了。
舒丞相白了一眼眾人:“出息,皇上豈是那種濫殺無辜的人?”
“他只是在告訴我們,他已經(jīng)是一個合格的皇帝了。”
舒丞相說完,一甩袖子就走了。
他要回去好生教訓(xùn)教訓(xùn)他的笨蛋兒子了。
免得下次他又在夏安閑面前找死。
被留下的一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無奈地聳聳肩,表示沒明白舒丞相的意思。
但想來自己等人應(yīng)該是沒有性命之憂的,于是便各自告辭回家去了。
御書房里,程悠然本來想回鳳儀殿,卻硬是被夏安閑拉著來到了御書房。
很快,來喜便來通報說源文進宮了。
“皇上,源大人已經(jīng)來了,臣妾就先告退了?!?br/>
程悠然是著實覺著在這里待著無聊,想著夏安閑應(yīng)該會先和源文談一會兒,就準(zhǔn)備先溜了。
“怎么?好不容易就要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了,反而要走了?”
夏安閑捏著茶杯,不冷不淡地說了一句。
要不是舒丞相剛剛提起來這個源文,他都要搞忘記了,這個人當(dāng)初還想娶程悠然來著!
竟然想對自己的皇后下手,不可饒?。?br/>
程悠然一臉問號:“我心心念念的人?”
她心心念念誰了?
還裝。
夏安閑心里很是不舒服,只要一想到當(dāng)初整個京都都在盛傳他拆散了一對情投意合的苦命鴛鴦,他就覺得心里堵得慌。
“皇上?”
見夏安閑不說話,程悠然又叫了他一聲。
這人說話倒是說完啊,她心心念念誰了???
夏安閑卻不說話了,只看了一眼程悠然,就低頭盯著手里的茶水,一動也不動,似乎在等著什么。
他倒要看看,曾經(jīng)讓他的皇后情投意合的人,現(xiàn)在還能不能讓她心猿意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