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陽說話之間手臂一震,大片的黃沙登時被震飛,下面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穴。從這個洞穴里面,冒出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正是百足蜈蚣的巢穴。
尚陽的精神力探入到洞穴里面,臉色卻是一變:“咦?里面竟然連一塊真元石都沒有。這不可能啊。這條百足蜈蚣實力這么強悍,又活了這么久,它的洞穴里為什么一塊真元石都沒有呢?這是怎么回事?”
“呵呵呵,這沒有什么不可能的?!鄙嘘栒谝苫?,一個清朗的聲音遠遠的傳了過來。
“是誰!”尚陽大聲喝問,紅臉微微變色。
來人能夠不知不覺的靠近,說明修為并不比他低,實是一個強悍的對手。
“呵呵,尚陽兄不必驚慌,是小弟?!彪S著聲音,一個白衣少年緩緩現(xiàn)身。
白衣少年的雙眼微睜,里面隱隱的流動著兩團光芒。右眼中流轉(zhuǎn)的光芒漆黑一團,而左眼中卻是銀白一片,顯得神秘莫測。
看到此人,尚陽眉頭輕輕一挑,全身上下陡然升起了濃濃的戰(zhàn)意,說道:“海若云,你鬼鬼祟祟的接近我,是想與我大戰(zhàn)一場嗎?”
海若云感覺到尚陽的騰騰戰(zhàn)意,心里暗罵一聲:“這個戰(zhàn)斗狂人。”
臉上卻是堆滿了笑意,呵呵笑著說道:“尚陽兄的焚天功法已經(jīng)修煉到了大成之境,小弟自愧不是對手。所以這場大架嘛,就不用打了。”
尚陽得意的笑一笑,沉聲問道:“不打架,你來找我做什么,說出你的目的?!?br/>
海若云微微一笑,指了一下百足蜈蚣的巢穴,說道:“尚陽兄打死了這條百足蜈蚣,卻沒有得到一塊真元石,是不是覺得很奇怪?”尚陽點了點頭,說道:“是很奇怪,這小世界里的兇獸,活了數(shù)千年之后,都已經(jīng)有了一些靈智,它們懂得收集真元石來修煉。這條百足蜈蚣的實力堪比九層后期境界的高手,實力在小世界里也算不錯了,
但它的巢穴里卻是一塊真元石都沒有,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說到了這里,尚陽心中一動,瞪著海若云說道:“海若云,難道你知道其中的原因?快點說出來罷?!?br/>
海若云點頭說道:“我自然知道其中的原因,我告訴你,這條百足蜈蚣肯定收集有真元石,只不過,它收集的真元石,已經(jīng)被人先取走了?!?br/>
“什么!你是說,這條百足蜈蚣早已經(jīng)被人打敗,把它收集的真元石搶走了?”尚陽大聲說道,臉色變的難看之極。
海若云說道:“不錯,正是如此。”
尚陽怒聲罵道:“他瑪?shù)?!是誰干的?”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打死了蜈蚣,卻是白忙活一場,心中十分的郁悶。
海若云見尚陽發(fā)怒,微微一笑,慢條斯理的說道:“梁原?!?br/>
“梁原?”聽到這個名字,尚陽心中更加惱怒,火紅的頭發(fā)都立了起來。
在一個月之前,梁原把一群地獄蜂引來,害得他逃了好幾天,才將這群地獄蜂擺脫。他的手臂和肩頭還被地獄蜂蜇了幾下,如果不是他修為精湛,早就毒發(fā)身亡了。
已經(jīng)被梁原算計了一次,現(xiàn)在辛辛苦苦打死了百足蜈蚣,玄英石又被梁原搶先取走了。尚陽現(xiàn)在對梁原是恨得牙根癢癢,恨不得立即就找到他,與他大斗一場,將他打的半死,扔到地獄蜂的蜂巢之中??吹缴嘘栠@副表情,海若云心中得意,緩緩的說道:“梁原此人的實力非常強大,身法又非常的快速。他進入到小世界之后,短短一個月時間里,已經(jīng)連續(xù)擊敗了二十多頭兇獸,將這些兇獸收集的真元石搶
劫一空。被他這么一折騰,害得我們想尋找一塊真元石都十分困難?!?br/>
聽到海若云的話,尚陽目光一閃,說道:“海若云,有話就直說,不必拐彎抹角?!?br/>
海若云一臉正經(jīng)的說道:“我的意思很簡單,那就是我希望與尚陽兄聯(lián)手,找一個機會將梁原擊殺?!?br/>
尚陽搖搖頭,斷然說道:“這個不必,梁原此人雖然強悍,但本人的焚天功法,也不是吃素的,我要親手將此人干掉?!焙H粼茡u搖頭,說道:“尚陽兄,不是我小瞧你。你現(xiàn)在的實力雖然不弱,但要殺梁原,恐怕還遠遠不夠。梁原此人崛起的速度之快,你根本無法想象。每過一段時間,他的實力就會提升一大截。我第一次碰到他的時候,他的戰(zhàn)斗力只相當于九層初期的高手,我一出手他就逃跑了。但北六國熱身賽的時候,他的實力已經(jīng)提升了一大截,并且打敗了申之祥,即使是月島國的護法長老出手,也奈何不了他。而當他從十萬火山出來之后,他的實力更加的厲害,蔣家的少族長蔣北平也被他殺了。在這之后,望月宗的英樹青和七星將,也先后喪生在他手底之下。尚陽兄,你的實力雖然強橫,但要想殺梁原,只怕還
差點。”
尚陽眼睛微微一瞇,梁原的實力如此的強大,以他的實力,的確是殺不了梁原。
海若云見尚陽有些心動,心中一喜。正要繼續(xù)勸說,突然一陣“啪啪”的鼓掌之聲,從遠處傳了過來。
“誰!”
尚陽和海若云兩人根本就想不到,竟然有人潛行到附近,將他們的說話聽去了。驚駭之下,兩人同時大喝一聲,就準備出手。
尚陽的雙掌結(jié)印,兩團可怕的火球剎那間出現(xiàn)在身前,發(fā)出“轟隆隆”的悶響。這兩個火球乃是尚陽以焚天神功凝聚而成的,里面蘊含著的威力強大無比。
“嗖!”
尚陽雙掌一推,兩個火球閃電一般劃過了虛空,朝著掌聲傳來的地方轟去。
而在尚陽出手的時候,海若云也出手了。只見他手掌微微一動,掌心登時多出了五枚銅錢,五指一彈,五枚銅錢登時組成了一個玄妙的陣法,破空而去。
無論是尚陽還是海若云,都是年青一輩的佼佼者。兩人同時出手,虛空剎那間就被火球與銅錢劃破了,威勢簡直是驚天動地。
“嗖嗖!”
火球與銅錢同時朝著一處樹林飛去,眼看就要落入樹林里面時,樹林里面有人低喝一聲。隨后一股柔和之極的力量騰空而起,將兩個火球輕輕一托,送到了一邊。
處理了火球之后,那股柔和之極的力量又攔住了五枚銅錢。五個銅被這股力量一擋,在空中停了下來,然后又倒飛了回去。
“嗯?”尚陽和海若云兩人同時變色。
他們兩人剛才的攻擊,雖然不是最強的手段,但也是非同小可,即使是九層后期境界的高手也難以招架。
但來人不聲不響之間,居然輕輕松松就將他們的攻擊化解了,這種實力簡直就是深不可測。東域十三囯年青一輩之中,什么時候出現(xiàn)這么厲害的高手了?
尚陽與海若云對視一眼,正欲再次出手之時,一個白袍青年突然現(xiàn)出身形,擺手說道:“且慢!”
海若云緊緊的盯著這個白袍青年,沉聲問道:“閣下是誰?為什么偷聽我們的說話?”
白袍青年看著海若云一副緊張的樣子,嘿聲笑道:“你們不用緊張,本人是找你們合作的,不是你們的敵人?!?br/>
海若云微微一怔,說道:“合作什么?”
白袍青年緩緩的說道:“當然是聯(lián)合起來,斬殺梁原。海若云你剛才分析得很不錯,梁原這小子的實力的確是很強大,單打獨斗誰也不是他的對手。我們要想殺此人,只有聯(lián)合起來對付他?!?br/>
海若云與尚陽對視一眼,兩人心里同時閃過一個念頭:“莫非此人在梁原的手下吃了大虧,所以一心要斬殺梁原?!?br/>
海若云呵呵一笑,說道:“看來兄弟對梁原那小子也是很看不順眼了,不知兄弟高姓大名?!?br/>
白袍青年冷冷的看了海若云一眼,說道:“聯(lián)手殺掉梁原之后,我們就一拍兩散。所以,你無需知道我的身份,你也不配知道我的身份。”海若云眼神中掠過一絲怒意,不過海若云心機深沉,這絲怒意一出現(xiàn),立即就被他壓下去了。呵呵笑了一聲,說道:“既然兄弟不愿意亮出名號,那我也不再多問了?,F(xiàn)在就讓我們商量一下,如何才能干脆
利落的將梁原此人干掉吧?!?br/>
白袍青年緩緩的點了一下頭,他與梁原交過手,深知梁原的厲害,因此果斷的放下了架子,要與海若云他們聯(lián)手。
海若云不計較白袍青年的態(tài)度,尚陽卻冷冷的說道:“藏頭露尾的,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敢說,還合作個屁呀,你們二人合作吧,本人不奉陪了。”
說完,尚陽轉(zhuǎn)身走了。
尚陽是天才之中的天才,在同輩之中無人能夠與他抗衡。他的焚天訣已經(jīng)修煉到了大成之境,即使梁原的戰(zhàn)績再彪悍,他也想獨自與梁原一戰(zhàn)。這是一種來自內(nèi)心深處的驕傲,不屑與他人聯(lián)手。另外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海若云此人的心機深沉,尚陽本就看不起他的為人,所以并沒有打算與他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