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走了?”
“你……”
馮雨微噎住,她要真走了,外人就會說她是被自己小姑子趕出來,這算什么?更何況,沒了顧家,她在外頭無依無靠,如何生存?說走,只不過是威脅罷了,現(xiàn)在卻成了一場笑話。
“伊瑤!”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破了這陣僵局。
顧安月從樓梯上跑下來,興奮的抓住了楚伊瑤的手臂,“你來了怎么都不告訴我?”
“還有秋姨,媽,你們這是怎么了?煙火味這么重?”
“沒事!”
顧清秋笑了笑,什么都沒說。
“哦……”
“顧安月,你給我站好!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哪有半點千金小姐的氣質(zhì)!”
馮雨微看著顧安月和楚伊瑤站在一起,頓時更怒了。
“媽?你別老把千金,氣質(zhì)這幾個字掛在嘴邊了,我不喜歡,我就喜歡隨性自然,大大咧咧的……”
“再說一句,信不信我把你耳朵擰下來?敢和我頂嘴了?”
馮雨微憤怒的瞪著她,顧安月噤了聲,眼睛紅了紅。
“伊瑤,我們走!”
顧安月拉著楚伊瑤上了樓。
“你給我站??!”
馮雨微怒吼,然而顧安月絲毫不理會。
她氣的把桌上的杯子部甩在了地上,傭人嚇的身體發(fā)抖,正想過來收拾,卻被顧清秋給阻止了,“都出去!”
“是!”
一屋子傭人離開了,客廳里只剩下他們兩人。
顧清秋冷冷的看著她,“發(fā)完瘋了?”
馮雨微不甘示弱,“顧清秋,是我在發(fā)瘋嗎?你明知道那楚伊瑤是什么身份?你還讓她接近安月?安月的手指是僥幸保住了,可下一次呢?如果安月有個好歹你們后悔都來不及!”
“她們本來就是姐妹,順其自然不是更好,為什么要阻止她們來往?再說要不是伊瑤多次救了安月,你以為她現(xiàn)在還有命嗎?至于上次,是安月自己不顧危險湊上去的,和伊瑤有什么關(guān)系?馮雨微,你別把什么事情都賴在她身上!你在想什么,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可別忘了,要是沒有楚伊瑤,你一個漁村的漁女,如何能保住性命,又如何能嫁進這顧家大門?!”
顧清秋毫不客氣的反擊!
馮雨微做過什么齷齪事,除了顧安月,幾個顧家人都清楚,她在顧家不受待見,是她自找的!
“好啊,你這是嫌棄我的出身?嫌棄我配不上顧家?”
馮雨微被她的話氣的渾身顫抖。
她就知道,顧家人都嫌棄著她的身份!
“究竟是顧家人嫌棄你,還是你太過妒忌依依?”要不是馮雨微提起這事,顧清秋都懶的戳穿她,“顧家沒人嫌棄你,這其中的原因,你自己心里清楚,就不需要我多說了吧?那些往事,可并不光彩!”
馮雨微瞬間被戳痛了心事,“笑話!一個死人,我有什么好嫉妒的!”
“你要真不在乎,何必處處拿安月和伊瑤比較!大嫂,你真可憐!”
顧清秋實在懶得理她,把傭人重新叫了進來收拾屋子,離開了。
馮雨微怔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跑回了房間,緊緊的關(guān)上了門。
-
二樓。
顧安月讓傭人泡了一杯玫瑰茶上來,“給,暖暖身子!”
楚伊瑤看著茶杯上的玫瑰,忽然想到什么,臉色微變,“換一杯吧,我喝水就好!”
“?。课衣犔K萌說,你最喜歡喝玫瑰茶了?”
顧安月重新遞了一杯水給她。
“喜好是會變的……以前喜歡玫瑰,現(xiàn)在更喜歡薄荷……”
楚伊瑤沒有多說,看著顧安月,欲言又止,“安月,你的手……”
顧安月知道她想說什么了,伸出了手掌,“你看,我的小拇指還在呢?好好恢復(fù),還是可以重新拉小提琴的!你不用擔(dān)心……”
“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被逼著被那些壞人帶走……”
每次想起這事,顧安月心里都很愧疚,因此聽說她回來了,也不敢去看她。
楚伊瑤松了一口氣,還好沒有斷,重新接好了,不然她一輩子都不能安心。
“這事和你無關(guān),我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回來了?”
楚伊瑤安慰她,“對了,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莫達州?還被人抓住了?”
莫達州在金城的邊境,金城離安城有很長的一段距離,顧安月有顧家人保護,怎么會被冷幽冥帶走?這一點,她一直沒想明白。
“我是想去找……”
顧安月本想說她是去找許煥然的,可一顧及到許煥然涉及到暗夜組織,噤了聲。
伊瑤應(yīng)該還不知道許醫(yī)生的身份,她要是說了,那豈不是把許醫(yī)生給暴露了?
關(guān)于許煥然的事情,顧安月考慮的比平常更仔細。
“找什么?”
“找我的同學(xué),我們當(dāng)時在金城有一場演出,可是我后來被人綁架了……”顧安月編造了一個謊言,“對了,伊瑤,你和許醫(yī)生之前是不是認識啊?很熟的那種?”
楚伊瑤垂眸,顧安月為什么會突然這么問?難道她知道了什么?
“她現(xiàn)在是墨家的人,也是墨喬御的弟弟,你說我們認不認識?”
“也對……”
應(yīng)該是她多想了,許醫(yī)生去莫達州應(yīng)該是有其他的事情要辦,剛好當(dāng)時伊瑤也在……
顧安月撇開了思緒,臉上又露出了愁容,她不是個擅長掩飾情緒的人。
“伊瑤,我已經(jīng)很多天沒有見到許醫(yī)生了,也不敢去找他,他是這么優(yōu)秀的一個男人,而我只會拖他后腿,給他惹麻煩,更何況他的心里也有白月光了,你說我是不是應(yīng)該放棄?”
她很迷惘,許小年警告的話依然歷歷在目,她害怕了,退卻了。
這次還好伊瑤安的回來了,可下一次呢,萬一她又給許醫(yī)生惹麻煩了呢?
顧安月越來越覺得她和許煥然是兩個世界的人,她無論怎么追,都不能靠近,也走不進他的心里。
“為什么這么想?安月,你的自信哪里去了?你不是常常說追你的男人都可以從顧家排到機場了么?你要是不優(yōu)秀?如何能吸引這么多的追求者?”
楚伊瑤揉了揉她的頭發(fā),莫名的熟悉感傳來,她微楞,她怎么感覺她以前經(jīng)常對顧安月做這個動作?
“安月,你在學(xué)校的成績名列前茅,也是靠自己拿到獎學(xué)金的,又是多才多藝的小提琴家,未來的前途一片光明,千萬別輕看了自己!”
她不希望顧安月因為這件事變的不自信,甚至變得……卑微。
“可是多才多藝沒有用啊?我沒有自保能力,不會射擊,不會槍法,腦子又笨……”
許醫(yī)生不需要一個會拉小提琴的妻子,他需要的是一個不會給她拖后腿,甚至能輔佐她的女人……
聞言,楚伊瑤臉色變了變,嚴肅的問道,“你需要學(xué)會這些東西做什么?”
射擊槍法,不是和她八竿子打不著么?
“安月,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