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非闕這架勢，是絕對不會讓他拜式長老為師了。

    樊零呼出一口氣道“其實在云澈書院內(nèi)，二長老本就是負責云澈閣的，你……現(xiàn)在是二長老，所以……”

    “所以你繞了半天不想告訴本尊——其實本尊要打理云澈閣只是在拿回自己的權(quán)力？”閻非闕道。

    樊零看了他半晌后老實點頭。

    “小零兒，你怎么不早說呢？”閻非闕突然有些哀怨，“本尊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br/>
    樊零“……”

    我可去你媽的吧！

    每晚賴在我房間不走，躺在我床上無所事事的人……

    不是你嗎？！

    閻非闕裝模作樣了一會兒，看到樊零的鄙夷都快沖上天了，這才斂了神色。

    但馬上又愉悅起來“既是如此，云澈閣我自會掌管，小零兒要尋東西還是與本尊招呼為好?！?br/>
    樊零咬咬牙，上前一步道“閻……長老，我日后可能經(jīng)常去云澈閣，想現(xiàn)在與你打聲招呼?！?br/>
    閻非闕笑地特燦爛“云澈閣是云澈書院要地，你一個剛?cè)雽W的普通學生，哪兒能說去就去？”

    樊零道“云澈閣是云澈書院的藏書閣，本就是給學生借書用的，就算長老也不能阻止學生去借書?！?br/>
    “是么？”閻非闕幽幽地看了樊零半晌，然后道，“小零兒要去的那一層，怕不是尋常學生可以去的吧？”

    否則怎么會非要拜式長老為師？

    樊零衣袖內(nèi)的手緊緊握起，忍了又忍才忍住一拳打上去的欲望。

    她緩聲道“那墨主要怎樣才肯讓我去那一層？”

    閻非闕突然站起來，揚起頭自上而下地看著樊零。

    這個角度，充滿了上位者的壓迫感，夾雜著一點微妙的親密。

    他道“拜本尊為師?！?br/>
    樊零想也不想就道“不可能。”

    所謂拜式長老為師，只是為了凰翎令走個過場。

    事成之后，她不可能承認式長老是她的師父，式長老也不可能認她這個徒弟。

    但閻非闕不同，一旦遂了他的意，就可能永遠被他冠以“徒弟”之名。

    “為何？”閻非闕微微沉了臉。

    這模樣有點像是她第一次見到的閻非闕——帶著寒意。

    樊零心中一動“我已經(jīng)有師父了?！?br/>
    說完她就后悔了，這不是一個合理的理由，因為她剛剛說過要拜式長老為師。

    但出乎意料的是——閻非闕似乎沒注意到這點。

    閻非闕看著樊零陷入了沉思，許久后幽幽道“本尊倒是忘了，小零兒是翁蟄毒佬的高徒，連唯有翁蟄毒佬可煉的華初散都會解?！?br/>
    樊零蹙眉——

    閻非闕這話怎么聽起來怪怪的？

    不等她多想，閻非闕又道“既然如此，本尊也不好和亡故之人搶稱呼，小零兒叫本尊師公即可。”

    樊零“……”

    我去你媽的師公！

    閻非闕仿佛十分滿意，自顧自道“就這么說定了?！?br/>
    又一瞥樊零，樊零還沒從“師公”的打擊中回過神來。

    閻非闕勾著嘴角道“小零兒，你既是本尊的入室弟子，端茶送水，暖床鋪被的事兒還是得學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