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顯然為我的冷靜感到意外,對著肩頭的對講機說了句什么,沒多久鐵籠子的另一邊有了動靜,我舉目望去,看到晏子雷正被人推進來,他也望著我一臉吊兒郎當的懶笑,抬高手讓人把手銬解開,他不疾不徐的踱過來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像沒有骨頭似的立刻癱到桌面上,龐大的身軀占去了三分之二的面積。請記住我們的網址讀看網)
“我想我有權跟我的當事人單獨談話?!蔽翌^也不回的說。
胖獄警斜睨著我,頓了兩秒沖他的同事比了比手勢,離去前說:“你只有三十分鐘。”
“謝謝?!蔽沂疽馑梢宰吡?。
房間里終于只剩下我和晏子雷,我拖開椅子考慮了一會兒才坐下,他把下巴擱在桌子上一直看著我,說:“你動作真快?!?br/>
“超過七十二小時了?!蔽翼旐敽诳蜓劬?,撇唇道。
他打鼻孔里噴了噴氣:“我不會給你加薪?!?br/>
“意料中事?!蔽掖蜷_隨身帶來的手提箱,拿出一個小巧的錄音機放到桌上推到他手邊:“方便聯(lián)絡,屈叔和狗爺再聽不到證明你還活著的聲音,他們大概晚上就會放火燒了我爸住的醫(yī)院?!?br/>
他愉悅的發(fā)出低沉沙啞極賦磁性的笑聲,把玩著改裝成錄音機模樣的手機:“你找過阿凱了?”
“嗯。”
“而他居然這么輕易的就出賣了我?”
“這不是他的錯,因為沒人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在槍口下可以同時保住自己和妻子的性命。讀看網請記住我)”我簡單的解釋。
接著他又笑起來,這次有精神多了,他坐直身子盯著我:“我想你是天底下第一個敢把他從他老婆的床上叫起來的人。”
“我深感榮幸。”好了,閑聊到此為止,我正色道:“為什么進來?”
普通人短短兩天想混出三年的刑期比登天還難,中間牽扯著起訴庭審等等一大堆司法程序,這牢不是想坐就能大搖大擺來坐的,當然也沒有人那么白癡沒罪找罪也硬是要坐。他是頂一個慣偷的包來的,真是夠神通廣大了,不曉得買通了多少人,動用了多少關系。
“你審我???”他痞笑,一副你奈我何的樣子。
我翹起二郎腿:“我現(xiàn)在的身份是您的辯護律師,您的一切事宜交由我全權負責??偛媚鷳撀犨^一句俗話叫做是上賊船容易下賊船難,您隱姓埋名進來,相關的人一定早告誡過從此毫無瓜葛,做了利益切割,我相信在這里您不但一文不名誰也不認識誰而且兩手空空,不曉得事成之后您打算怎么出去?減刑加假釋估計需要再等一年半或更久,您莫不是打算不參加《Lucifer的Angela》的首映式吧?”
他嗤之以鼻徑自翻弄我的手提箱,抱怨:“怎么沒有煙?起碼也帶幾本新出刊的《花花公子》嘛,牢里看來看去都是男人,無聊死了?!?br/>
我單指劃著略微尖細的下巴比他更氣定神閑的說:“忘了告訴您,房老大攜夫人一起去歐洲二度蜜月了,短期內不會回來。”
晏子雷死死的瞪著我,眼睛里流淌著冷凜的冰水,冰晶般的黑瞳折射出我一無所謂的臉,他槌了一下桌子,低咒了幾句,我皮笑肉不笑的說:“看來我們是達成共識了?!?br/>
他哼了哼:“你這女人真不可愛?!?br/>
“世界上不止我一個女人就好?!币馑际翘煅暮翁師o芳草,十步之內必有花。
“高哲呢?高賀呢?高闊呢?”他猶做垂死掙扎。
“總裁,如果您沒忘記的話,紅門里我才是您的保鏢。”
他嘆了嘆,瞥我:“油鼠知道嗎?”
“史上最惡名昭彰的毒品販子?!蔽姨裘?,“怎么在我們場子里搞風搞雨的是他?”
“嗯。”他點頭。
“我以為他要在牢里呆到患上老年癡呆癥還不見得能出來,不是嗎?”突然腦海里有個未成形的念頭電光火石一閃而過,快得我根本來不及抓住。
晏子雷恢復頹廢,一身軟骨靠進椅子里,椅子不堪重負的呻吟著,他把兩條長腿搭到桌子上,即使穿著犯人的囚服,這男人仍舊迷死人的帥,被削薄的頭發(fā)短得緊緊貼著頭皮,剛毅俊挺的輪廓更顯突出,一雙除了懶還是懶,無情無緒的眼睛愛困的半瞇,蠕動菲薄的唇說道:“他人在苦窯里蹲著并不代表外頭的勢力瓦解了?!?br/>
靈光再度閃現(xiàn),我瞪直了眼:“所以你是專程來這里會他的???”
“聰明?!彼澰S的點了點我的鼻頭。
瘋子。我在心底罵。
“總裁打算花多少時間搞定?”我問。
“這你不妨去問油鼠本人。”
我真想回敬他一堆臟話,算了,他通常不干沒有回報率的事情:“我能做什么?”
“據說你是全權負責我一切事宜的律師。”他拿我的話來堵我。
沒有三兩三我也不會上梁山,我突然甜笑道:“那我馬上帶一幫兄弟去挑了油鼠的老巢怎樣?總裁?”
他一楞,掀起眼皮,厲聲道:“你敢?!”
我維持笑容不變,過了幾秒鐘他渾身力氣一泄:“你個狐貍精,不要對著我笑!”
喲,他還搓手臂呢,我笑得有那么惡心嗎?呵呵。
“我不想你碰毒品。”他有氣無力的說。
“我從來認為凡是進紅門的人都燒了香,剁了雞頭發(fā)誓永不碰那玩意兒的。”
“我向你爸和關二爺保證過不讓你出事。”晏子雷難得正經的看著我。
我聳肩:“噢,那是你們三個人之間的問題?!?br/>
“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