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亦謙微微皺了眉,世界這么大,哪不好去,這么巧就來瑞士,真的只是巧合嗎?但傅珩很明顯是一心向著柏雪,她若心里是有傅珩的,沒必要還制造機會讓柏穎和傅珩再見面,柏亦謙心里到底是不愿意把柏雪想得有多壞。
小離臉色也不悅,約柏穎是讓她散心的,要是還見這兩人,不是存心給她添堵,小離發(fā)現(xiàn)這世道還真特別冤家路狹,但都上了飛機這回說轉(zhuǎn)回去也不可能了,柏穎大概都已經(jīng)到了瑞士。
“咦,你看著有點眼熟,哇,你就是那個……那個,”伊晴激動地抓著小離的手,要不是這是飛機,她早就跳起來了,“那個大明星傅珩對不對,我絕對沒認錯,就是你了,我好喜歡看你的戲,能給我簽個名嗎?”
傅珩是如今娛樂圈內(nèi)絕對炙手可熱的一線明星,各慣了形形色色的粉絲,保持一慣親和,正想說可以時,小離卻一把拉過伊晴,將她拉到自己身邊,不讓她往傅珩身邊靠近,那張臉皮長得倒是好,只是心太黑,枉為上天給了他這么好看的皮囊,說到底是道岸貌然,欺世盜名的偽君子,因著傅珩逃婚的事,小離看他十分不爽。
伊晴愣了愣,她姐一般不會針對人,除非那人一定是做了什么事,伊晴是追星,但是理智的粉絲,難得見到大明星表示一下激動的心情也很正常州,要是能簽個名,拍個照那就最好了,不過要是她姐不給,那肯定是聽她姐的。
傅珩知道夏小離是因為柏穎的事討厭他,眼睛里有著歉意,是他對不起柏穎,他真的后悔了,當初就不該因為一時心軟,怕辜負了柏穎的一片心意,跟她交往,如果當初沒有與她交往,也許如今他們還可以繼續(xù)當朋友。
“哥來瑞士玩都不預上我,真是沒義氣。”柏雪嗔怪道。
“你現(xiàn)在不是自己來了嗎?你跟傅珩好好玩吧?!卑匾嘀t拉著小離的手往座位上去,其實他的意思很明顯,雖然大家都是去同一個地點,但是大家各玩各的,他明白小離約柏穎主要是讓她開心,要是也她見了傅珩和柏雪兩人一起去,肯定會更郁悶,各玩各的是最好的選擇。
柏雪卻好像聽不懂似的,跟著一塊去酒店。
傅珩拉住她:“小雪,你哥似乎不歡迎我們,不然我們?nèi)e的酒店吧。”柏亦謙連眼角也不掃他一下,他如何能不知道柏亦謙不待見他,他也是自小被人捧著的,柏亦謙有什么了不起的,自己何必保護著熱臉貼他的冷屁股。
柏雪一臉好笑道:“傅珩,你在說什么,他是我哥耶,怎么可能會不歡迎,我們都沒有約好還能在飛機上相遇,你不覺得很有緣分嗎,既然遇到了,有哪可能一人住一家酒店,人多才好玩不是嗎?”他是她哥,最親最親的,哥哥不要誰也不可能不要自己。
小離還在那邊愁著待會見了柏穎怎么說,不等她多想,柏穎已經(jīng)站在酒店門口朝著她招手了,柏穎穿得一身毛絨絨的,連帽子也是白色絨絨的一片,遠遠看過去就像一顆小圓球似的。
柏穎笑著朝他們招手,但當她看到后面的兩個人時,笑容卻又僵住了,她沒想到在這里還會見到這兩人,心中頓時有些不快,哥明知道她現(xiàn)在最不想見的就是傅珩,還約他們一起來。
“柏穎,原來你也過來了,早知道我們一起過來,就不用分批了,路上也好有個伴?!卑匮┓路鹗裁词乱矝]發(fā)生一樣依然柔柔地對著柏穎說道。哥哥居然約了柏穎,卻沒有帶上自己。
早知道你要來,我就不來了。柏穎在心里哀怨道,讓她看柏雪甜甜蜜蜜的,她怕自己會忍不住拿刀把他們解剖了。
傅珩看到柏穎時,眼睛里閃過光彩,他好像已經(jīng)有好久好久沒有見過她了,每次去柏家都沒能見到她,傅珩有些貪戀地看著她,舍不得移開眼,她似乎有點瘦了,臉上沒有像以前那圓嘟嘟的,整個人裹在白絨絨的大衣下,只露出一張小小的臉,像一只小兔子一樣可愛,他以前最喜歡看她的笑容,柏穎笑的時候會有兩個淺淺的酒窩,讓人很想上去戳一戳。
“行了,都別站這,一起進去。”柏亦謙自然而然成了這群人的頭頭。
柏穎憤憤地轉(zhuǎn)身走酒店走去,小離從后面挽住她的手臂:“別怪你哥,我們是在飛機上遇到的?!?br/>
柏穎點點頭,心里還是很郁悶,大好的心情都被破壞了,轉(zhuǎn)向小離旁邊的女孩子:“她們是……”
“這是我堂妹伊晴,她是我表妹鄭曉盈?!?br/>
“你就是伊晴啊,你姐跟我說過你,很高興認識你?!?br/>
“我也知道你,你就是柏穎對不對?姐也經(jīng)常在我面前提起你,聽說你有收藏骷髏頭的愛好,其實我也好喜歡呢,可惜我媽說那放家里太邪乎,都不肯讓我買。”有夏小離作為紐帶,兩人熟起來倒是快。
“真的?哪會邪乎,都不知多可愛,還可以充當屋里擺設?!卑胤f頓時和伊晴一見如舊,頗有找到知音之感。
“就是就是,嘻嘻,要是哪個不長眼的小毛賊來偷盜說不準還會被嚇呢。”
“對對,還可以鎮(zhèn)宅用,哈哈?!卑胤f笑道,終于找到一個和她一樣有著‘高雅’愛好的知音了,其他人都不懂得欣賞。
小離就知道這兩人一定會一拍即合的,不過能讓柏穎展顏一笑也算是好事一件了。
鄭曉盈在一旁悶悶不樂,所有人簡直當她是隱形的,心里也怪夏小離,為什么在人前只提伊晴不提她,難道她就不是表姐的妹妹,同樣都是妹妹未免太厚此薄比了吧?搞得她現(xiàn)在一句話也插不上嘴,這女孩是柏亦謙的妹妹,要是能跟她打好關系,那不就……
鄭曉盈刻意走慢了幾步,眼角的余光看到一個高大的影子正走來,腳突然一歪,整人不穩(wěn)地往下倒去,不偏不倚地倒在柏亦謙的身上去,柏亦謙的手甚至沒有伸出扶她,而她整個人就這么倚在柏亦謙的胸膛上,姿勢怎么看都有點怪異。
“謝謝……”鄭曉盈抬起頭,目光盈盈地看向男人,臉上帶著一絲柔意和羞怯。
柏亦謙直視前方那個嬌小的身影,夏小離走在前面,三個女人聊得正好,根本望都不望后面一眼,便淡淡道:“沒事就起來?!币皇强丛谒切‰x的表妹,敢靠在他身上的女人還不馬上被他丟出去。
柏亦謙的語氣雖淡,但卻帶著不可違抗的威嚴,鄭曉盈長這么大,哪里見過這么有氣勢的男人,訕訕地站直起身,眼中的熱度卻是越發(fā)地炙熱了,這么酷,還坐懷不亂的男人去哪找,她就喜歡這種酷酷的男人。
其實柏亦謙不是坐懷不亂,只是鄭曉盈不夠引起他的興趣而已,要是換成夏小離試試看,說不準就化身為狼了,人柏大少的標準可是很高的,不是女人都行,對他投懷送抱的女人多的是,要輪也輪不到她。
柏雪握著行李的手緊了緊,心里對這種不要臉的女人恨得要死,也不拿鏡子照照自己的尊容,不自量力,還敢往她哥身上靠,連麻雀都算不上,竟敢枉想當鳳凰。
要在平時,傅珩肯定會注意到柏雪的情緒不快,可現(xiàn)在連他自己也是心不在焉,根本沒去看柏雪,目光去追隨著柏穎,看她聊得開心,臉上綻放出笑容,一如他腦海中的甜美可愛,竟也不自覺露出微笑。
站在一起的兩個人卻想著各自的心事,忽略了彼此身邊的那個人。
眾人回房間休息,柏亦謙和夏小離當然是雙人房,兩人住一間,柏穎和伊晴這對剛剛認識的朋友頗有相逢恨晚的感覺,直接讓她們住一間,柏雪肯定是不愿和鄭曉盈一個陌生人一間,兩人各住一間。
晚上,小離正要回房,鄭曉盈卻拉住她:“表姐,我不敢一個人睡,你陪我一起吧?!?br/>
“你多大了,還不敢一個人睡?!?br/>
“我在學校住舍,一個房間里十二個人,我都習慣了,這里又是國外,一個人睡會很恐怖的,我會怕,拜托,你陪我一晚吧。”鄭曉盈雙手作揖,可憐兮兮的樣子。
小離正想答應,一只大手自后面而來,摟住她的腰:“怕一個人睡的話,你可以去大堂睡,那人多的是?!鼻七@人說的多絕啊。
“柏……”
“閉嘴,很晚了,回房。”柏亦謙把人帶走,以他的身高拎個女人絕對不成問題,但為了給她留點面子,柏亦謙很客氣地讓她雙腿著地。
鄭曉盈在后面看著,氣得咬碎牙,有沒有必要這么纏綿,夏小離哪比她好了,她自認自己并不比表姐差啊,為什么柏亦謙卻連一眼都不肯看她。
“喂,你干嘛,我跟我表妹說話呢。”老把她拎來拎去的,自己又不是小鳥。
柏亦謙懶得回她的話,走去酒柜那里倒酒,他什么女人沒看見,鄭曉盈那點小心思,他未必就完全不沒察覺出來,她的道行還淺著呢,也就是夏小離笨笨的還當人家是好妹妹的呢。
“要不要來一杯?”柏亦謙舉著酒瓶道。
好吧,牛頭不對馬嘴,小離也不喜歡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反正她也不是很愿意跟曉盈一間,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景,柏亦謙訂的房是整間酒店最高那一層,從這里看很有‘一覽眾山小’的感覺。
柏亦謙站在酒柜邊,看著她的背影,在夏小離身邊,他總能感覺到一種平靜,似乎就是一直要追求的那種的感覺,便是這樣靜靜地看著她,他的心里似乎也能得到一種安寧,有時候他也想不通,夏小離不算是最漂亮的女人,脾氣看似溫順有時倒也是氣人得很,可偏就在自己身邊留了那么久,而且自己一點也不想放手?,F(xiàn)在他們的關系除了少了那張紙,跟一般夫妻有什么不一樣,他想,不出意外的話,自己今后的妻子就是她了。
柏亦謙第一次動起了想結婚的念頭。
傅珩的隔壁房間就是柏穎所在房間,在柏家,有沈清婉攔著,他敢擅闖一次,卻未必敢闖第二次,那次是被傅正和柏穎的婚約刺激到了才會失去了理智,而且柏穎不愿意見他,哪怕他去她學校,她也避著他,而現(xiàn)在他們就只隔著一堵墻,離得那么近那么近。
傅珩想安心睡覺,可一點都靜不下去,打開門,倚著自己房門,眼睛卻是看著隔壁那扇門,他想走過去敲門,可是過去了,他能說什么,該說的道歉他已經(jīng)說了,傷害就是傷害了,他還能說什么,難道再度給她希望嗎,他并不確定自己會不會再為了柏雪而放棄她,不愿意再重復一遍了,可是自己為什么卻又那想見到她,多看她一眼?從白天見她那一面起,她的臉就一直縈繞在他的腦海里。
傅珩想著的是自己不能回頭,卻沒有想過便是自己回頭,柏穎還要不要他又是另外一回事,這個世界并不是圍繞著他轉(zhuǎn)的,并不是他想怎樣就能怎么樣。
隔壁的門開啟,傅珩眼皮一震,急忙抬起頭去,看到的卻不是自己想看的那個人。
“你怎么站這?沒鑰匙嗎?”夏伊晴好奇地問道,好端端一個人站在門口,嚇死她了。
“不是。”傅珩失望地搖搖頭,重新開門回房間。
“怪人?!毕囊燎玎洁斓溃y道這是傅大明星的怪癖,喜歡當門神?
伊晴回到房間里,柏穎剛洗完澡,正在擦頭發(fā),見夏伊晴回來便問道:“你剛不是說要去下面的花園逛逛?這么就快就回來了?”
伊晴呆了一下:“對哦,剛被傅珩一打岔,我都忘記自己出去是要干嘛了,”這小姑娘有夠迷糊,夏伊晴跳上床,“你知道我在外面看到誰嗎?傅珩耶,他站在門口當門神,呆呆地望著我們的門,我問他是不是忘記帶鑰匙,結果他說不是,自己就推門回房間了,你說這人怪不對?”
柏穎擦頭發(fā)的手慢了下來:“是挺怪的。”
伊晴好奇地湊近柏穎身邊:“他跟那個柏雪是一起來的,他們是不是一對啊?”八卦之心人人有之,而且還是大明星的八卦,難免有點好奇。
柏穎微微笑了一笑:“也許吧。”也許他們真的很合適,看起來就像一對,金童玉女,是不是如果自己沒有回柏家,他們早就成一對了?
隔天,一伙人一起去滑雪,小離是第一次滑雪,平時連冰都沒滑過,剛穿上滑雪板就差點摔了,幸好有柏亦謙扶著才幸免于難,也虧得有柏亦謙耐心十足,拉著她一點一點走。
“你可以再蝸牛一點嗎?”柏亦謙無語道,這樣移,估計五十米,她都得移個半天。
“哎哎,你別放手啊?!毙‰x怕怕地抓著柏亦謙的手臂,怎么站都覺得不穩(wěn),腳又笨重得像大象一樣。
“不放手,你怎么學得會?”柏亦謙毅然決然地放手,立刻嚇得小離大叫,身子就往前傾去。
柏亦謙長手一伸又把她撈回來,滿眼無奈,沒見過這么沒天份的,他敢肯定這女人在體育上的天份一定是零分。
“柏大哥,我這樣滑對嗎?你可不可以教教我?”鄭曉盈在后面喊著,覺得自己的表姐簡直笨死了,像她也沒滑過雪,可至少比表姐滑得好多了,沒看柏大哥都對她很無奈的樣子,要是他教自己肯定就不會這樣,她一定會是他最得意的徒弟。
柏亦謙當沒聽見,他只負責自己的女人,別的女人愛閃哪閃哪,管她是天才還是蠢才,跟他有一毛錢關系嗎?摔死了也沒他事。
小離拉拉柏亦謙的手。
“怎么?要我去教她?”柏亦謙眼神邪惡,嘴角微微扯起,每當他勾起這個弧度的時候,小離就知道他口里說的絕不是心里想的。
“沒啊,你去教她,那我怎么辦?”小離無辜地說道,鄭曉盈對柏亦謙確實熱情得有些過份,自己又不是瞎子,把自己的男人送給別人,她可沒這么慷慨,哪怕是自己的表妹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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