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桑竹染剛吃完飯,進來一個守衛(wèi)恭敬說道,“王妃,我們皇上有請。”
桑竹染挑了挑眉頭,緩慢起身道,“帶路吧?!?br/>
大昭皇帝剛見了臣子,桑竹染過來時,這些人都走得很干凈。
桑竹染不卑不亢站在帳篷中,與之前的態(tài)度別無二致。
大昭皇帝仔細打量著她,率先開口問道,“桑竹染,為何偏要跟著蕭儲墨出生入死?”
“夫妻本應(yīng)如此,但是皇上派人抓走了安定公主,難不成是想毀約?”
桑竹染靜靜地望著他,這個人城府極深,也難怪安定公主會被抓走。
大昭皇帝聞言爽朗笑道,“毀約?我們何時有過約定?”
聽到這話,桑竹染的心漸漸涼成了冰。
難道這一戰(zhàn),非打不可嗎?
大昭皇帝接著說道,“聽聞王妃的醫(yī)術(shù)甚好,不知可有此事?”
“皇上,殫精竭慮處理政務(wù)很累吧?每天夜里睡得不安穩(wěn),時而驚醒時而夢魘纏身的滋味不好受吧?”
桑竹染忽然笑起來,從上次見過這人,心中一直有些疑問。
為何這樣一個人,面色看起來略顯蒼白,眼下呈烏青色。
大昭皇帝停住了腳步,猛然回頭看著她,被人戳穿了心事倒是尷尬。
大昭皇帝揮揮手,屋子里的侍從都出去候著。
“你怎么知道的?”
桑竹染悠哉悠哉地坐在椅子上,環(huán)視周圍的陳設(shè)。
“皇上,這還用打聽嗎?如果我猜得沒錯,太醫(yī)院的那些人并沒有治好你的病?!?br/>
皇帝的臉色逐漸凝重起來,不得不重新考量此人的能力。
“除此以外呢?”
桑竹染放下茶杯,淡淡一笑,“太醫(yī)院開的方子的確有助睡眠和安神,可是皇上體內(nèi)中過毒,再加上憂思過甚,勞心勞力……這些藥吃沒吃,都沒什么太大差別?!?br/>
“哈哈哈,沒想到你的醫(yī)術(shù)還真是可以,不過你能說說朕中的毒是什么嗎?”
皇帝的試探很明顯。
桑竹染輕聲回答道,“三日歇。”
三日歇是大昭境內(nèi)的毒藥,也并非一般人能煉制。
顧名思義三日歇,中毒者三日內(nèi)無解藥,那就等著見閻王。
皇帝中過三日歇,雖然不知是何人所解,命還留到現(xiàn)在就是本事。
話音剛落,皇帝的臉色頓時變了!
因為桑竹染說的一字不差,這種人怎么能困在后院中?
皇帝的眼神頓時變得貪婪,若是能把桑竹染收入后宮中,那自己豈不是如虎添翼?
何況,桑竹染容貌傾城。
也許是大昭皇帝的目光太熾熱,讓桑竹染微微不適應(yīng)。
只聽見皇帝說道,“桑竹染,你可愿意留在朕身邊?”
桑竹染猛然間還以為聽到了笑話,大昭皇帝年逾半百。
比桑家主還老,都能當(dāng)自己父親了!
見桑竹染一副震驚之色,皇帝摸摸胡須道,“朕知道這個事對你而言很驚訝,接受現(xiàn)實吧?!?br/>
“皇上,我想你誤會了,我不會留在你身邊,更不可能背叛我的夫君?!?br/>
桑竹染一番話說得義正言辭,皇帝心中微有不爽。
“蕭儲墨有什么好的?除了一個攝政王的頭銜,再也不能給你其他東西?!?br/>
說到這,皇帝露出一個詭異的笑,“何況,蕭儲墨還是蕭桓的眼中釘,你跟著蕭儲墨就是王妃,但是跟著朕,那你就是皇后。”
“王妃也罷,皇后也好,我桑竹染此生只愛一人,那就是蕭儲墨?!?br/>
桑竹染斬釘截鐵,眼眸中透露出堅定。
皇帝沉默片刻,“你可以慢慢考慮?!?br/>
這件事不能操之過急,皇帝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桑竹染出了帳篷,頓時覺得這人瘋了!
在敵方軍營中待了兩日,皇帝一直都沒召見桑竹染。
仿佛那天的談話是一時興起,桑竹染整日被人看著,無計可施。
心中郁悶不已,支著手想蕭儲墨和安定公主,如今不知情況如何。
恰好此時,侍女掀開簾子進門,將一些吃食擺在桌上。
桑竹染忽然心生一計,叫住了她。
“本王妃要見你們皇上,還請代為通傳一聲?!?br/>
侍女回頭應(yīng)道,“是。”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桑竹染來到了大昭皇帝的帳篷中。
大昭皇帝抬頭看了她一眼,“怎么?想通了?”
“皇上,我想見見安定公主和蕭儲墨。”
桑竹染目光灼灼。
大昭皇帝沉聲問道,“所以你是沒想好?”
“皇上,我現(xiàn)在只想見安定公主和蕭儲墨,至于其他的,沒有想過?!?br/>
大昭皇帝平日里呼風(fēng)喚雨,奈何今日在桑竹染身上栽了跟頭。
最終妥協(xié)下來,“好,朕可以答應(yīng)這件事,但是朕也有一件事要你答應(yīng)。”
“皇上請說?!?br/>
桑竹染仿佛看到希望。
皇上忽而一笑,“你要陪朕用膳?!?br/>
桑竹染聞言滿頭黑線,這是什么奇怪要求?不過為了安定和蕭儲墨……
桑竹染痛快答應(yīng)了。
大昭皇帝之所以這么做,完全是想循循漸進,感情理應(yīng)如此。
桑竹染如今不答應(yīng),但是往后難說。
一頓飯吃得索然無味,皇帝一直在詢問她的喜好。
桑竹染不敢觸怒他,只好模凌兩可敷衍幾句。
一個時辰后,桑竹染在侍衛(wèi)的帶領(lǐng)下,來到了一處偏僻的帳篷前。
安定公主被關(guān)押在里面,這幾天一直心驚膽戰(zhàn)。
見到桑竹染的瞬間,安定還以為出現(xiàn)了錯覺。
“公主,你現(xiàn)在怎么樣?”
安定搖搖頭說道,“我沒事,倒是這幾天你在哪里?”
“我被關(guān)押在另外一處帳篷里,今天求了皇帝才讓我見你?!?br/>
隨即四處看了一眼, 心中頗為擔(dān)憂。
坐下來跟安定公主閑聊幾句后,安定公主面露難色。
桑竹染急忙詢問,“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三皇子一直過來騷擾,我每天都擔(dān)驚受怕的,竹染,我們什么時候能回去?”
安定淚眼朦朧,昨日的事還歷歷在目。
三皇子本就生性風(fēng)流,當(dāng)然不肯錯過安定這個美人。
但是也不敢做得太過分,生怕被人發(fā)現(xiàn)。
桑竹染眼下自顧不暇,只能安慰道,“公主,三皇子應(yīng)該不會做出過分的事,還請你務(wù)必忍耐一下。”
“好,本公主聽你的?!?br/>
兩個人閑聊一會,桑竹染念著蕭儲墨那邊,跟著侍衛(wèi)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