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終于忙完所有公事的安可可舒坦的伸了一個懶腰,然后走出了房間。按照原定計劃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要去葉想那里,與他一起去祭拜母親。
“可可你等一下。”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安可可的腳步,他循著聲音的方向,扭頭望去。
一個面容有些滄桑,目光陰沉,顯得有點頹廢的男人,站在不遠處望著她。這位就是她與葉想的父親━安義。
安義是安家的二主人,是安家如今的家主━安虎的親弟弟,他原本也是一個俊朗且才華橫溢的人,但因為其妻子“葉玲”13年前的死亡而郁郁寡歡,最終思念成疾,導(dǎo)致現(xiàn)在的他比同齡人看起來更加的蒼老一些。而安可可也是看到父親如此痛苦,所以在幾年前就主動攬下了他身上幾乎所以的家務(wù)。
“可可辛苦你了,一直以來都給你添麻煩了。”安義慈祥的對著安可可這樣道。
“怎么能麻煩呢!您是我父親!以前是,現(xiàn)在是,以后也是。所以這些都是我應(yīng)該做?!卑部煽擅鎸蜌獾陌擦x,反而有點生氣的反駁著。
安義看著有一些生氣的安可可,原本陰云密布的面孔卻被逗笑了。然后自言自語的著:“是??!我是你們的父親。但有時候我卻感覺自己是多么的不稱職。對你是這樣,對葉想也是這樣?!?br/>
“可可,跟我后面來?!眲倓傔€感覺有些自暴自棄的安義,此刻卻像是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一般,認真的這樣道。
剛剛還準備詢問要去哪的安可可,又被安義接下來的話直接堵住了。
安義:“今晚有家族會議,我準備將「武侯令」傳給你。”
這句話讓安可可完不敢發(fā)言。
「武侯令」是安氏先祖所用過的一件武器,而那位先祖在整個帝國乃至大陸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所以這「武侯令」可以是整個大陸都夢寐以求的至寶。而如今竟然要傳給她,這是她從來都沒有想過的。
安可可知道父親此番決定,肯定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而且「武侯令」的傳承對整個家族來也是一件大事。所以她也只有無奈的跟著父親后面走了。同時她也希望家族會議不會太長,這樣她還能趕得上,陪葉想一起去祭拜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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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與此同時,葉想那邊因為遲遲等不來安可可而焦躁不安著。
就在這時,門外出現(xiàn)了一個身影。他連忙推開房門,想要查看來人是不是安可可。但當他推開房門之后卻失望了。
“楊叔!您怎么來了?!比~想這樣稱呼這來人。
“嗯,我見你房間的燈一直未熄,所以前來看看?!睏钍尻P(guān)切的道。
“哦!是這樣的,姐姐之前過晚上會來找我,所以我就一直在等她?!比~想這樣撒著謊,并沒有如實的回答。
楊叔則寵溺的摸了摸葉想柔軟的頭發(fā),然后道:“傻孩子,可可今天晚上應(yīng)該是不會來了,她剛剛被你父親帶去開家族會議去了,一時半會兒都沒有辦法結(jié)束的,你還是早點休息吧!”
“哦!那好吧!謝謝楊叔,我馬上就睡覺?!比~想耷拉著頭,有些失望的回答道。
楊叔在聽到回答之后,雖然感覺到不對勁,但還是轉(zhuǎn)身離開了,畢竟誰的心中不藏有一點秘密呢!
待楊叔走后葉想躺在床上獨自失落著。他并不是不能理解,但是他越是找千百種理由來遮掩這種失落感,卻越是感覺到寂寞與空虛。
最終他想到了姐姐之前跟他的話。他從床上躍起。決定了,他要自己獨自去祭拜母親,自己不能再這樣依靠姐姐他們了,他要走出自己心中的舒適區(qū)。他要成為可以讓姐姐感覺到驕傲的人,現(xiàn)在他還不知道那將是什么樣的人,但他卻知道,他必須要先跨出這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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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了一番的葉想帶著鼓鼓的包裹來到了一個大院子面前,院子之上的牌匾則寫著四個大字━“安氏宗祠”。
祠堂雖然無人看守,但卻大門緊閉著。不過這也難不倒葉想,他繞到了祠堂的側(cè)面,在祠堂的側(cè)面,有這一棵巨大的槐樹,那棵槐樹的枝椏直接通向了祠堂的院內(nèi)。
葉想熟練的爬上了槐樹,又從包裹中取出了繩子。綁在了樹的枝椏之上,然后便順著繩子滑入了院內(nèi)。他回頭望了望這顆高大的槐樹,心中有些感激它,同時又慶幸安氏族訓━“順其自然”。不然的話這棵槐樹肯定早就被砍了。
拉了拉繩子確定了它還結(jié)實之后,葉想就扭頭走向了供奉牌位的房間。他推開房門,入眼便看見了排列成金字塔一般的牌位,在這“金字塔”的最上面供奉著一個靈牌,上面只寫著一個字━“白”。這位應(yīng)該就是安氏的始祖,聽他是一個在整個大陸都非常著名的人物。但這些對于現(xiàn)在的葉想來卻只是一個耳熟能詳?shù)墓适铝T了。
他從背后的包裹中取出了三支香點燃了它們,又鄭重的頭頂著這三炷香鞠了三躬,然后將手中的香火插入了面前的香爐之中。
做完這一切之后,葉想便向著這些靈牌的右邊走去,他要去尋找他母親的靈牌,很快他便在熟悉的地方看到了那個靈牌。在一堆安氏的靈牌之中有一個靈牌特別的刺眼,因為那個靈牌上面寫著的是“葉玲”兩個字。
是的,在安氏的祠堂里,供奉著葉氏的靈牌。這在各大家族,尤其是像安氏這樣的家族來看,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但這好像是自己那位已故的爺爺所定下來的,所以也就沒有人敢反駁了。
不過這其實倒是讓葉想感覺到了麻煩,因為他是跟母親姓的,所以自己算是外姓人,是沒有資格進入安氏祠堂的,這就導(dǎo)致了他如今想要祭拜母親的話,就得像這樣,在夜里偷偷的來祭拜。
葉想從包裹之中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祭品,放在了案桌之上。然后他便閉上了眼睛,默默的哀悼著。他雖然從未見過自己的母親,但卻十分的感謝她,因為是她孕育了自己,給予了自己生命,但自己的出生卻導(dǎo)致了她的死亡,這也讓葉想自責不已。尤其是當他從父親中得知母親在彌留之際仍然在祈愿自己的平安時。這讓他感覺到羞愧不已,他確確實實感覺到了這份母愛,但自己卻什么都不能為她做。
他慢慢的從沉思之中蘇醒了過來,然后緩慢的睜開了眼睛。準備將帶來的祭拜品收拾一下,因為他可不能留下任何足跡,不然要是被人發(fā)現(xiàn)了,那他以后可能就再也沒有機會來這里祭拜了。
但是當他準備收拾桌子上的祭品時,卻是一驚。原本擺在案桌之上的祭品,竟然少了一大半。
他揉了揉眼睛,來確認了一下。但消失的東西卻并沒有再次出現(xiàn)。他又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也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無奈之下的他認為只是被老鼠偷走了。
他只能去收拾了一下剩余的祭品,然后就準備走了。但此時一個果核卻從他的眼前由上至下的落了下來。
他看了一眼地上掉落的果核,然后又抬頭望了一眼頭頂上,此時的房梁之上正有一個胡子邋遢的大叔倚靠在那里,啃著蘋果。
四目相對,甚是無言。
葉想看著這個大叔,立馬想到了姐姐之前告訴過他的,那個被「圣明殿」通緝的逃犯。
他咽了水,然后緩慢的低下了頭。假裝沒看見一般,繼續(xù)向著門外走去,但腳步卻不自覺的加快了起來。
當他快要走到門的時候,一個果核精準無誤的落在了他的腳踝之上。他直接被這果核砸倒在地。
倒地的葉想立馬轉(zhuǎn)身望去,他看見之前的那個大叔從房梁上一躍而下。
那個大叔一直撫著自己的胸,看起來應(yīng)該是受了重傷的。葉想覺得這就是自己的機會。
但那個大叔直接開擊碎了他的幻想。
“鬼,你就不要瞎想了,雖然我現(xiàn)在身受重傷。但對付你這樣的家伙,還是輕而易舉的?!?br/>
“你想干什么?”剛剛還有些驚慌的葉想馬上就定下了心神,冷靜的詢問道。
“你放心我并不想干什么,我對你也沒有什么惡意。你只要乖乖的在這兒陪我到天亮,我保證不會傷害你?!蹦莻€大叔沉聲道。
“如果你是害怕我出去通風報信的話,那么大可放心。我自己也是偷偷溜進來的,所以出去的話對我也完沒有好處。”葉想冷靜的這樣道。
那個大叔玩味的看著葉想,然后帶有笑意的回答:“真是個聰明的鬼頭,我差點就被你打動了。但可惜,我現(xiàn)在的情況讓我不能冒一點風險,所以抱歉了。”
葉想聽他這么回答后也只能無奈的畏縮在角落里,然后祈禱著那個大叔話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