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若菲把三菜一湯都端了上來,然后摘下圍裙,盛了碗飯給我,“你到家那么晚,做完飯都得晚上八點了,再說了,工作就已經(jīng)很累了,我也沒什么事……你嘗嘗這個臘腸,是我們自己家做的,我來的時候我阿爸非讓我給你帶來,說每次你去都給他帶好酒,弄的他怪不好意思的。”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對了……陳俏呢?”
“她去酒吧喝酒去了,她在漁村待的時間長了,一來到花花世界,肯定哪里都想去?!?br/>
我一笑,“那你呢?是喜歡漁村……還是喜歡上海這樣的大都市?”
臺若菲被我問的措手不及,她怔了一下,淡淡的說:“我還是喜歡漁村,我覺得這里的生活……不適合我……”
我心里一空,漁村的生活雖然安靜愜意,但遠(yuǎn)遠(yuǎn)比不上大都市的紙醉金迷,很多人都擠破頭的想往大都市里鉆,像臺若菲這樣故土難離的,卻很少見。
“你不出來嘗試下怎么知道?你在外面的酒吧唱歌,同樣可以賺錢,而且賺的要更多,你還可以有機(jī)會學(xué)習(xí)音樂……”
我試圖說服臺若菲走出來看一看,畢竟我們倆以后如果真的能在一起的話,距離是我們要面對的首要問題。
臺若菲淡淡的笑了,仿佛就像一朵百合安靜的盛開,“可是上海沒有媽祖啊!我們漁民都是信奉媽祖的,我還是喜歡漁村那種安靜,單純的生活,上海不適合我?!?br/>
我頓時有些失落,我剛想說什么,臺若菲忽然笑了,“不過你有一點說的對!”
“哪說的的對???”
“就是你說的上海也有很多酒吧?。∥液完惽慰梢酝砩显谶@邊打工唱歌嘛!‘拾憶’要裝修一個月才能開業(yè)呢!我們正發(fā)愁怎么賺錢呢!你剛才那句話忽然把我啟發(fā)了?!?br/>
我心中一喜,“這么說你要在我家里住一個月了?”
臺若菲俏臉一紅,“對?。〔贿^太不好意思了……”
我心里歡天喜地的,我巴不得她多住幾天,“怎么會啊!一個月我都嫌短……”
臺若菲瞟了我一眼,“沒正行,我明天下午就去酒吧找找,看哪個酒吧缺駐唱歌手?!?br/>
年少氣盛的時候,我和陳陽經(jīng)常在酒吧廝混,我的那些狐朋狗友中,其中就有那么一兩個是自己開酒吧的。
“我?guī)湍阏野?!我身邊幾個朋友是開酒吧的。”
“真的?那太好了……”臺若菲笑的格外燦爛。
吃完飯以后,我就開始聯(lián)系那些狐朋狗友,自從認(rèn)識了臺若菲以后,我在他們的圈子里,幾乎都快消聲滅跡了,如果不是為了臺若菲,我都不會“重出江湖”。
第二天上班,葉沐依然對我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她有氣沒處撒,有點故意針對我的意思,不僅早餐的福利沒了,開會的時候,也故意冷落我,平時她總是先征詢我的意見,但現(xiàn)在我卻被排到了最后一個。
輪到我發(fā)言的時候,和葉沐有了些爭執(zhí),會議上的氣氛無比詭異,其他人都連大氣都不敢出,都期盼著能早點散會逃命。
會議在不歡而散的氣氛中結(jié)束了,葉沐踩著清脆的高跟鞋往辦公室走的時候,我也跟了進(jìn)去。
她看到我反手把門關(guān)上,臉上猶如霜凍,“你跟進(jìn)來干嘛?我讓你進(jìn)來了嘛?”
對付生氣的女人,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嬉皮笑臉,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尤其是對像葉沐這樣的大小姐,得進(jìn)退有度。
我把老北京那種地道的嬉皮笑臉發(fā)揮的淋漓盡致,“我是想關(guān)于剛才咱們倆沒說完的那個話題,繼續(xù)深入的探討。”
葉沐冷冷的掃了我一眼,眸子里一點都沒有故作姿態(tài)的樣子,這回她是真生氣了。
“會上不是都說完了嘛?我覺得你的建議并不可行。”
我據(jù)理力爭的說:“那你有沒有想過,剛才王建說的那個,其實并不太適應(yīng)咱們公司的策略,現(xiàn)在顧客對打折促銷都麻木了,而且看過以前打折的報告,賣的都很一般,所以你想用打折促銷吸引提高業(yè)績,我覺得并不可行。”
葉沐反唇相譏,“那你說什么方法好?”
其實我心里早就有了一套方案,只不過開會的時候,葉沐根本就沒給我張嘴的機(jī)會。
我措了措辭,開始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現(xiàn)在各大商場都在打折促銷,對于顧客來說,吸引力可能是有的,但咱們的折扣并不是很高,而且當(dāng)季的新款又不參加活動,所以很難轉(zhuǎn)化為成交率……”
我咽了咽唾沫,葉梅柳眉微蹙的點點頭,“你繼續(xù)說……”
“我覺得可以做三倍積分,就是比如買一雙一千塊錢的鞋,咱們不是一塊錢一分嘛!現(xiàn)在買一千就相當(dāng)于積分3000,可以換購那些擠壓在倉庫里的老款……”
我振振有詞的說完以后,葉沐半天沒言語,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掃了我一眼,“我覺得你說的這個還是挺新穎的,而且咱們以前也沒有做過這種活動,下午的電話會議,我和韓總溝通一下,這么好的提議,剛才開會的時候,你怎么不說出來?”
我眼前一黑,差點沒栽倒在地,“我剛才想說,你也不給我機(jī)會??!”
“那你剛才就應(yīng)該據(jù)理力爭的說出來,我如果有什么說的不對的地方,你完全可以當(dāng)面指出來,我這個公私分明的?!?br/>
“我這不是理虧在先嘛!”
葉沐瞪起了眼睛,“公是公,私是私,你別以為這樣我就能輕易的原諒你?!?br/>
“我……”
“你什么你……趕緊出去做事吧!要不然外面那幫人又該說三道四的了?!?br/>
雖然葉沐還在生我的氣,但我剛才給她的建議卻很中肯,讓我看到了一絲和解的希望。
下班以后,我怕葉沐故技重施又故意把我留下來加班陪她,臨近下班的時候,我就讓陳陽給我當(dāng)擋箭牌遁走了。
我開車載著臺若菲和陳俏來到了衡山路,這里有酒吧一條街,大多數(shù)都是那種又小資,又浪漫的清吧。
臺若菲今天的打扮依然像她的人似的素面朝天,白體恤配牛仔褲,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但即使這樣簡單的裝束,她精致的臉頰和出塵的氣質(zhì),還是惹來了不少人的側(cè)目。
相比之下,陳俏就穿的可以用風(fēng)騷來形容了,她穿著露臍裝,超短裙,把自己渾然天成的身材優(yōu)勢,淋漓盡致的展示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