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tienereconoscente面包房內(nèi),一位穿著連衣裙的少女正忙著將剛出爐的面包擺放到貨架上,店里賣得都是土司,法式長棍,羊角面包等想對簡單的產(chǎn)品,但是即使是那么簡單的產(chǎn)品,其散發(fā)出來的濃郁的香味也讓人感受到其不凡之處。
這時候,從廚房傳來了一種更加濃郁的香味。
“啊,nǎinǎi,今天的核桃面包也是那么香呢。”
“呵呵,愛夏也能做出同樣的面包的。”
端著放滿面包的盤子走出來的是一位圍著圍裙的老nǎinǎi,歲月早已在她臉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跡。
“愛夏,馬上就要開門了,趕緊擦下臉吧?!?br/>
因為忙了一個早上,從打掃到在廚房打下手再到擺放面包。愛夏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滿頭大汗了,雖然愛夏可能自己沒有發(fā)現(xiàn)。
“誒?啊,好的好的。立刻就去!”
直到nǎinǎi提醒,愛夏才突然想起這件事,雖然平時不會考慮化妝什么的,但是作為一個少女,對于以一副邋遢的摸樣出現(xiàn)在他人面前,總會感到不快的。
看到愛夏急匆匆得沖進了廚房,nǎinǎi只是笑了笑,把托盤里的核桃面包放在了所在的位置,并在面包前放下了一個用彩筆描了花邊的牌子,上面寫著:“retienereconoscente面包房特sè商品,核桃面包特價。”
“啪”
盤子接觸柜臺發(fā)出了很大的聲音,之間剛剛還十分jing神的老nǎinǎi突然捂住了心口,臉上是非常痛苦地表情。
一只手哆哆嗦嗦得從圍裙里的上衣口袋拿出了一罐藥物,隨后用另一只手打開,將里面的藥物倒在手里,不顧有兩粒藥物滑出了手心被重力的牽引掉下地面,立刻將手里的藥物吞下。
吞下后,她的呼吸迅速平穩(wěn)了下來,似乎只有她額頭大滴的汗滴證明著剛剛發(fā)生的一切。
老人掏出手帕擦了下汗。擦完后手摸到頸中掛著的一個掛墜,打開后對著其中的照片發(fā)呆似的看了一會兒,隨后喃喃道:
“自從那以后,已經(jīng)16年了啊,愛夏這孩子也長大了啊?!?br/>
“鈴~”
突然響聲音打斷了老人的思緒,是類似于風(fēng)鈴的聲音,但是卻給了老人異樣的感覺,不僅是因為附近似乎并沒有風(fēng)鈴之類的東西,而是因為那聲音過于飄渺,那音sè如同可以穿透一切,直達靈魂一般,是一種難以用言語表達的感覺。
如果一般人聽到這聲音估計會覺得這是幻覺吧,畢竟很難想象是什么發(fā)出了那樣的聲音。然而老人只是愣了一下,四下打量了一下,當(dāng)她在身后的柜臺上發(fā)現(xiàn)一位純白的少女坐在那里的時候,臉上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
沫沫是通過“非正?!钡姆椒ㄟM入店里的,當(dāng)然這所謂的“非正?!边`背的并不是一般認知中的法律或者道德之類的,而是常識。
其實在這之前,沫沫對于自己是死神這個事實不僅是內(nèi)心有所抵抗,甚至是覺得有些荒誕的。也許自己只是穿越了靈魂,而丹尼爾只是一只會飛的黑貓吧。她曾今這樣欺騙自己,絲毫沒有想過靈魂穿越了什么本身已經(jīng)足夠荒誕了。
不過一切懷疑在她按照心中的本能穿過了墻壁進入到了還處于未開門狀態(tài)的面包房,并發(fā)現(xiàn),里面的人并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開始便煙消云散了。
隨后她一直注視著這一切,這nǎinǎi和孫女美好的ri常。無論是慈祥穩(wěn)重的nǎinǎi,還是天真而有點冒失的孫女,她們共同演繹著這一份美好的ri常,讓人不忍心打破。
然而,沫沫知道,這一切很快就會破碎,而直接原因可能是她自己。沫沫并沒有出聲詢問丹尼爾具體的時間,丹尼爾似乎也并沒有開口的意思,于是沫沫便在側(cè)邊的柜臺上坐著,僅僅是看著。
哪怕那位被稱為因為突然地心臟病發(fā)作而痛苦地彎下腰,沫沫也沒有動,她突然明白了什么,但是同時也知道,她什么都做不了。
出乎她意料的是,那位nǎinǎi在痛苦過去后仿佛意識到了什么,隨后轉(zhuǎn)身。從她的目光在自己這里聚焦開始,她知道,自己被發(fā)現(xiàn)了,即使自己按照本能刻意得隱去了身形。
雖然沫沫表面上并沒有什么表情但是其實內(nèi)心已經(jīng)動搖了,仿佛是正在做壞事被發(fā)現(xiàn)了一般,的確,無論是偷窺還是接下來她知道自己將要做的事情,都絕對稱不上是什么好事。更加讓她慌亂的是老nǎinǎi隨后的表情,如果她因為自己的到來而受驚也比現(xiàn)在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好,至少沫沫此刻是那么認為的。在老人略有些渾濁的眼中,似乎自己的一切都被看穿了。
“你好,我是丹尼爾,這一位是沫沫,雖然看上去這幅樣子,而且是新任的,但是的的確確是死神沒錯?!?br/>
開口的是丹尼爾,沫沫只是面無表情的繼續(xù)坐在柜臺上注視著對方,看上去似乎是十分淡然,實際上是有些不知所措了。在聽到丹尼爾說道“這幅樣子”的時候,沫沫回過神來,提醒自己要冷靜。
一般人聽到死神這個稱呼,估計會覺得非?;恼Q吧,當(dāng)然,面對漂浮在半空的丹尼爾說出的話,可能是恐懼的可能xing更大些,但是面前的老人表情沒有絲毫改變。
“果然是這樣呢,早就聽說死神并不是多么可怕,但是沒想到,迎接我的會是這么可愛的女孩子呢。沫沫….醬是么,很可愛的名字啊?!?br/>
如同正常人見面時的寒暄一般,老nǎinǎi的話語體現(xiàn)著屬于經(jīng)歷無數(shù)個寒暑后的人所特有的滄桑感以及面對晚輩的和善。
“既然你出現(xiàn)在了這里,我…….還有多少時間,可以的話我還想多活一段時間,不是貪圖生命什么的,我知道這是自然規(guī)律,但是愛夏那孩子我還不放心?!?br/>
即使再怎么豁達的人恐怕也無法淡然得問出事關(guān)自己生死的問題吧,老nǎinǎi的話語中難得得帶上了一絲遲疑。而對于她想多活一段時間的原因,在面對那真誠的雙眼和誠懇的語氣的時候,相信并沒有人會懷疑。
然而,沫沫并沒有回答,依然面無表情得看著對方,不是不想回答,而是的確不知道,即使用念話嘗試xing得詢問了一下丹尼爾,丹尼爾也并沒有回答的意思。
然而,在老nǎinǎi眼中,似乎沫沫的表現(xiàn)有了不同的含義。
“果然,不能說么,抱歉,我逾越了,不該問這種問題的?!?br/>
老人并沒有強求,只是神sè稍微變得黯然了一些,一時間氣氛有點沉默。
尷尬了片刻后,老人依然開口了:
“愛夏這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得成熟了很多,而且已經(jīng)能夠做很多事了,但是我還是不放心啊。我可以讓你幫我照看一下愛夏么?”
回答她的,依然是沉默。
就在老人還想說什么的時候,突然從廚房傳來了愛夏的聲音。
“nǎinǎi~我準(zhǔn)備好了,準(zhǔn)備開業(yè)吧。今天也要好好加油!”
當(dāng)說著jing神滿滿的話的愛夏走出廚房后,突然愣住了。
“誒??這位是…….?”
讓她驚訝的是她nǎinǎi所面對著的純白的女孩,與此同時,老nǎinǎi同樣感到了驚訝,她不知道為什么她的孫女也能看到傳說中只有即將面對死亡的人才能看到的死神,心中一時間做出了無數(shù)的猜想。
沫沫身邊的丹尼爾同樣轉(zhuǎn)頭盯著沫沫看,即使人很難判斷動物的表情,沫沫覺得,丹尼爾對自己的行為也會非常意外,因為她取消了對自己身形的隱匿。實際上丹尼爾心中還有著別的想法,當(dāng)然此時的沫沫并沒有注意到,也沒有可能注意到。
開口了,自從進入面包房后第一次的開口,那是清澈沒有一絲雜質(zhì)又給人一種空靈感覺的音sè。此刻老nǎinǎi也好,愛夏也好,一時間思考陷入了停滯,也許是因為那美麗的音sè,也可能是因為話語中的含義。
“我的名字叫沫沫,初次見面請多指教,愛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