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依研對著面無表情的肖南,翻了個白眼。
沈秋寒商場上識人辯人那一套,她耳濡目染多少學(xué)了點。剛剛被厲震天一路抱著回木屋,眼睛沒閑著,已經(jīng)把他身邊的人看了個遍。
除了肖北肖南外,其余保鏢很好哄騙對付。所以,為了早日救人逃離,這個肖南要離得遠遠的。
水眸帶笑,繼續(xù)撒嬌“震天,這片山谷沒多大,剛剛你交代的狗啊,雷啊,我都記住了,不會有危險的。
再說,有你就行,我不需要外人保護?!毖援?,敵意滿滿地斜睨著對面的肖南。
小丫頭的那點心思,厲震天怎么會不懂。當然,他自己也有小算盤。李依研明面服軟,可只要沒上床,人不是他的,心就很難歸順,終究是不放心。
厲震天仗著個子高,抬手搭上她的發(fā)頂,寵溺地揉揉,呵呵一笑“夫人,對我來說,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山谷確實不大,風(fēng)險可控,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你就當肖南是傭人,隨便差遣?;蛘弋斔强諝猓粫驍_到你的日常起居。”
李依研聽出厲震天話里的堅決,不敢繼續(xù)忤逆頂撞,看來肖南攆不走了。
忽視小丫頭撅著的嘴,簡單給肖南交代幾句,帶著肖北坐上直升機快速離開了。
大惡魔一走,李依研瞬間松了口氣。瞅一眼悲喜莫辨的肖南,想給他來個下馬威??赊D(zhuǎn)念想想,初來乍到,不能得罪人,尤其是厲震天身邊的紅人,否則一定會打小報告。
如果能把他發(fā)展成自己人,以后辦事就方便了。水眸靈動,展顏一笑,主動拉家常套近乎“肖南是吧,這名字朗朗上口,辨識度高。
對了,你多大啊?我今年快25歲,你要是比我大,我就叫你哥,如果比我小,我就叫你弟……”
肖南面無表情,一言不發(fā),盯著她看了幾秒,微微蹙著眉,不等廢話說完,直接坐回沙發(fā)上。
李依研尷尬的面色羞紅,小聲嘀咕,哪有一個人費口舌拉家常的。
怎么說她都是厲震天的夫人,已經(jīng)主動示好,還以為肖南識時務(wù),會開啟跪舔模式,沒想到依舊高冷。反倒讓李依研不好意思。
算了,撩不動就不撩。
無趣地回到臥室,重新洗了澡,換身衣服。從浴室出來時,保姆已經(jīng)換上了干凈的床單,終于舒舒服服躺在了大床上。
輕輕撫摸尚未顯懷的腹部,低聲喃喃自語“寶寶啊,今天你救了媽媽兩回,媽媽一定拼盡全力保護你。你這個小可愛,也要保佑媽媽,盡快找到君南叔叔,平安離開去找爸爸?!?br/>
一想到沈秋寒,水眸又泛起了漣漪,內(nèi)心酸澀無比“爸爸還再責(zé)怪媽媽嗎?還生媽媽氣嗎?他會來救我們嗎?
哎,不來更好,那個大惡魔把君南叔叔當成了誘餌,這里危機四伏,爸爸來了會很危險。”
正當胡思亂想,自怨自艾時,門口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依研,我是雨薇,睡了嗎?”
白雨薇來了!
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李依研對謊話連篇、詭計多端的白雨薇還是有些防范心。不過,在救人這件事上,起碼兩人的目標一致,也算是同路人。
李依研直起身,輕聲答道“雨薇,我沒睡,進來吧?!?br/>
白雨薇第一次進新屋二樓的臥室,進門的瞬間,即刻被奢華的裝飾鎮(zhèn)住了。
大床上方屋頂,有一圈鑲鉆的水晶燈,顆顆鉆石閃閃發(fā)亮。在燈光的襯托下,耀眼無比。
沙發(fā)上有個完整的虎皮,躺在上面一定溫暖而柔軟。純金打造的小物件,還有玉石洗手臺……總之哪樣燒錢哪樣來。
哎呀,厲震天果然對李依研上心,這間臥室包括整棟新屋,花錢,還花心思。
“雨薇,來,坐啊?!崩钜姥幸姲子贽蹦抗獠诲e地東張西望,笑盈盈地招呼。
兩個女孩坐在沙發(fā)上,求同存異,很快封存往日的恩怨,思想迅速統(tǒng)一起來,開始商討可行的自救方案。
目標只有一個,盡快救出沈君南和白靜蓮,四人一起安全離開。
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要離開這個山谷,要么步行,要么利用交通工具。
白雨薇說,她每次進出都是坐直升機,唯一一次是被蒙著頭,坐在一輛送物資的貨車里進來的。
李依研對這個線索很感興趣,狐疑地問道“雨薇,這個山谷很小,林中木屋住著十幾號人,每日吃喝,肯定需要定期送蔬菜食品,你應(yīng)該就是坐的送貨車。
一年前,我進過一個山谷,但是那個通行洞穴很狹窄,根本不能行車。所以,我估計應(yīng)該還有一個更寬的山洞。
你仔細回憶,路途中有什么異常嗎?”
白雨薇聽了李依研這番推理分析,也來了興致,垂眸認真回憶,倏然抬頭,“我想起來了,路上有狗叫聲,車速中等,差不多半小時到?!?br/>
李依研抿唇思忖片刻,幽幽地說道“看來我們要找一個有狗的洞穴。厲震天這一周外出,我會想辦法在山谷四周看看情況。”
白雨薇眉頭微蹙,提出意見“依研,我沒在山谷里見過車,那個送貨車應(yīng)該是卸了貨直接離開。就算咱們能找到行車的洞穴,可步行離開,路途長,萬一有突發(fā)狀況,也很危險。
咱們考慮個B方案吧。這里只有一架直升機,如果能搶下來,你會駕駛,咱們可以快速離開。”
李依研思來想去,確實搶奪直升機離開的風(fēng)險最小。那個走車的山洞,被前后圍追堵截的風(fēng)險很大。
秀顏微蹙,輕聲說道“那咱們優(yōu)先考慮直升機離開吧。對了,你知道君南和靜蓮關(guān)在哪里嗎?”
白雨薇當然知道,憂傷地答道“他倆被關(guān)押在舊屋地下室。我半夜偷偷看過,門上有鎖。只有厲震天和他的隨身保鏢肖北肖南有鑰匙。”
看來要救人,還需要先搞到地下室鑰匙。
兩人整理了思路,最后決定,盡快打探山洞的位置,如果確認逃跑路線安全,就從肖南那里偷到鑰匙,救沈君南和白靜蓮。
如果找不到山洞或者路線不安全,就等七日后厲震天回來當晚行動,灌醉他,搶直升機離開。
白雨薇畢竟在木屋住了一個多月,看著李依研興高采烈的秀顏,沉聲道“依研,關(guān)于這個自救方案,我有幾個問題?!?br/>
李依研點點頭“你說,咱們考慮的越周全,實施起來越順利?!?br/>
白雨薇抿唇說道“白天木屋門口一直都有人,很難出逃。如果晚上行動,屋外有很多狗。有天晚上我誤闖了出去,如果不是肖南及時阻止,幾只惡狗就把我撕了?!?br/>
李依研水眸輕抬,驚呼一聲“對啊,厲震天也警告過我。我從小就很怕狗的。要不,我利用這七天時間給它們喂喂食,培養(yǎng)培養(yǎng)感情?”
白雨薇咬著唇,搖搖頭“白天狗被關(guān)在附近山洞里,只有晚上才會放出來。”
李依研水眸一閃,瞪得溜圓“你剛剛說什么?白天狗被關(guān)在附近山洞里?哎呀,得來全不費工夫,關(guān)狗的地方會不會就是那個隱蔽的運貨洞穴?”
白雨薇一拍額頭,驚呼一聲“啊,我怎么沒想到,還是你聰明?!?br/>
李依研咬著唇,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這兩天,我會想辦法慰問慰問那些狗,如果肖南不讓我去,那就有鬼?!?br/>
白雨薇點點頭,十分贊成“好,你是厲哥最喜歡的女人,肖南和其他保鏢一定會順著意思,不敢惹怒你?!?br/>
兩人正商議到興頭上,門口響起了冰冷的男低音“厲夫人,白小姐,該吃晚飯了。沈君南先生和白靜蓮小姐已經(jīng)在餐廳等候?!?br/>
兩個女孩大喜過望,終于可以近距離見到親人,三步并兩步跑出了門。
肖南見李依研風(fēng)一般飛奔出來,眉頭微蹙,低聲提醒道“夫人,不要著急,慢慢走。最近木地板打過蠟,有些滑,別摔著?!?br/>
李依研白了肖南一眼,內(nèi)心嘀咕,這個貼身保鏢話多,是個事媽,早知道留下肖北了。
站在餐廳門口,抬眸瞥見坐在餐桌對面的沈君南和白靜蓮。
李依研水眸掛著淚花,快步跑向沈君南。白雨薇眼眸含淚,急切地跑向妹妹白靜蓮。頓時,呈現(xiàn)出四人抱頭痛哭的悲傷場面。
李依研扒開沈君南略微長的頭發(fā),心疼地看著消瘦的清顏。那雙深陷的眼窩,干枯的手指,灰黑色的嘴唇,都在鞭笞著她的感官。
“君南,你……你怎么變成這幅樣子了?”秀顏緊蹙,憂傷的水眸又溢滿了漣漪。
沈君南薄唇微微顫抖,伸手輕撫李依研的秀顏,驚恐地說道“依研,這里是地獄,你不該來?!?br/>
李依研邊哭邊呢喃“為了你,就算是地獄,我也要闖一闖。我們是一家人,怎能放任不管不顧?!?br/>
‘一家人’三個字剛剛吐出,沈君南迅速伸出手,捂著她的嘴,貼近耳側(cè),警惕地提醒道“別亂說話,這里有監(jiān)控,厲震天會殺了你我的。”
李依研立刻心領(lǐng)神會,輕輕點點頭。沈君南說得對,她對他越關(guān)心,厲震天越生怨,會遷怒于人,把氣撒到他頭上。
意識到這一點,秀顏微抬,與沈君南保持安全距離。見肖南再接電話,連忙又湊近,輕聲說道“堅持幾天,我和雨薇想到了自救方案,很快救你們出去”。
沈君南誠惶誠恐地盯著小丫頭,認真地勸道“千萬別做傻事,很危險。厲震天是個魔鬼,他的狠毒無底線。
現(xiàn)在你來了,我哥很快會追蹤到此處,一定會發(fā)現(xiàn)我,想出萬無一失的周全方案,救我們。
你我留著命,安靜等待,才是最好的自救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