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后。
少府卿程以善帶著一群人,來到五皇子府。
五皇子府的大門,被圍得水泄不通。
“來者止步!”
王府侍衛(wèi),厲喝一聲。
程以善臉色鐵青,瞪了護(hù)衛(wèi)一眼,滿腔怒火,壓在心頭,好似即將噴發(fā)的火山。
“本官少府卿,求見五殿下?!?br/>
“爾等還不速速去通報?!?br/>
話音落下,王府侍衛(wèi)頓時臉上露出為難之情。
殿下剛剛吩咐了,不見任何人。
但少府卿又是九卿之一,他一個小小的侍衛(wèi),如何得罪的氣。
“聽不懂本官的話嗎?”
“還不去通報!”
程以善怒吼一聲。
聲波中,蘊(yùn)含著洶涌磅礴的真氣。
無形而猛烈的沖擊波,迎面襲來,將侍衛(wèi)的耳膜,都要震碎了。
“我……我這就去通報!”
侍衛(wèi)踉踉蹌蹌地走進(jìn)王府通報。
少府的小吏,攛掇道:“府卿大人,五皇子能擅長我們少府寺,我們何不直接闖進(jìn)去,將九位主事大人帶出來。”
程以善惡狠狠地瞪了小吏一眼。
“混賬東西!”
“沒有腦子嗎?”
“擅闖王府,你置皇家威嚴(yán)于何地?”
“懂不懂什么叫先禮后兵?”
少府寺吃了這么大的虧,如果這里不是王府,他早就帶人沖進(jìn)去了。
但王府,乃皇室之地。
擅闖,就意味著對皇室的挑釁。
哪怕程以善在怒火攻心,沒有喪失理智到擅闖王府。
五皇子擅自緝拿少府官員,現(xiàn)在理在他們少府這邊。
若是自己擅闖王府,少府就站不住理了!
因此,程以善來到王府后,要先禮后兵。
…………
王府大堂。
大理寺神捕,林大通,單膝下跪,雙腿因為激動,還微微顫抖著。
“下官拜見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林大人請起!”紀(jì)天賜喝了一口香茗。
“孤今日,有一件要事交給林大人去辦?!?br/>
“殿下請交代,下官便是赴湯蹈火,也一定將要事辦好。”
林大通想也沒想,就激動地答應(yīng)下來。
他雖然名為大理寺四大神捕。
但其實,神捕這個名頭,也就是比較好聽。
有案子,他來辦。
辦好了,是寺卿大人慧眼識珠,御下有方。
辦不好,是他林大通志大才疏,昏聵無能,愧對陛下的期望、愧對寺卿大人的提拔。
他早早就想要投靠五皇子。
奈何他位卑權(quán)輕,只是稍稍搭上點關(guān)系,成為五皇子的外圍成員。
今日面見五皇子,便是他成為核心成員,飛黃騰達(dá)的契機(jī)。
五皇子這條大腿,他抱定了!
紀(jì)天賜看到林大通激動的模樣,很是滿意。
“赴湯蹈火倒不必!”
“孤聽說林大人查案審訊頗有一手,可是真的?”
林大通點點頭,成竹在胸地說。
“下官的確精通查案審訊,不知殿下要下官查什么案件?”
“查孤遇刺一案!”
話音落下,林大通臉色大變,瞳孔中,盡是驚駭。
五皇子遇刺了?
這可是捅破天的事情啊!
紀(jì)天賜接下去說的話,更是讓林大通心中的驚濤駭浪,久久無法平復(fù)。
“刺客刺殺時,使用了破神弩!”
“孤已經(jīng)將少府的九位天工主事,羈押在王府地牢中?!?br/>
“林大人,你的任務(wù),就是在今晚之前,查清楚刺客用的破神弩,是誰鍛造的!”
聽完紀(jì)天賜對案件的描述,林大通只覺得腦袋暈暈乎乎的。
五皇子遇刺!
刺客動用了破神弩!
五皇子一怒之下,直接把九位天工主事緝拿了。
他從未遇到過,如此棘手的案件。
見林大通一直沒有反應(yīng),紀(jì)天賜微微皺眉,詢問道。
“林大人,可有難處?一天可夠?”
林大通瞬間一個機(jī)靈,從震駭中清醒過來,連忙應(yīng)聲說道。
“殿下請放心?!?br/>
“給下官半日,只需要半日,下官就能查個水落石出!”
此時,林大通心里,充滿了干勁和熱血。
此案越是棘手,就越能凸顯出他的能力。
這是他給五皇子的投名狀。
一定要辦的漂漂亮亮!
“殿下,你想要查出什么結(jié)果?”林大通問道。
紀(jì)天賜微微頷首,目露喜色。
林大通這人,有悟性!
知道查案,查的不僅僅是真相。
而且要查出上位者,需要的真相。
“審訊天工主事,查出他們身后的幕后主使?!?br/>
“以及,幕后主使與太子之間的聯(lián)系!”
林大通臉上露出一絲了然。
果然如此。
五殿下,是沖著太子去的。
事實上,依林大通多年的辦案經(jīng)驗來看。
此次刺殺,有九成可能,是太子的手筆。
剩下一成,是其他幾位皇子的謀劃,想要借助此案,渾水摸魚。
“殿下放心。”
“下官一定查出刺客與太子之間的聯(lián)系!”
說罷,林大通的眼底,隱晦地閃過一抹狠色。
若是被林大通拷問過的犯人,看到這一抹狠色,會直接嚇得屁股尿流。
知道這是林大通要發(fā)狠的跡象!
“如此就好!”
“來人,帶林大人去地牢!”
紀(jì)天賜的命令還沒有說完,王府侍衛(wèi)就匆匆忙忙地跑過來稟報。
“殿下,府卿大人在門口,想要求見殿下?!?br/>
紀(jì)天賜抿了一口香茗,嘴角冷笑著。
“這老家伙……”
“來的挺快的!”
程以善的到來,完全就在紀(jì)天賜的預(yù)料之中。
不過,天工主事進(jìn)了他的王府,想要再出去,可就不是容易的事情。
在沒拿到口供之前,就是天王老子來了。
也休想從他手中帶走人犯。
“胡伯,你去將程以善趕走?!?br/>
“程大人年事已高,身子骨弱。”
“動手的時候,輕點,免得弄出人命?!?br/>
紀(jì)天賜吩咐著,并沒有讓胡伯直接要了程以善的性命。
程以善畢竟是九卿之一,可不是李魁這樣的小人物。
哪怕他是皇子,也不能沒有理由,隨意將其斬殺。
胡伯得令,語氣波瀾不驚。
“遵命!”
說著,胡伯就離開大堂。
林大通看到胡伯殺氣騰騰的背影,驚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差點掉到地上。
殿下讓一個老奴,去對付堂堂九卿。
這也太夸張了。
“殿下,這……”
“程大人可是九卿!”
林大通忍不住提點一聲。
紀(jì)天賜按按手,不以為意。
“林大人放心,我這里老奴,可不是一般人!”
“足夠讓程以善喝一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