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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露胸大j 廢物霍嚴一記飛腿

    “廢物!”

    霍嚴一記飛腿把跪在地上的人踹出半米遠。

    “你就是這么給大少爺辦事的?!”

    霍禪坐在主座下首第一位,神情晦暗不明。

    眾人議論紛紛。

    在這種地方,林林總總的賭石店很多,但只有出過高貨翡翠的店,人氣才旺。

    被踹出去的人顯然也知道這一點。

    他不明白的是,他找的是緬甸最好的場口,進的是老板信誓旦旦給他保證能擦漲的料子,說有色,能出綠,甚至很有可能是滿綠。

    他信了,買了。

    霍家二位少爺交代的事他怎么敢不好好辦?!

    他被踹了一腳,電光火石之間想明白了。

    這根本就是一盤針對霍家的棋!

    他只是一個馬前卒,哪里知道目標直指霍家大少爺霍禪。

    怪不得,怪不得半年前他的馬仔介紹老板給他認識,說是交個朋友,日后好照應(yīng)。

    他陸陸續(xù)續(xù)在老板那里買了幾塊,價格高是高,可幾乎個個出綠!

    霍嚴一吩咐下來,他馬上就想到這個老板。

    霍家出手闊綽,上百萬砸下來,他不信一個帝王綠都開不出!

    結(jié)果……

    他捂著胸口,明白自己這是著了道。

    可現(xiàn)在,多說無益,霍家的錢都打了水漂。

    他絕望地閉上眼睛。

    這時,一把折扇分開了人群。

    “喲,這是怎么了?”

    尹笛明剛湊上熱鬧。

    以霍禪的手段,這么重要的事兒不可能翻車。

    除非家里家外的,有人故意搞他。

    很明顯,霍嚴在眼皮子底下讓人給玩兒了。

    更明顯的是,霍禪留的后手也不大順利。

    要他說,舍得砸錢,直接買個開出來的翡翠不是更好?干嘛把運氣壓在原料上,越賭越難收手。

    但他也明白,玉器世家往上頭送禮,送的是買的翡翠,丟人都不夠丟的!

    他轉(zhuǎn)眼間想了這么多,手上卻把那個捂著胸口咳嗽的人扶了起來。

    “有話好好說,干嘛踹人?。俊?br/>
    霍嚴上前,“我管教下人,你多管什么閑事?”

    尹笛明掏了掏耳朵。

    “不就是開不出好料嗎,至于沒見過世面似的吵吵嚷嚷?”

    說罷,折扇一敲腦殼,“誒呀,瞧我這記性,我忘了霍家的場子一向開不出什么好料。幾年不見……怎么霉運都帶到外頭去了?”

    圍觀的人群一下子炸了鍋。

    常年混跡在賭石場子里的人,或多或少的都有點迷信。

    畢竟,一刀天堂一刀地獄,神仙也難斷寸玉。

    這消息要是傳出去,霍家接下來幾個月的營業(yè)額都大大縮水!

    “敢問閣下,姓甚名誰?”

    霍禪從下首站起來,拱著手道,“我霍家,沒得罪過您吧?”

    “這般妄下定論,可非君子所為!”

    尹笛明推了推眼鏡,裝作定睛一看,“哦喲,霍禪霍少爺!”

    “怪我怪我,有眼不識,失敬失敬!”

    “小生實在心直口快,還望霍少爺見諒啊?”

    霍禪冷哼一聲。

    “既然閣下這般看不起霍家,不如就讓霍某開開眼,看閣下能否破了霍家的霉運!”

    喲?

    這是讓他賭的意思了?

    開好了,剛才那番話正正好打了他自己的臉;開壞了,他就是個不會看玉的騙子,沒人會信一個江湖神棍的胡言亂語。

    霍家大少爺可真不是容易做的。

    前前后后想了好幾步啊。

    “行啊,那我今兒就露一手,看看霍家的場子里,到底有沒有好料!”

    ————

    杏疏賴在搖椅上,手習慣性地摸向脖頸,卻空空如也。

    奇怪,自己好像少了點兒什么。

    少了點兒什么呢?

    上輩子,自己好像有個不離身的東西。

    是她的錯覺嗎?

    ————

    尹笛明撩起長衫跨過門檻,在霍家場子的石頭堆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賭石這東西,賭的就是一個眼力、手感和運氣。

    以前他從不相信這些玄乎的事兒,學的也是專業(yè)行當,手摸把拿這種土路子,他不屑。

    但上輩子走了一遭,由不得他不信。

    他轉(zhuǎn)悠了一圈兒,發(fā)現(xiàn)場子里大料子非常多。這種料子不分場口的話,單價貴,出綠少,多半是坑人的。

    而且今天這事兒,沒必要讓霍家撿了便宜。

    他看上一塊黃皮殼的小料子。

    這料子皮殼是真黃,黃得跟鵝卵石似的,大小跟周圍一比,明顯遜色很多。

    他估摸著能有個十七八公斤,夠了。

    他扇子一指,“開這個?!?br/>
    霍禪手一揮,就有保鏢把那塊料子扛上來,放到面前的八仙桌上。

    “你開,還是我的人開?”

    尹笛明一躬身,“看霍少爺方便?!?br/>
    霍禪倒是笑了,笑得讓人脊背發(fā)涼。

    “大哥!”

    霍嚴猛地一起身,“你讓我看看!”

    霍家的孩子,也是從小在石頭里滾大的,要說一點兒本事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賭石這東西,有賭種底霧水癬松花裂綹棉和雜質(zhì)之分,變數(shù)太大,很難聚財。

    因此,現(xiàn)在子弟們大多走的是翡翠商人的路子,親自下場賭的少了。

    但霍嚴是誰?

    他是跟著他大哥長大的,從小咬著牙在場子里混,他大哥吩咐他辦事,還從沒翻過這么大的車!

    自然不服氣。

    霍禪無可無不可地點點頭,沒把尹笛明當活人看的樣子。

    挑戰(zhàn)他的威嚴,只有死路一條。

    “拿燈過來!”

    一打眼他就知道是開春那一批大馬坎的料子,他親自看著人進的。

    大馬坎場區(qū)位于烏魯江下游,距離帕敢約三十公里,以大馬坎為中心所產(chǎn)出的翡翠塊體,統(tǒng)稱大馬坎賭石。

    這個場區(qū)的水石比較多,個頭一般不大,都是小料子,但油性很大,溫潤細膩,色級比較高。一般來講,大馬坎的料子都是做手把件兒的,因為料子太小,出不了大貨。

    霍嚴接過強光電筒在料子上一寸一寸照。

    他心下一沉。

    料子下面有白霧!

    大馬坎的料子,多見紅霧、黑霧、黃霧,一旦出現(xiàn)這種霧色,基本上料子的水頭不會太好,出好貨的可能性很小。

    但一旦有隱隱約約的白霧,那這塊料子的種水一定好,至少在冰種以上。

    在賭石市場上,一般分玻璃種、冰種和糯種三個大類。玻璃種為上,糯種為次,以此劃分。

    可大馬坎的冰種又不一樣了。這里面有山石水石之分。

    大馬坎多是水石,水石就是翡翠原石在河流里面經(jīng)水流沖刷形成的,種水比山石要好上一個檔次。

    水頭長的翡翠,出貨就很好看。

    所謂外行看色,內(nèi)行看種水。有了種水再看色,價格翻幾倍不定;但只有色卻無種水,價格基本就會被定得很死,沒什么翻盤的可能。

    霍嚴臉色不大好,回頭看了看他哥。

    霍禪也沉著臉。

    該死的,當時怎么把這塊料子看走眼了!

    霍嚴一邊氣急敗壞地想,一邊伸手對老師傅做了個“請”的手勢。

    霍家的風度不能丟!

    尹笛明還是那個欠揍樣兒,搖著扇子說,“看都看完了,那就開吧?”

    “不過話得說在前頭,開完了,算誰的?”

    霍禪勾起一個微笑,看得人心驚。

    “這塊料子算霍家請的,開出來了當然算你的?!?br/>
    老師傅問,“是切是擦???”

    “直接切?!币衙鳠o所謂道。

    真男人就要勇于面對所有的恐懼!

    人群寂靜無聲。

    “咦?”老師傅把料子從切割器下頭拿出來,“這是個紅的?”

    “飄紅花,這是飄紅花!”圍觀的人群里有個人喊起來。

    “轟”地一聲,人群沸騰了。

    “別以為這石頭垮了,這可是百年難得一見的飄紅花翡翠原石!”

    “以前我只看見過漂綠花飄藍花春帶彩呀,黃加綠呀什么的,這飄紅花翡翠還真是第一次見!”

    尹笛明也挺懵,他還以為是個水頭挺好的綠,沒想到開出個紅。

    老師傅把這料子拿過去,對著自然光看了看,下了定論。

    “大馬坎極品福祿壽翡翠,高冰三色?!?br/>
    人群的哄鬧聲更大了。

    “多一色,貴一倍!”

    “這可真是發(fā)財了!”

    霍禪看著燈下的料子,顏色奪目,火紅火紅的,滿是朝氣;玉質(zhì)細膩,質(zhì)地均勻,白紅黃交織在一起,有種不可多得的生機。

    他瞇了瞇眼。

    尹笛明一磕扇子一拱手。

    “霍家底蘊豐厚,實在是在下眼拙?!?br/>
    “既然是霍少爺請,那我就卻之不恭了,承讓承讓?!?br/>
    尹笛明往衣領(lǐng)后頭一插扇子,上前抱著石頭轉(zhuǎn)身欲走。

    “等等!”

    這么特別的石頭,百年難得一見的收藏級翡翠,沒必要再開第二刀了。

    三色,正好做個福祿壽擺件兒,不可能打手鐲牌子。

    不止霍禪動了心思。

    “小兄弟,請留步!”

    坐在主座上一直看戲的人開口了。

    “咳……咳,今兒我們也算有緣,不如這塊石頭讓給我吧?”

    “你開個價兒?!?br/>
    “這……”

    “郭老,萬萬不可!”

    霍禪上前一步,“今日這事,是我手下人辦事不力,還望郭老見諒?!?br/>
    “我馬上加派人手,勢必在正日子之前尋到合適的玉!”

    “不用了。”他擺了擺手,“我看這個就挺合適?!?br/>
    郭老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放心,誰的玉不是玉???再說,這是霍家的場子開出來的,你急什么?”

    “這位小兄弟,你看怎么樣?”

    郭老一雙鷹目炯炯地盯著他。

    尹笛明心說可真是蓋了帽了。

    誰家場子開出來的還不一定呢。

    他把石頭重新放回桌子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郭老,這兒人多眼雜,我們擇處詳談?”

    郭老捋捋胡須,“正有此意。”

    “小兄弟人不可貌相,實在是好眼力!”

    “哪里哪里,全憑運氣?!?br/>
    “……”

    霍禪看著二人,臉色陰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