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王爺還是好好調(diào)查一下這件事情吧,奴婢也覺得這件事可能正如姑娘說說?!?br/>
時談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所有人的目光從林臻和謝傯繁身上轉(zhuǎn)移到了她的身上。
頓時間議論紛紛。
“不過就是個丫鬟而已,居然敢在王爺面前說這樣的話,膽子居然如此大?!?br/>
“對呀,就算是當(dāng)年王爺收進王府的,也不能這么大膽吧?!?br/>
“聽說在這個院子里,那位姑娘最寵的就是時談了,不會是寵到連自己是個丫鬟都不知道了吧?”
這些一字一句難聽的話,時談全部都聽在心里。
雖然只是個丫鬟,但是時談也不允許有人這么污蔑自己。
要不是因為現(xiàn)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早就已經(jīng)懟回去了。
林臻挑了挑眉:“時談,對于這件事你好像有話說?”
時談倔強的走出來跟林臻行了個禮:“王爺,雖然有許多話奴婢也是聽姑娘說的,但奴婢是第一個發(fā)現(xiàn)這件事情的人,所以奴婢現(xiàn)在必須要站出來替我們家姑娘說兩句了?!?br/>
“王爺不必懷疑這件事情的真實性,要是王爺不相信的話,可以去看看,被褥上還有晚上那賊人扎進去的刀口?!?br/>
聽到這話,有好多人行動起來。
但沒有王爺?shù)臏试S,他們也只敢站在原地,伸長了脖子朝床踏那邊看一眼。
但床榻前的帷幔擋住了他們的視線,里面是個什么樣的情況誰也不知道。
謝傯繁也只是靜靜的站在原地,低著頭默默的傷心。
時談你簡直就是我的小天使,等這件事情結(jié)束之后,我一定要獎勵你吃個大燒雞!
林臻冷不丁的瞥了一眼謝傯繁,沉默片刻后,擺了擺手,讓旁邊站著的侍衛(wèi)去查看。
侍衛(wèi)撩開帷幔仔細的檢查了一番,接著恭恭敬敬的走到林臻的面前。
“稟告王爺,被褥和枕頭上確實是有刀口。”
“妾身說的這些話都是真的,為何王爺就不相信妾身呢?!?br/>
空氣一下子安靜了,林臻一直都沒有給出一個準確的答復(fù),而是看著謝傯繁欲言又止。
“我們家姑娘是絕對不可能說謊騙人的,王爺可一定要相信啊?!?br/>
時談一邊說著,一邊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平日里頗受謝傯繁造福的幾個丫鬟,也跟著一起跪了下來。
看著這一幕,林臻忍不住冷笑了一聲:“你們院子里的丫鬟倒是忠心耿耿。”
“是王爺調(diào)教的好。”
臭男人,還在這跟我陰陽怪氣呢,不相信我是吧,你給我等著,這件事情我記你一輩子!
謝傯繁心里有氣,可偏偏這個時候也找不到一個發(fā)泄的地方。
“那你說,你知不知道到底是誰刺殺的你?”
聽到林臻問這個問題,謝傯繁在心里小激動了一番。
“終于問我這個問題了,再不問的話我都要憋死了,裝委屈原來這么難啊。”
謝傯繁不慌不忙的抬起頭,提起裙子直直的在林臻面前跪了下去。
“請王爺恕罪?!?br/>
大家都有一些不明白為什么謝傯繁突然就跪了下去,紛紛小聲的議論起來。
“為何如此?”林臻也緊皺著眉頭,低頭看,向跪著的謝傯繁。
“因為妾身接下來說的這個人,王也可能有些不太相信,但妾身可以很肯定,就是這個人晚上要行刺妾身?!?br/>
“說來看看?!?br/>
“這個人不是別人,就是王府的管家。”
“不可能!”林臻毫不猶豫的反駁,“管家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為何如此?”
還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都不知道他得罪過我多少次了。
兩次殺我都沒殺成,你還在這里替他說話,你倒真厲害啊。
“王爺若不信,可否給妾身一個機會,請管家過來對峙。如若妾身說的有半句假話,妾身愿以死謝罪!”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都跟著倒吸了一口涼氣。
以死謝罪可不是嘴上說說的這么簡單。
更何況是在林臻面前說出來這四個字,如果真的說錯,就算是被冤枉,那也是要履行承諾的。
“姑娘,奴婢相信,但這話還是不要輕易說的好?!?br/>
謝傯繁擺了擺手,抬頭看向林臻的目光堅定。
這小姑娘怕什么,反正又死不了。
林臻把謝傯繁的心理活動聽得一清二楚。
她竟如此堅定,難道今晚刺殺的人果真是管家?
林臻遲遲沒有說話,四周的人也都下意識的屏住呼吸,等待林臻開口下令。
沉默片刻后,他擺了擺手。
沒過多久,管家就匆匆的過來了。
“王爺!”他先是行了個禮,然后又笑著問道,“這是發(fā)生什么事了,怎么半夜三更還把我叫起來?”
林臻并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目光灼熱的盯著他,語氣嚴肅問了句:“管家,今晚出現(xiàn)刺客,你是否知情?”
“今晚出現(xiàn)刺客?我知道?!惫芗乙桓碧固故幨幍哪踊卮?,“來的路上有聽人說?!?br/>
“你胡說!”時談第一個站出來,有些氣憤的指著管家道,“明明在事發(fā)之后,你帶著一大幫人急匆匆的沖進來,想要硬闖進姑娘的房里?!?br/>
管家似乎被這句話嚇了一跳,他有些心虛的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又尷尬的笑了兩聲。
“這話是從何說起,我何時帶著一大幫人闖進這里了,有誰看見了?”
時談這才發(fā)現(xiàn),剛剛著急忙慌的出去完成謝傯繁交代的任務(wù),沒有發(fā)現(xiàn)站在他這邊的全都是一些生面孔。
原來,管家早就已經(jīng)安排好了一切,就連事情發(fā)生差池后,到底該怎么處理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
謝傯繁在旁邊也覺得這管家的心思深如海。
沒想到他連這一層都想到了,看來之前是小看他。
“你們有誰看見了嗎?”
林臻渾身散發(fā)出壓迫性的氣勢,本就讓跟著一起過來的那些奴婢們,不敢說話,現(xiàn)在聽見林臻問,也都紛紛搖頭。
“沒,沒看見?!?br/>
雖然已經(jīng)預(yù)料到了這個場面,可真正發(fā)生的時候,時談還是多多少少有些不可置信。
明明現(xiàn)在在房中的幾個奴婢,有好幾個都是跟著她一起出去的,怎么現(xiàn)在就否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