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別風御廷,她快步朝寢殿走去。
四周靜悄悄的,只有她悉悉索索的腳步聲,這份過于安寧卻使得她的心里打著小鼓。
“站住——”剛走至院子中,冷幽幽的聲音便在身后響起,不知為何,她有點做賊心虛之感,腳下卻是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娘子,回來啦?”
似是磨牙的聲音,讓她忍不住抖了幾抖,她訕訕地回頭,媚笑:“軒轅寒,你在呀——”
來人冷哼了哼,徑自回屋。
想著他喜怒不定的性子,她聳了聳肩,亦抬腳跟了上去。
寢殿的門,在他們的身后,無聲地關上;寢殿卻是黑暗一片,只隱隱覺得某人冷寒的氣息愈濃,讓她不由地減緩了步伐。
月光似銀紗,朦朧而美好,給寢殿染上了一層迷蒙、飄渺之感。
“寬衣,安歇——”某人三下五除二地褪去衣物,自覺地鉆入被窩。
咦,這就是他的態(tài)度?她半信半疑地脫去外衫,緩緩褪去中衣,只著寬松舒適的里衣,這才慢悠悠地爬上床。
兩人平躺著,一時無言;而她則靜靜地瞪著床頂,良久,只聽得身側之人舒緩綿長的呼吸,她長吁了一口氣,這才徹底放松了下來。
一放松下來,困意立即襲來,她翻了個身,捂緊被子,閉上眼,正待進入夢鄉(xiāng),只聽一個慢悠悠的聲音道:“出去玩得如何?”
“挺好的~~”困死了,她答得隨意,只想早點與周公約會去。
“是嘛?”依舊是平靜無波的語氣,緩慢的像是催眠曲。
她輕嗯一聲,便不再做聲。
某只咸豬手不知何時已襲上了她的腰間,可她實在是太困,竟不自覺地往某人的懷抱拱了拱,再拱了拱,尋著了溫暖之源,這才徹底睡死了過去。
他的目光看著她無意識的舉動,本是冷寒的眸子,竟然慢慢熱了起來,想著她這么晚與其他的男子約會,剛轉的暖意立即又被冰塊覆蓋:好個風御廷,即使她已成親了,依然不讓她安分!
本想懲罰的雙手,摟上她時,不覺間竟帶上了小心翼翼;下身不自覺地燃起渴望,可懷中的溫熱時時提醒著自己,這是他的女人,這是他的妻子,可該死的她。。。。。。喜歡的是別的男子,而且,完全不理會他的感受。
“痛~~”迷蒙中,她不滿地嘟囔了一聲,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把她抱得死緊,恨不能把她揉進他的血肉,刻刻不離;手不覺地松了松,卻依舊把她禁錮在自個的懷里。
“我明日要去關外一趟,來去大概兩個月,你好生待在府中~~”不管她是否聽得到,他不疾不徐地在她耳畔輕語,想著她瘦削的身體,劍眉不由擰了擰,“多吃些,這一身的骨頭,烙得慌~~”
看著天色漸亮,他這才緩緩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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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姬娘娘,請止步——”侍婢快速向前,擋住氣勢洶洶的一幫子府中的姬妾。
“綠衣,讓開——”紫衫女子雍容華貴的容顏上閃過一抹不悅。
名叫綠衣的侍婢卻是一動不動,雙手大張,攔著道,道:“爺臨走前吩咐過,讓奴婢們好生看著想容娘娘,還望紫姬娘娘回去,莫要為難奴婢們~~”語氣恭敬,身子骨卻是挺得筆直。
“嗬,小妮子,你可知道,這府中誰當家?”柳眉挑了挑,紫姬隱忍著怒意。
“回紫姬娘娘的話,二皇子府由錢管家當家——”
紫姬點頭,笑了笑:“那錢管家是誰的人?”
“這。。。。。。”綠衣當然知道錢管家是紫姬的人,可這只是私下里公開的秘密;她頓了頓,道:“府中的一切,都是爺?shù)模 ?br/>
“嗬,現(xiàn)在爺不在,府中的一切事務都得報備我干叔叔,你說,我干叔叔會怎么做?”紫姬好整以暇地道。
“一切但憑爺做主——”綠衣的額頭開始冒出冷汗,細細密密,不多時,已是滾滾而下;她可見識過紫姬的一些下作手段的,可爺也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靠,一大早的,哪只母雞在這大聲喧嘩,還讓不讓人睡覺?!”憤怒的聲音自里而外傳出,接著就是從里扔出些破碎花瓶,不偏不倚,碎屑紛紛掉落在紫姬的腳下。
“你!”紫姬艷麗的臉,氣得滿臉通紅,右手食指指著屋門,“云想容,不要給臉不要臉——”
“奶奶的,一大早,叫魂呀~~”某女衣衫不整地走出,邊走,邊打著哈欠。
一切靜止,仿佛被施了法術般,全都雞動的一動不動,下巴就差掉地上了:這就是聽說的爺如今寵愛著的女人?!要樣貌沒樣貌,要規(guī)矩沒規(guī)矩,更談不上什么德行!
只綠衣的臉色如常,額角卻是冒出三根黑線:娘娘哎,您就不會拾掇拾掇后出來見人嘛?這副尊容,何以對得住眾多觀眾?!
綠衣讓道,恭敬地站立一旁。
“不用驚訝~~”云想容悠哉悠哉地走至紫姬面前,替她合上了下巴,順帶摩挲了幾下她的下巴,偷吃著美女的豆腐,“姐妹們不就是想見我一面嗎?如今大家都見著了,該干嘛干嘛去吧,乖~~”話未落,人已轉身,繼續(xù)睡她的回籠覺去啦。
“云想容??!”更大一聲尖叫響起,回答她的卻是只有貪睡鳥兒們紛紛撲哧著遠處。
“紫姬娘娘,請回——”綠衣躬身讓道。
紫姬氣得雙肩顫抖,指了指屋內,又指了指她,終究領著眾人,氣呼呼地走人。
待她們的身影消失于眼前,綠衣才長長地呼吸了一口氣,手抬起,緩緩輕拭下額頭的汗珠:爺要走這么多天,有的熱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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