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小苔一聽,一躍而起,精神抖擻的充當電話架子。殷睿說,“刑事拘留,故意傷害罪,殺人未遂,根據(jù)量刑看看能判個幾年。”尚小苔一聽,臉色白了幾分,焦急的小臉皺成了橘子,她可憐巴巴的望著梵音,單手作揖,希望梵音多替唐玲說說好話,可是又覺得唐玲傷害了她徒弟,于是又放棄了這種央求,臉上一陣白一陣紅,眼淚汪汪的。梵音簡單的了解了一下唐玲的案子,她站在陽臺的扶欄前,看了尚小苔許久,話鋒一轉(zhuǎn),“沒有什么故意傷害罪,也沒有什么殺人未遂,那把刀是我的,是我不小心割傷了自己,跟那個女人沒什么關系,你們關幾天教育教育就算了,沒必要提訴。”尚小苔聽及此,眼睛一亮。
殷睿沉吟,“要保她?”梵音說,“沒有什么保不保的,你不是要給我錄口供么,剛剛那就是我的口供。”殷睿半晌沒言語,再開口他說,“你在現(xiàn)場提到過沈嘉穎的名字,這起案子應該跟她有關吧?!辫笠裘虼?,人都被車撞的生死不明,讓她還怎么追究?就算追究,沈嘉穎沒有直接參與,顧名城有一萬種方式替她開罪,顯然,梵音已經(jīng)冷靜下來,她說,“這件事就到這里吧,查來查去,最后還是查在唐玲身上,這個女人已經(jīng)夠可憐了,我不想她成為別人的擋箭牌?!币箢Uf,“唐玲涉及犯罪,我不能……”
不等殷睿說完,梵音說,“誰是當事人?誰是受害者?我是受害者,我最有發(fā)言權,我說刀是我的,就是我的,上面有我的指紋,你還能跟證人的口供對著干么!”尚小苔湊近電話旁,小聲說,“殷睿哥哥,她不是個壞女人,求你放了她好不好,溫祈那么可愛,都是我害了他,她媽媽恨我是應該的,求你放了那個女人求你……”殷睿沉默了片刻,說,“三個月是要關的?!辈坏辱笠艋貞?。“謝謝你殷睿哥哥!”尚小苔像是還過了陽,終于提起了底氣,眼睛也恢復了光彩,大喊一聲,“哥,你明天想吃啥,我請客!包場子!”殷睿將聒噪的手機拿開了耳邊,等尚小苔嚷嚷完了,他方才又將手機拿回耳邊,說,“小頌受傷了,外出約飯不方便,我抽時間去你們那邊。”
尚小苔一把搶過了手機,“好好好!殷睿哥哥你可一定要來呀!我可想死你了!”尚小苔抱著電話說個沒完沒了,妖姐坐在客廳的地板上涂指甲油,瞅著尚小苔這么不懂情趣的樣子,撇了撇嘴,小丫頭片子電燈泡做的還挺亮的啊。梵音一直等尚小苔掛上了電話,方才問她,“沈嘉穎出事的時候,你在現(xiàn)場?當時什么情況?”尚小苔好不容易恢復過來的神氣就這么被打壓了下去,蔫蔫將手機丟在沙發(fā)上,心有余悸的說,“我跟著沈嘉穎出去,看見她過馬路,打算上去抓住她的,誰知道那個車就沖過來了,把她撞飛了,差點碾壓過去了,最后快要碾上的時候,車子停下來了,反正沈嘉穎半個身子都在車底,我瞧著是沒壓上……不知道是死是活,那車的底盤挺高的……應該……沒死吧?!薄巴降埽敃r好多警察沖過來,舉著槍讓那人下車?!鄙行√φf,“那個開車的人長得可帥了,他們都叫他紀寒,是不是訛我們一千萬的那個人呀?!辫笠舫聊穆犞?,腦海里浮現(xiàn)出那人坐在車前抽煙的畫面,他撞沈嘉穎是巧合……還是有意……若不是偶然發(fā)生的事件,如此狠絕殘忍極端的做法,是沖著誰去的?顧名城?原本以為局勢因此會變得搖搖欲墜的混亂,然而出乎所有人預料,紀寒第二天便恢復了自由身,全然不受事件影響,照?;I備新聞發(fā)布會,只是被警方監(jiān)視居?。ㄊ侵競刹闄C關責令犯罪嫌疑人不得擅自離開指定的住所,并對其行動加以監(jiān)視的一種強制措施)。
沈嘉穎一個星期之后在醫(yī)院轉(zhuǎn)醒,脾臟破裂,雙腿粉碎性骨折,但脫離了生命危險。本應該是起刑事案件,卻因紀寒所開的車輛被檢查出剎車出了問題,而被排除故意殺人,警方將這件事定義為偶然事件,普通交通肇事。傳出來的版本形形色色,眾說紛紜,無一例外,刑事案件演變成了普通的肇事賠償事件。妖姐提起這件事,言辭之間皆是陰謀論,無外乎定論為:這個紀寒很不簡單,無論是背景,還是手腕?!安痪褪菦]人性嘛。”尚小苔說,“要是有意這么做,那這個人的心腸該有多惡毒呀,雖然沈嘉穎也不是好人,可是也不能開車撞人呀。”“尚小苔你到底是哪一伙的。”妖姐說,“怎么替那個賤蹄子說話!”尚小苔說,“我當然站在我徒弟這邊了,希望警察把沈嘉穎那個壞人抓?。〉情_車撞人就不對了,你是沒看到那個場景,差點從身上壓過去了,太可怕了,壞蛋嘛!”妖姐瞅著尚小苔激動的樣子,知道她定是因為溫祈的事情,才對這樣的交通事故這般深痛惡覺,對于尋常人來說,這般極端枉顧人命的做法,定是接受不了。
可是混圈混久了的人,對于這樣的事情,反而看得開了,這個社會,有時候,除了以暴制暴,別無他法。這是風月圈兒里,普遍默認的事情。梵音此時正嘗試著拆開手掌上的紗布。妖姐過去幫忙,替她上藥。這幾天梵音的心情并不是很好,展會上的事情將她情婦的藏帽子扣得更緊,網(wǎng)絡上鋪天蓋地都在傳她被廝打捅刀的視頻,視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