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頭號bss

    “噗……”

    常樂如同翻白肚魚一樣從水里翻上來，噴出一大口水，若是那宮女再多待一會兒，她就真要憋不住了。[四*庫$書*小說網siksh]

    深怕那宮女去而復返，或者仍留附近未走，她不敢原地上岸，只能掉頭往遠處游去。

    水潭跟大湖是相連，中間隔著一條石拱橋。

    常樂從拱橋底下游過，沿著岸邊一直游了好長一段，直到看見前面是光明正大大路。

    這個地方經常有人來，人多地方總不會再被人害了吧。這么想著，常樂便準備上岸。雖然還沒有入秋，但今天天氣真有些涼，她水里泡了這么久，要凍死了。

    而就她扒住湖岸，準備爬上來時候，有人從這里經過，聽見了嘩啦水聲。

    “什么人？”

    一聲大喝之下，一群人嘩啦啦地圍了上來。

    常樂暗叫一聲倒霉，一下子想起三江口經歷，趕忙叫道：“我不是刺客！我不是刺客！”

    兩個人伸出手來，一邊一個抓住她胳膊，將她從水里拽上來，沒等她開口，兩桿侍衛(wèi)用長槍便架了她脖子下面。

    她這才看清，自己已經被一群御林軍侍衛(wèi)給圍上了，所有人都虎視眈眈地盯著她，顯然她剛開“不是刺客”幾個字愈發(fā)加強了他們警惕心。

    侍衛(wèi)們架著她走到路邊，她肩膀上一按，常樂便不由自主地跪倒，膝蓋磕堅硬路面上一陣生疼，然后便感覺一群人走到了她面前。

    “怎么回事？”有人問。

    侍衛(wèi)答道：“從水里抓上來一個宮女，形跡可疑。”

    又是形跡可疑！常樂腹誹不已，似乎每個侍衛(wèi)抓住她都是這幾個字。

    她抬頭想看是誰問話，脖子剛一動，就被旁邊一個侍衛(wèi)一把按住。

    “不許動！”

    “哎喲！”

    常樂疼得叫了一聲，侍衛(wèi)力氣太大了。

    “咦？”有人發(fā)出一聲疑惑，說道，“讓她抬頭。”

    侍衛(wèi)這才放開常樂，常樂揉著肩膀一抬頭。

    “是你??？”她驚喜地叫了一聲。

    這個人，不就是早上御花園碰到那個中年男人嗎！

    “皇上面前，豈可放肆！”旁邊一個太監(jiān)模樣人立時喝了一句。

    皇上？！

    常樂驚疑地看著中年男人：“你是皇上？”

    中年男人背著手微笑道：“怎么，不像嗎？”

    常樂愣愣地看著他，早上這個男人還只穿著一件家常白色長衫，此時卻身著黑色天子常服，領口鑲著朱紅色邊，腰帶也是朱紅色。

    大庸尚黑，天子服飾多以黑色為主，朱紅色、紫色和明黃色也是常服中常見顏色。

    其實就算不看服飾，單看這個中年男人氣度，也絕對是人上之人，早上因為一個假山上面一個下面，他又刻意隱藏身份，所以并沒太大感覺；此時眾星拱月，中年男子臉帶微笑，卻是通身氣派，那種睥睨天下、掌控生死氣勢，裝是裝不出來。

    常樂張大嘴巴，幾乎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皇帝失笑道：“怎么，嚇傻了？”

    他旁邊那個剛剛喝止過常樂太監(jiān)又趕忙道：“你是哪個宮里？嬤嬤沒教過你規(guī)矩嗎？”

    常樂這才驚醒，趕忙匍匐地，恭聲道：“奴婢長壽宮三等宮女常樂見過皇上，吾皇萬歲?！?br/>
    “起來吧?！?br/>
    皇帝對侍衛(wèi)們擺手道：“她是長壽宮宮女，朕認得，不是刺客?！?br/>
    侍衛(wèi)們這才挪開長槍，讓常樂站了起來。

    皇帝上下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湖面，道：“怎么？你朕御花園里游泳了？”

    常樂苦澀道：“皇上真愛開玩笑，這天還下著雨呢，誰有這么好興致呀！”

    皇帝大約是想不到她會這么說，微微挑眉，笑了起來。

    他旁邊那個太監(jiān)睜大一雙眼睛，瞪著常樂。

    常樂不明所以。

    皇帝笑了幾聲，又道：“那你怎么會從湖里爬出來？”

    常樂咬著嘴唇，想著自打入宮，莫名其妙地老是被人陷害，一會兒是故意讓她去撞破別人奸情，一會兒又是害她落水，這宮里果然是處處有紛爭?？磥韺m里不可能與世無爭，若是一味求太平，人家只會當她是軟柿子。反正這么巧碰見了皇上，這可是宮里頭號大*ss，不求他做主，那就沒人能為她做主了。

    她心里干脆地一決定，憤憤道：“皇上，我若說是有人推我落水，您相信嗎？”

    “嗯？”皇帝眉毛又挑了一下。挑眉大概是他表達心情一個常用動作。

    他旁邊那個太監(jiān)，加用力地瞪著常樂了。

    “什么人推你落水？”皇帝問。

    常樂正要回答，但那個太監(jiān)眼神實是太厲害了，她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皇帝扭頭看了一下，那太監(jiān)趕忙低下頭去。

    常樂這才答道：“是一個自稱林昭儀宮里宮女，她說林昭儀有東西要送給太后，叫奴婢去取。啊對了，皇上一定也認得，早上奴婢碰見皇上時候，那個宮女也場?！?br/>
    “你說是點朱？”皇帝微一皺眉。

    “她為什么要推你？”

    常樂道：“奴婢也不知，當時那宮女帶著奴婢撿偏僻小路走，說是這樣近些，走到一個水潭邊時候，就突然把奴婢推下水去。奴婢原是會水，但是她一直按著奴婢頭，不肯讓我上岸。奴婢水里，沒有力氣反抗，怕真被她溺死，便索性假裝溺水，騙她離開后，才敢游到這邊來上岸，不料竟又碰到了皇上?！?br/>
    她直爽地將事情說完，因為現(xiàn)代人心態(tài)尚未泯滅，時而奴婢時而我，稱呼混亂。不過除了皇帝旁邊那個太監(jiān)外，也沒人注意到這個小失誤。

    皇帝眉頭皺愈發(fā)深了，臉色也顯得有些陰沉。

    他旁邊太監(jiān)忍不住道：“皇上，這只是她一面之詞，未必足信?！?br/>
    常樂立刻道：“只要把那個宮女找來，我們一對質，不就一清二楚了?！?br/>
    太監(jiān)本來就對她出格很是敏感，此時忍不住又瞪她一眼。

    皇帝一擺手，道：“去！叫點朱來回話?！?br/>
    皇帝發(fā)話，太監(jiān)自然不敢反抗，只好道：“皇上既然要問話，那不如先移駕到前邊水榭，別叫雨水打濕了您衣裳?！?br/>
    這會兒正是細雨綿綿，雨絲輕風中飄拂，即便打著傘，也只能遮住腦袋而已，身上還是免不了被柳絮一般雨絲打濕。

    皇帝點點頭，果然移駕。

    這附近便有一個大水榭，原是皇帝和宮里妃嬪們夏日納涼聚會地方，此時皇帝入內，侍衛(wèi)們熟練地分內外把守，那個太監(jiān)則叫人去流芳殿傳點朱。

    常樂立當?shù)?，渾身濕噠噠地往下滴水，涼意襲體，瑟瑟發(fā)抖。

    皇帝似乎生悶氣，也沒注意她。

    那個太監(jiān)自始至終都注意著常樂，雖然他目光似乎一直很犀利，但這會兒也沒有別人能跟常樂對視，她便只好懇切地看著對方。

    這太監(jiān)年紀不小，約莫也有四十多了，被她這么無辜可憐地一看，無奈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