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晚晚此時竟有著出乎尋常的沉穩(wěn),連她自己都想不到,當怒意爆表的時候,反而冷靜了起來,會產(chǎn)生一種塵埃落定的輕松感。
不必再受困擾了。
之前自己胡思亂想了太多,其實也早意識到有個顯而易見的答案,只不過都有意避開了而已。
現(xiàn)在,白晚晚又可以坦坦蕩蕩地面對自己了。
她如釋重負的把手機鎖屏,剛閉上眼時又感覺到光線的存在。
瞇著眼發(fā)現(xiàn)手機屏幕亮了起來,來電顯示是孫從安。
不假思索的接了。
“睡了嗎?”對方清透的聲音傳過來,語氣幾分愉悅,“我正好路過項目部,方便出來嗎?”
白晚晚清了清嗓子,一瞬間不知道如何作答。
既然只是路過,就別多此一舉的停下來了啊。
白晚晚咬咬牙,聲音有點低?。骸安环奖?。”
“別啊,我都把車拐進院了,就停在你們財務室門口呢。”
“。。。。。?!卑淄硗砟瞄_手機,仔細聽了聽,好像真能聽到汽車的聲音:“你就不能等下次有時間了,再找我嗎?”
“明天也得這個時間,實在太忙了?!?br/>
還有臉說“忙”,既然那么忙,怎么還有時間大半夜的到處亂竄啊。
白晚晚從床上爬起來,披上自己的外衣,躡手躡腳的從床底下摸出餅干和午餐肉,離開了臥室。
一開門就感受到了外面的冷空氣,皮膚上的溫熱立刻流失了。
大院里根本沒有車,她一直走到項目部大門口,才看到孫從安正倚靠在車邊,修長的身體裹在灰色的外套里,明晃晃的車燈照得他臉頰格外蒼白,整個人看起來有種肅穆的優(yōu)雅。
稍稍轉(zhuǎn)動了脖子,他也注意到了白晚晚,那雙瞳仁幽深的眼睛瞬間一亮,忙快步迎上前,接過了白晚晚手里拎著的箱子。
“這什么?。俊?br/>
白晚晚把東西遞過去,沒好氣道:“行了,你忙去吧,我回屋了?!?br/>
她沒有與孫從安多交談的想法。
孫從安拎著三箱子東西,低頭看了一眼,嘴角微揚,上前一步,擋住了白晚晚的去路:“本來還想帶你一起去工地吃宵夜的,不過這大半夜的,你應該不愿意折騰吧?!?br/>
白晚晚差一點又陷入了孫從安的圈套里。
她終于發(fā)現(xiàn),孫從安總喜歡說以“本來”作為開頭的句式。
什么“本來還有很多話對你說”之類的,明明無法鑒定這些話的真?zhèn)?,但卻能給人一種造成了遺憾的錯覺,顯得孫從安好像處在一種被拒絕的可憐境地似的。
白晚晚覺得自己此時精明無比,智商占領(lǐng)高地,看穿孫從安的一切偽裝簡直不在話下,于是干脆地指出他來的原因:“你不是路過嗎?”
“是啊?!?br/>
“那。。。。。。那你該去哪兒就去哪兒啊,別在我這兒浪費時間了?!卑淄硗淼闪怂谎?。
“嫌我過來晚了?還是買東西花錢太多心疼了?”孫從安若有所思:“我是真的忙,抽不出空過來,要不,我給你發(fā)個紅包補貼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