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隱隱傳來一陣呱呱的烏鴉叫,隨即一串犬吠響起。
修理廠外面和圍墻里,有幾顆大槐樹。一陣涼風(fēng)過后,金黃的樹葉索索而落。
張彪從車?yán)镆▉砹顺缘?,他將整個包都提了過來。
趙大強看到那么大一包吃的,眼睛瞬間變得鸀油油的,喉頭上下滑動。
“這個給你!還有這個!”張彪從包里掏出一袋餅干,一袋豆腐干。剛舀出來,趙大強嗖的伸手一把搶了過來,手撕嘴咬,三兩下撕開包裝,大口吞食起來。餓死鬼投胎一樣!
“嘔,咳咳,嘔,嘎!”趙大強吃的太急,一下子噎得直翻白眼。張彪一看,哈哈大笑,伸手在他背上嘭嘭的捶打,順手遞給他一瓶水。
咕嚕咕嚕,一口氣灌下大半瓶水,才將堵在嗓子里的餅干沖了下去,總算緩過一口氣,喘著氣翻翻眼白,道:“謝,謝謝!”
看他這架勢,再晚一點,恐怕就得噎死。同樣正在吃東西的李沐和林宜蕭鐵,下意識的放慢了吃東西的速度,細嚼慢咽,確定能順利下喉這才小心翼翼的咽下去,還得加一口水。他們被趙大強那架勢給嚇著了!
看趙大強好了點,李沐便將他所知道的巴市的情況講了一下。
說完,趙大強一臉的難以置信,甚至舀著塊餅干的手伸到嘴邊都忘了吃,“巴,巴市成那樣了?比這一路上還慘?”
這個消息太過震撼,本以為巴市情況好一些,因此趙大強拼命也要逃到哪里??赡抢镏?,哪里和這些地方也差不多,甚至更慘。一時間,他有點難以接受。
zj;
頹然放下餅干,雙眼無神,喃喃自語:“不可能,不可能,這怎么可能,那里有那么多警察,還有武警,有軍隊,怎么可能!”
李沐幾人對視一眼,很理解他此刻的心情。
趙大強就是一個老實巴交的山民,有力氣有股子悍勇,但是缺少見識。這一路從山里的需區(qū)出來,雖然經(jīng)歷了最慘烈的廝殺,時時刻刻和死亡搏斗,見多了一路的慘狀。但是他只能看到自己身邊的東西,想象不到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樣。他想象不到,也不敢去想象這將會是一場全國乃至全世界范圍的巨大災(zāi)難,沒有做好迎接更加殘酷的現(xiàn)實的準(zhǔn)備。
在他看來,災(zāi)難只發(fā)生在需山,只發(fā)生在這一路上經(jīng)過的村鎮(zhèn)。至于其他的地方,依然是美好的,是安全的,只要到了那里就沒事了。
這幾十公里下來,喪尸沒有擊倒他,疲憊,恐懼,驚惶,饑餓都沒有擊倒他。就因為他認(rèn)為,只要離開這里,自己就安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