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白悄無聲息的落在院子里,貓著腰小心翼翼的往正屋而去。然后趴在窗口凝神細聽,但是屋里靜悄悄的,他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李慕白試了試,窗戶并沒有栓住,他悄悄打開一個小小的縫隙,朝里望去,大堂里歪歪斜斜的擺著幾張桌子,但沒有一個人的蹤影。
“難道那個阿輝騙我?還是因為什么事都出去了?”
李慕白猜測著,以剛才阿輝的表現(xiàn)來看,應該是不敢騙他的,但是這么巧都出去了,他覺得這個可能性也很小。
“進去看看,也許在房間里?!崩钅桨讖拇皯粢卉S而入,輕巧的落在地上,然后開始搜索一個個房間。
但是李慕白把屋里都翻遍了都沒有發(fā)現(xiàn)一個人。
“難道是提前得到消息跑了?李慕白嘆了口氣,“咦!怎么有這么濃的血腥味?難道……”
李慕白趕緊打開往后院的門,然后就看到一地的尸體,鮮血橫流。
“這是被殺人滅口了!”
李慕白上前查看,大部分都是一擊致命,而且從傷口來看,應該只有一個人,而且是一個用劍的武者。
“干凈利落,而且從這幾個人的傷口,表情和位置來看,那人應該是突然出手,一劍連殺三人?!?br/>
看著眼前這三具滿臉不可置信,呈扇形分布,而且傷口幾乎一模一樣的尸體,李慕白推斷著。
“這幾個傷口在后背上,應該是想逃跑,而這個應該就是那位金手幫的幫主葛秋了吧!”
之所以這樣認為,是因為除了這人留下些許反抗的痕跡,其他人都沒撐過一招,而葛秋的實力在這些人里是最強的。
“這人的實力在先天境界中應該也算不錯,估計是先天八九重,或者是那些善于戰(zhàn)斗廝殺,境界要低一些的人。”
驟然發(fā)難,以李慕白的實力全力以赴應該也能做到,可是卻難以做到如此輕松,可能還要費些力氣。
“這應該就是那個阿輝口中那個黑袍人干的吧!動作如此迅速,毫不拖泥帶水,手段狠辣,就是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br/>
線索到這里已經斷了,本來李慕白只是想打聽清楚那人的底細,看看他有什么目的,但是也不是非要弄清楚不可。
而現(xiàn)在李慕白卻感覺到一股非同尋常的意味,那人的圖謀想必很大,而且非常謹慎,不然不至于做到如此地步,這讓李慕白感到有些不安。
“我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靜靜的躲在暗處,看著事情的發(fā)展,到時候真相自然會浮出水面,那人想要做什么也自然會知道。而且水渾了之后,也有利于我查上官家的事情?!?br/>
李慕白打定主意,迅速離開了此地。
……
第二天,上官家管家和上官白回來的消息已經甚囂塵上,成為千隴城百姓茶余飯后的話題。
而金手幫被滅的消息也傳到了各大勢力的耳中,接下來這幾天,暗潮變得更加洶涌,雖然表面上沒什么大事發(fā)生,看上去很是平靜,但是這就像暴風雨來臨的前夕,平靜得讓人心中難安。
李慕白倒是很悠閑自在,每日里練練武,喝喝小酒,到處逛逛,好不逍遙快活。
直到過了七八天之后,一個消息傳來,使這千隴城一下子沸騰了起來,火藥味變得濃重,連普通人都感到了不安,能不出門就不出門,使得這千隴城冷清了不少,充滿了肅殺的氣息。
繼雷家公子雷真宇之后,楊家三公子楊柏被人殺死,整個楊家都驚動了,之后就是暴怒,竟然有人在千隴城殺了他們楊家的下一代繼承人之一,這讓一直在千隴城地位尊崇的楊家人如何能夠接受。楊家開始到處搜索可疑人,并且暗中調查敵對的那些家族。
聯(lián)想到之前上官家兩人回來的消息,有人猜測是上官家那兩人的報復。
好不容易消停了幾天,就在這時,雷真宇的尸體被發(fā)現(xiàn)了,而且還留下了一個直指溫家的線索——溫家大公子的玉佩。
這自然是李慕白干的,他輕易地就弄到了溫家大公子的隨身玉佩,然后又把玉佩塞到雷真宇的手里。
這是個簡單的計謀,但是在現(xiàn)在各個勢力神經都繃得很緊的現(xiàn)在,這無疑是挑動他們的神經,一個不好就會大打出手。
對李慕白來說,上官家被滅門,這些個家族估計都逃不了干系,索性就讓他們狗咬狗,在現(xiàn)在如此緊張的局面下再添一把火,讓千隴城徹底亂起來,至于會不會打起來,就看雷真宇在他爹心目中的地位了。
……
“我兒,你死得好慘??!怎么會這樣?老爺,你一定要為宇兒報仇??!”
雷家正堂,一神情憔悴的婦人正挨著雷真宇的尸體嚎啕大哭,一點也不在意尸體發(fā)出的惡臭。
雷坤也很傷心,雷真宇不僅是雷家下一代的繼承者,也是最得他歡心,最讓他滿意的一個兒子。雷坤心里很難過,但是他不能表現(xiàn)出來,因為他不僅僅是一個父親,更是雷家的家主,他要為整個家族負責。
一旦他這個領頭者都露出軟弱之態(tài),整個雷家都會受影響,但不是說這件事就這么算了,他還有滿腔的怒火需要發(fā)泄。
雷坤吩咐道:“把少爺?shù)倪z體收好,把夫人扶回去?!?br/>
立刻有人應是,婦人雖然傷心,但是不是那種胡攪蠻纏的人,很是配合,只是臨走前發(fā)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悲鳴:“宇兒,你死的好慘??!”
大堂里一片寂靜,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喘。這里集齊了雷家所有重要的主事人,但是卻沒人敢現(xiàn)在去觸雷坤的霉頭。
過了一會兒,雷坤發(fā)話了:“都說說吧,這件事該怎么辦?”
雷坤的話音剛落,立刻就有人說道:“還能怎么辦?大哥都死了,還有線索,不叫溫家給個交代,我們雷家還怎么在千隴城立足?”
說話之人是雷家二公子雷真宙,但因為為人莽撞,不被雷坤所喜。
“你們怎么說?”雷坤沒有發(fā)表意見,而是繼續(xù)問道。
“真宙說的對,一定要溫家給個交代,但是我們雷家底蘊終究比不上溫家,如果硬來,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