嚼完團子, 順手把剩下的竹簽扔到垃圾桶里。寒緋站在街道上看了一會兒,瞧見了個正彎腰把店門口招牌拾起扶正的, 燙著個包租頭發(fā)型的歐巴桑。
想了想,她走了過去, “不好意思, 打擾一下?!敝灰皇歉且蝗翰徽?jīng)的人待在一塊兒,她還是很有禮貌的。
彎腰打算把招牌扶起的歐巴桑動作頓了一下,她把招牌扶起來后,才抬眸上下打量了下寒緋,問道:“有什么事嗎?”
“那個就是,我想問一下剛剛跟我在一起, 也就是剛才應該站在那一塊的人都到哪里去了?”寒緋指著方才付喪神他們站著的大概位置。
歐巴桑想了一會兒, “哦,你是說那幾個長的還挺俊的娃子?誒唷,真是造孽喔,長的那么俊, 年紀輕輕的, 居然去當啥勞子的攘夷志士, 可惜那俊臉哦, 有那張臉干啥不好?!?br/>
她努了努嘴,指向她斜對面的金碧輝煌, 兩個天使拖著店名的高天原, “去那里當個牛郎什么的不也很好嘛, 真是白瞎了那張臉。”她一臉的惋惜。
被迫聽了一大堆也不知道是哪里口音的牢騷話, 寒緋忍無可忍,出言打斷,“那他們現(xiàn)在去哪里了?您有看到嗎?”她一個字一個字的加重語氣。
“被那些稅金小偷給帶走了唄,那些小偷也是的,總是在我們這邊使用這么高危的炸/彈爆破什么的,害的我這牌子都裂成這樣了。讓我看啊,最應該被逮進去的應該是他們那些所謂的警察?!睔W巴桑還在抱怨著。
寒緋看了眼歐巴桑說的招牌,只消一眼,她瞬間對那招牌肅然起敬。
這是何等的頑強?
都裂成跟蜘蛛的蜘蛛網(wǎng)一樣了,居然還沒有碎開。
“謝謝您。”跟這個又想要開始對她大吐苦水的歐巴桑道別,寒緋將傘柄轉(zhuǎn)了一個方向。糾結(jié)一下,還是決定先去把她的刀劍男士們給從牢里撈出來,然后……
再去狠狠地、痛快的打一頓那個給她草莓蛋糕里面下了藥的小混蛋一頓。
記仇.jpg。
傘面又是一轉(zhuǎn),寒緋半露出揚著‘和善’弧度的下半張臉,抬腳緩緩向真選組的屯所走去。
另一邊。
“呼呼——兼桑,這里已經(jīng)安全了,不用擔心了?!避ゴㄋ砷_拉著后面人的手,扶著膝蓋粗喘了幾口氣,笑著說道。
“是呢,這里的確挺安全的?!?br/>
“…………”堀川。
堀川聽到這聲音不由得愣住了,他慢慢的轉(zhuǎn)過身去。
只見自己身后站了個陌生的長相清秀的長發(fā)男子,他雙手抱著臂,環(huán)視著巷子,不知道在滿意什么的點著頭。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長發(fā)男子低下頭來,一臉嚴肅,“不過還是不能大意,因為我們不知道那些可惡的幕府走狗都躲藏在哪里,隨時準備逮捕你?!?br/>
堀川:……
堀川崩潰,“你誰?。 彼募嫔D?!為什么不見了!
“失禮了,剛剛忘記自我介紹了。”桂微微一笑,“在下是桂小五郎,乃攘夷志士的頭領(lǐng),少年,我覺得你的骨骼驚奇、資質(zhì)不錯,來一起學做菜……啊不,加入攘夷志士吧!來一起見證江戶的黎明吧!順帶一提,不是兼桑,是桂!”
我管你是誰啊!
和大部隊,和兼桑失去聯(lián)絡(luò)的堀川一時急上火,等頭腦冷靜下來后,他抬頭看著期待著自己回答的桂,“那個,請問你剛剛有沒有見到比你高出這么一點點,”他比劃著,“頭發(fā)是黑色的,披著蔥綠色羽織的男人?”
桂聞言,捏著下巴,低下腦袋沉思著,“沒有呢?!?br/>
他看著堀川明顯染上著急的臉,思索了一下道:“不如閣下先跟著我走吧,我會讓大家,也就是我的同伴們幫你尋找的。”
堀川一愣,死馬當活馬醫(yī)的點了點頭。反正假如對方有什么不對勁的話,他就立刻逃走。
“對了,”堀川跟在桂的身后,“能不能再麻煩你幫我找一個人?也是黑色頭發(fā),然后腦側(cè)有根很長的呆毛,打著紫色的傘,個子差不多跟我一樣高。”
“聽起來有點眼熟呢……”桂陷入了沉思。
“對了,她也是這里的人,可能桂先生你認識她也說不定。”堀川眼一亮。
“想不起來了……唯一能想起來的就是,肉球……”他露出迷之笑容,頰側(cè)暈著紅云,“說起肉球的話,伊麗莎白……對了!我的伊麗莎白呢!”他震驚的睜大了眼睛。
堀川:“伊麗莎白?”
“對對,伊麗莎白!你……”桂卡殼了。
“我是堀川國廣,你喊我堀川就可以了。”堀川十分貼心的說道。
“哦哦,原來是堀川殿??!你不說我還以為你是胖丁本丁呢?!惫鸬穆曇衾飵е黠@惋惜,隨后他小聲嘟嚷著,“還以為把關(guān)系拉近后,就能捏捏你的肉球了呢……”
堀川腦袋上冒出三個代表疑惑的問號,他試圖把話題拉回原位,“那個,桂先生你不是要找那位名叫伊麗莎白的人嗎?”
桂一愣,他恍然大悟的砸拳,“對哦!伊麗莎白!我的伊麗莎白呢?”
“他是你很重要的人吧?”不過,明明是你自己提起它,又說著說著就忘記對方了這一點很過分啊,完全不像很在意的樣子,堀川默默在心里面吐槽著。
“是??!伊麗莎白是我最重要的伙伴!沒了他我就活不下去,但是!無需擔心,伊麗莎白那么聰明,一定逃過那些走狗的追捕,肯定先我一步回到基地里等我了,我們走吧堀川閣下!”
因為經(jīng)常跟伊麗莎白逃跑,已經(jīng)熟練了,桂一點都不擔心它。擔心了一會兒,就把對走散了的伊麗莎白的擔心給拋到腦后,微笑著看著走在他前面的堀川,在心里開始打起小九九來。
嗯……要怎么把堀川閣下也拉入攘夷志士的隊伍中呢。
而被堀川掛記著的和泉守這邊目前情況則是。
“我覺得已經(jīng)差不多了吧,國廣,我們跑的是不是太遠了?萬一主人那家伙找不到我們怎么辦?”和泉守將一直看著后面的視線轉(zhuǎn)到前面,目光率先碰觸到的是一抹白的發(fā)光的布料。
還沒有待他看清,一直拉著他跑的‘堀川’驀地停下了腳步。
和泉守腳下沒剎住,直直的撞了上去,鼻尖是最先遭殃的、也是受傷最重的。他后退一步,捂住了泛起紅的鼻子,聲音聽起來悶悶的,“你突然停下來干什么??!國廣。”
……不對,國廣有那么高嗎?他居然會撞到他?
良久都沒有等到對方回答的和泉守意識到不對勁,他咽了咽口水,緩緩抬起頭。
站在他面前,并不是他那個身高一米六,比他矮了一個頭的自稱是他助手的堀川。而是一個,謎一樣的生物,它的外表酷似鴨子,但奇怪的是它圓圓的眼睛上面居然有三根疑似睫毛的直線,怎么看都不簡單。
這個疑似鴨子的生物用著它那圓的嚇人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和泉守幾秒,忽然從背后掏出一個木板,上面寫著:你誰?
他才想問呢!
和泉守看它的眼神有些警惕,“那你又是誰?”
生物想了想,把木牌翻了個面:伊麗莎白。
和泉守微微放松下戒備,“我是和泉守……”他猶豫了一下下,還是沒有把后面鍛造他的刀匠名說出來。
伊麗莎白繼續(xù)翻牌:請問你有看到長的跟這個差不多的男人嗎?
和泉守:“……”
和泉守瞅著牌子上由對方所繪的畫像,陷入了無言之中,這已經(jīng)不是人的程度了吧!再說了,哪有人會長成那副模樣啊!
白牌上的人畫像有著很簡單堪比火柴人的四肢,還被敷衍性的畫了幾根長線代表頭發(fā),畫像的五官嘛,被簡單粗暴的點了五個點,眉毛則是兩道直線。
沒見過嗎?牌子又被翻了個面。
和泉守回想了一下說道:“沒見過?!?br/>
伊麗莎白保持著舉牌子的動作,表情極為不屑的在地上吐了口痰:呿,真沒用。這句話轉(zhuǎn)眼即逝,下一秒牌子上的字就變成了:謝謝你。
“喂!我已經(jīng)看到了!你牌子寫著呿,真沒用這幾個字了!你翻過去也沒用的!”
[你看錯了。]
“我絕對沒有看錯!就是切,真沒用這四個字!我拿30的偵察值做擔保,我絕對沒有看錯!”
[你看錯了。]伊麗莎白還是這句話。
“我絕對沒有……”和泉守為自己爭辯著,然而話才剛剛說到一半就被伊麗莎白給拉進了小巷子里。
“怎么了?”他看著前面將頭探出巷子口的伊麗莎白,打算學它也把腦袋伸出去看看,卻被伊麗莎白給摁了回去。
[噓。]伊麗莎白縮回身體,貼著墻站好,[不要說話。]
在它剛剛翻出這句話的同時,兩個穿著黑色帶金色滾邊的西式制服,腰間配著刀的男人有說有笑的從巷子口走過。
禁聲等對方走遠了,和泉守才問道:“剛剛那兩個是誰?說起來為什么連我也要躲著他們?。 ?br/>
[那是阻擋桂先生大義,幕府的走狗們。幕府發(fā)布了禁刀令,你帶著刀在街上走會被認為是攘夷志士或者是浪人的。]
“桂……小五郎?”和泉守喃喃自語道。
[你認識桂先生?]伊麗莎白眼一亮。
他回過神來,搖搖頭,“不,略有耳聞而已?!?br/>
和泉守的心情有些復雜,沒想到他居然會這么快就遇到了歷史人物的手下。
[這樣的話,要加入攘夷志士的隊伍之中嗎?來一起突破江戶的黑暗吧,迎接黎明吧。]不愧是物似主人形,伊麗莎白這個寵物連賣安利都跟桂如此的相像。
和泉守看著這段話,抽了抽嘴角,真想告訴它,對不起我是幕府、也就是你口中那堆走狗里副隊長的刀。
雖然真的很想這樣跟它說,但他還是顧忌著歷史,只說道:“我已經(jīng)有愿意追隨的主公了?!?br/>
[這樣嗎?那還真是可惜啊,不過如果你主公把你踢出來的話,請務(wù)必先考慮我們!]
喂!不要說的他像是那種會被審神者給踢隊伍的不合格手下啊?。?br/>
[我要去找桂先生了,你呢?]伊麗莎白對于這個它剛剛認識的小伙伴還是非常友好的,當然,是那種想要挖墻腳的友好。
“我……”和泉守有些糾結(jié),他對這里又不熟,也不認識什么人,還跟大部隊走散了,簡直慘到不能慘,他猶豫了一下道:“我還是去原來的地方找我的同伴們吧?!?br/>
伊麗莎白點了點頭,[那你小心一點,不要讓真選組他們看見。那么,有緣再見。]它對他鞠了一躬,轉(zhuǎn)過身邁著有些笨拙的步伐向巷子深處走去。
目送著伊麗莎白的身影消失在深巷里,和泉守深吸了一口氣,探出頭看了眼左右兩邊。沒有看見剛剛有穿著黑色制服的人,這才從巷子里面走出來,一邊努力回想剛剛跑過的那些路,一邊慢慢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