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畢竟妖龍的意識并不完整,‘東皇塔’在煉化妖龍時,早已煉化了他百分之九十的意識。所以此時的妖龍的意識很弱,豈是這王風(fēng)這樣的一個的修正者的對手。
經(jīng)過三日三夜的煉化,終于同化了妖龍的意識,剩下的就是繼續(xù)消化妖龍內(nèi)丹的能量了。妖龍畢竟活了數(shù)千年,其修為之強自不必說,此時進入王風(fēng)體內(nèi),遂與體內(nèi)原有的真氣開始爭奪身體的控制權(quán)。
兩股真氣一正一邪,在王風(fēng)的體內(nèi)展開爭斗,有時糾纏互斗,有時互相攻擊。敵進我退,敵退我進,或化整為零,尋隙出擊。或化零為整,集中強大優(yōu)勢,勢必給對方以致命一擊。
兩種能量在體內(nèi)斗得不亦樂乎,而最受罪的當然是王風(fēng)了,肉體的痛苦實在是無以言表。有時好好的身體,竟然飚出血箭,但馬上又消失。
本來以王風(fēng)體內(nèi)的‘浩然天罡’玄門正宗心法,遇到妖魔一類屬性的能量,自然能快速地抹去其魔性,使之成為自己的助力,直至化為己用。就算對方的實力與自己相仿,也不過多耗費一些時間而已,其中并無多少兇險之處。
但此時妖龍修為實在是太強,‘浩然天罡’想要同化它也頗有一些難度,不過這也只是個時間的問題而已,消化它,其結(jié)果是無任何懸念,只是過程比較痛苦,時間長點而已。
兩個月后,王風(fēng)體內(nèi)的爭斗已接近尾聲,而王風(fēng)現(xiàn)在的修為已達金丹頂峰后期。那突破的跡象更加明顯,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突破。
忽然,丹田中的金丹轟然而碎,化作漫天的金色霧氣,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涌上心頭。亦喜亦憂,使人無法琢磨。
王風(fēng)心下一驚,正不知所措間,忽然憶起師父記憶中說的‘碎丹成神’。即金丹到了一定的程度,已不能承載太多的能量,所謂的‘破而后立’,只有粉碎金丹,才能促使他進一步進化。
而進化的結(jié)果便是‘元神’。所以‘碎丹成神’所成就的是修真者體內(nèi)修為的精華元神,而不是具有大神通的‘神’。
金丹期與元神期,又是一個分水嶺,跨過金丹,成就元神,是多少金丹期修者的夢想,但真正能跨過的,十人中,也不過二三人而已。而這樣的幾率已算是很高了。成就了元神,就意味著可平添千年時間可供支配,這也使其對天道的感悟,法則的永恒,能有更多的研究。對于飛升仙界,也更靠近一步。
但也只是更靠近,而對于飛升仙界來說,路途還很遙遠,不過畢竟只是窺得皮毛而已。以后的成就還是看個人的緣分和努力。有的人終其壽元,也不過一直停留在元神境界。或以元神頂峰的存在而耗盡壽元,最后還是不得不兵解重修。
再說王風(fēng)的金丹既碎,那不斷散發(fā)著金光的霧氣,忽而凝聚為一點,逐漸化為一個約有蠶豆大小的人形,只不過此時的狀態(tài)還不穩(wěn)定,形象還有些模糊,隨著消化妖龍內(nèi)丹的程度而逐漸清晰。
一年后,王風(fēng)終于消化完妖龍的內(nèi)丹,而他體內(nèi)的元神的狀態(tài)已趨完美。如今那元神已有手掌般大小,一舉一動,完全是一個袖珍的王風(fēng)的倒模。眉目、神態(tài),都是那么的一樣。
卻說那‘云夢仙宗’一行人。在王風(fēng)進入‘東皇塔’后,在場的眾修真門派,見妖龍已被人收去,仙器也隨那不知名少年進入到一個似乎是另一件威力強大的法寶塔中。而那個法寶很有可能也是一件仙器,至于那少年是何來歷,師承何門何派,皆是一個謎。
眾人見仙器已是無望,自己在此再呆多久也是枉然,不免心下沮喪。和相熟的人道別一聲,便各自散去。
轉(zhuǎn)眼之間,場中數(shù)千人便走得只剩下‘云夢仙宗’一行女弟子。
玉玲瓏眼見王風(fēng)進入塔中,卻不知是福是禍,芳心焦急,雖有師叔‘云蘿仙子’的開導(dǎo),心下稍安,但卻擋不住那一抹牽腸掛肚的思念。
仔細回憶起和王風(fēng)認識的這一段時間,其實兩人之間并沒有多少交流,但是兩人似乎好像是相識多年的情侶,兩人的心思早已緊緊地聯(lián)系在一起。似乎是那個叫做‘一見鐘情’的月老,把一根看不見的紅線,把兩個人緊緊地拴在一起,從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玲瓏自小被師父收養(yǎng),從沒見過親生的父母,從來只把師父當做母親來敬。人云‘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既然師傅是個女人,那么就成了‘一日為師,終身為母’了。師父是玲瓏最親近的人,也是唯一一個可以傾吐心事的人。
可是隨著年齡的增長,女孩子的心事發(fā)生了變化,好多的事情不愿再對任何人提起,包括自己最親愛的師父。懷春的少女的心事,總是讓人無法猜透。
那一股對異性的朦朦朧朧的渴望,終于在王風(fēng)的身上爆發(fā)。原本‘云夢仙宗’就沒有男弟子,所以玲瓏這些年見過的男子也著實有限。但是卻阻擋不住玲瓏對世間男人的看法,是好是壞,雖不敢說一眼就能分的出,但也是八差不多的。
第一次見到王風(fēng),其純真率直的心性,便征服了玲瓏的芳心。那羞澀的、純潔的女孩子心事,仿佛找到了一個夢中的宣泄口,急于把自己的心事吐露。
第一次和王風(fēng)分別,玲瓏的心里有幾許失落,尚不知以后是否還能見面。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多少柔情在其中。
及至第二次見面,玲瓏的芳心充滿了愉悅,那多少次在睡夢中出現(xiàn)的男人,如今重又活生生地出現(xiàn)在面前,怎能不叫人欣喜若狂。
誰知世間事多是好事多磨,本以為這次可以在一起一段時間,怎知又是短短的數(shù)個時辰,而兩人又沒有單獨在一起的機會,滿腔的柔情蜜意無處傾訴。
相逢不過數(shù)個時辰,心上人又上了戰(zhàn)場,如今,他身在塔中,生死不明,福禍難測,又怎能叫玲瓏放得下心。
雖然師叔對自己也不錯,但是少女的心事連師父都不愿意說,更何況師叔呢。師叔的開導(dǎo)也只是暫時的緩解了玲瓏的不安,但是那一抹濃濃的關(guān)懷,思念是如何也淡化不了的。
‘云夢仙宗’一行人看著那‘東皇塔’在空中旋轉(zhuǎn),‘乾坤劍’在周圍守護,而王風(fēng)也已消失在塔中,不知死活。
畢竟‘云夢仙宗’眾人也與王風(fēng)相識一場,且不說玲瓏與王風(fēng)的恩恩怨怨,單說‘云夢仙宗’正道大派的身份,就不可能將王風(fēng)置之不理?!茐粝勺凇T人在‘云蘿仙子’的率領(lǐng)下,對那‘東皇塔’進行護法,以防萬一有人搗亂,致使王風(fēng)的修煉出什么差池。
其實她們的擔心完全是多余的,有‘乾坤劍’這樣的至堅仙器護法,一般的修真者的襲擊可以完全忽略不計。不過她們的這種心情則是完全可以理解,畢竟也可算是舊相識,豈可袖手不理。
一行人在此地守候了數(shù)天,發(fā)現(xiàn)‘東皇塔’已慢慢停止了旋轉(zhuǎn),那‘乾坤劍’卻還在不停地巡邏,忠心地守護著塔中的主人。
忽地,空中的‘東皇塔’放射出一道耀目的光芒,那光芒從最初的單一色,逐漸變化,不一會,滿天都是五彩的霞光。
五彩的霞光襯托在‘東皇塔’的后面,看上去那‘東皇塔’更加的寶相莊嚴。
‘云夢仙宗’眾人癡癡地看著天空的異象,內(nèi)心自是十分驚訝,如此天地異象,倒似在這塔中有一個驚天動地的人物存在。而這異象自是為那位人物的出場做鋪墊。
異象在天空持續(xù)了約有一盞茶的功夫,瞬忽天空的霞光突然光芒大漲,直刺得人睜不開眼睛。天空中忽地傳來‘轟’地一聲巨響,似乎有什么事情發(fā)生一般。
等眾女睜開眼睛,逐漸適應(yīng)眼前的光線,這才赫然發(fā)現(xiàn)漫天的霞光不知何時已經(jīng)消失,與那霞光一起消失的還有一直停在空中的‘東皇塔’‘乾坤劍’,包括一直在塔中修煉的王風(fēng)。
眾女心中的驚駭無以復(fù)加,立時稟告了‘云蘿仙子’,其實這個狀況‘云蘿仙子’早已知曉,并且也對這件事有些困惑。此時見弟子來稟告,遂點點頭,表示已經(jīng)知道。
‘云蘿仙子’一邊命諸女仔細搜尋方圓左近,看是否有什么蛛絲馬跡留下,一邊展開神識,將天空的每一個認為有異的跡象都過濾一遍,卻還是一無所獲。
及至諸女將搜索的結(jié)果上報過來,果然與推測的一模一樣。‘云蘿仙子’見搜尋不出什么結(jié)果,遂命眾人回山,臨走時命弟子仔細囑咐附近的外門弟子密切注意此地的事情,如有異常,須速速稟報師門,以便師門迅速做出決斷。
交代完了這些,‘云蘿仙子’這才帶領(lǐng)眾弟子回轉(zhuǎn)‘云夢山’去。
玉玲瓏也是親眼見證了那天空中寶塔的消失帶給眾人的震撼,對于王風(fēng)的消失,玲瓏心中自是有著和別人所不一樣的心情,既是擔心那個一直是自己魂牽夢繞的人兒的安危,又存著一絲僥幸的心理,期望心上的人兒并不會有事,眼前的一切也許也只不過是幻象而已。少女的心思,此時更是將此事寫于臉上,滿臉的擔憂與焦急。
但礙于師叔的命令,又由于自己確實沒有任何理由留在此地,所以只好不甘心地隨師叔離開。
女孩的心事有誰能夠猜透?誰又能夠理解玲瓏此時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