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玉笙簫相處這么久,這還是他第一次出口安慰她,感覺很怪異,不夠,這世上的人,誰都擺脫不了虛榮的假象,受到夸獎,她還是開心的。
她昂起頭,傲嬌的說:“我當然很好,別人想說什么就說什么,可我云舒,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br/>
玉笙簫啞然,他就知道,這女人就是個蹬鼻子上臉的貨,根本不懂得謙虛和害羞怎么寫,這樣的人,還用擔心她會受不了嗎?
從學校到南山別墅,有一個小時的車程,玉笙簫開得不快不慢,夜色很好,燈火輝煌的街道上有種別樣的美麗。
云舒搖下車窗,任夜風習習拂面,涼涼的,舒爽愜意,她閉上眼,感受著此刻難得的靜謐,這種靜靜陪伴的感覺,很是愜意。
玉笙簫瞥了眼身邊的她,見她十分享受的把頭靠在窗口,便把車開的又慢了些,開的太快,窗口的風太猛,會著涼的。
南山別墅是富人區(qū),富人的生活是豐富多彩的,尤其是夜生活,他們回來時,剛好是晚上十點,這個時候,大多數的住戶都有安排,自然是不會這么早回家的,因此,南山別墅整個小區(qū)內,都看不到幾戶亮燈的人家。
玉笙簫去車庫停了車,和云舒并肩回到家里,家里一切照舊,只是稍顯冷清,云舒把手里小小的背包放到沙發(fā)上,匆匆去洗澡。
玉笙簫換了睡衣出來,浴室里“嘩嘩”的水聲響著,給空曠的屋子里增添了些許人氣,云舒離開的這段時間里,回到家中,他總覺得有些別扭,卻又不知哪里別扭,現(xiàn)在知道了,是缺了人氣。
云舒這個人,雖然性子跳脫,糊涂又野蠻,卻是個難得的熱鬧人,過去的二十多年里,與其說他習慣了孤單,不如說他被迫習慣了孤單,一旦這個習慣被打破,想要再回到過去那種孤零零,苦行僧一樣的生活中去,便顯得十分困難。
他靠在沙發(fā)上,第N次望向浴室方向,百無聊賴的打開電視,電視節(jié)目是什么,他一點兒都沒看進去,只顧著思考,該怎樣把云舒這個熱鬧的家伙留下?誘哄?威脅?
云舒痛快舒服的洗了個澡,心里感慨,來這里住的唯一好處就是方便,住宿舍哪有天天洗澡的條件啊,想洗的話,只能在水房,那么多的人,洗的一點兒也不痛快。
她哼著小曲,擦干身體,忽然發(fā)現(xiàn),出來的急,居然忘了帶睡衣,剛剛換下的臟衣服已經泡到盆里,不能穿了,浴室里沒有可穿的衣服,似乎,只能求助于玉笙簫了。
她咬著牙,將浴室門拉開一條縫兒,為難的喊道:“玉笙簫,我沒帶睡衣,你能不能給我找件衣服穿?”
玉笙簫看向浴室方向,雖然云舒很小心的將門打開一條縫兒,可并不妨礙他從這個角度看到她那潔白如玉的身體,雖然只能看到一點點,可就是那種若隱若現(xiàn)才勾得人心癢癢。
他緩緩站起來,在屋里走了一圈,云舒這女人,一旦下定決心離開,就會把屬于自己的東西全部帶走,一點兒不剩,現(xiàn)在,他可真是找不出一件女士的衣服給她。
他從衣架上摘了一件寬松的白襯衫,來到浴室門口,順著拉開的門縫塞進去:“沒有你穿的衣服,先穿我這件襯衫吧?”
云舒咬唇接過襯衫,穿上,他的個子很高,白襯衫穿到身上很寬松。玉笙簫坐在沙發(fā)上,聽到浴室門開的聲音,抬眸看去,先看到云舒寬松的白襯衫下兩條細嫩的白腿,襯衫長度剛剛遮住臀部,她的腿型很好看,修長完美,筆直白皙,緩緩走過來,玲瓏有致的嬌軀在白襯衫下若隱若現(xiàn),很是惹人遐想。
出來后,云舒看到玉笙簫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電視屏幕,以為是有什么而好看的節(jié)目,走過去一看,發(fā)現(xiàn)電視上正演著一部動畫片《喜羊羊與灰太狼》,劇中,灰太狼沒有抓到樣,紅太狼很生氣,一平底鍋甩過去,打的灰太狼眼冒金花。
她有些吃驚,指著動畫片笑起來:“你喜歡看這種動畫片?這是——童趣?”
玉笙簫腦子里一直晃著云舒那兩條白皙修長的美腿,根本就沒注意電視演的是什么,這時候定睛一看,也覺得十分搞笑,但他早就練就了波瀾不驚的本事,即便出現(xiàn)再尷尬的情況,他也可以面無表情的掩飾過去。
“聽說這部動畫片很受小朋友歡迎,收益很高,我考慮下一階段開發(fā)一部動畫片試試?!庇耋虾嵳f的煞有介事,云舒聽得一頭霧水,心想,這有錢人就是任性啊,想開發(fā)什么就開發(fā)什么。
云舒杵在他身邊,猶豫著問:“那個,我睡哪兒?”以前靈魂沒換過來的時候,他和她都是睡在一起的,反正就算是睡在一張床上,也絕對發(fā)生不了什么,現(xiàn)在不同了,她需要考慮自身安全問題,雖然她也就是稍有姿色吧,卻難免他夜里狼性大發(fā),撲倒她就麻煩了。
玉笙簫淡淡的掃了她一眼,慢悠悠的說:“當然還是原來的房間?!?br/>
云舒蹙眉:“那你睡哪兒?”
“當然和以前一樣。”
“不行?!痹剖嫦胍膊幌氲木芙^。
“家里其他房間沒收拾,你放心,就算睡在一起,我也不會對你有什么想法。”
云舒樓上樓下走了一圈,發(fā)現(xiàn)雖然家里客房挺多,卻真的是沒住過人的,沒有被褥不說,還沒有床,她努力想了想,雖然以前沒住過客房,可印象中,里面似乎有床啊,真是奇怪了。
她撅著嘴,不高興的坐到他旁邊,沉著臉說:“好了,現(xiàn)在我們來談談吧,關于離婚的事——”。
玉笙簫忽然打斷她:“我口渴了,玉夫人,能幫我倒杯水嗎?”
云舒頓了頓,不情愿的起身,去廚房里給他倒了檸檬水,也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后把杯子放到托盤里,端了出來。
玉笙簫從托盤里端了杯子,放到唇邊呷了一口,滿意的點點頭:“玉夫人很細心,知道我愛喝檸檬水。”
云舒眼睛眨了眨,過去一起生活時,不經意間她就記住了一些他的習慣,現(xiàn)在也是順手而為,被他這么說出來,怎么就帶著那么些別扭呢,好像她多關心他似的,哼。
“我說,我們來談談離婚的事——”
“玉夫人,我今晚沒吃晚飯,要不,我們去廚房弄點宵夜吃,你想吃什么?”玉笙簫忽然站起身,再次打斷她。
云舒張了張嘴,再次把剛才的話咽下去,說道:“我不吃了,晚上吃的很飽。”
玉笙簫驀地想起艾米說她和一男子舉止親密,一起吃飯的事情,心里就有那么些不舒服了,他彎下腰,伸手扶著沙發(fā)靠背,把她環(huán)在手臂間,凝視著她的眼睛問道:“晚上吃的很飽?和其他男人?”
云舒被她環(huán)在手臂間,狹窄的空間里兩人挨得很緊,呼吸相通,彼此身上的味道都清晰可聞,她不適的動了動身子,別過頭說道:“你松開我,我們只是契約結婚,是假結婚,你無權過問我和誰在一起吃飯?!?br/>
怒火在玉笙簫狹長的鳳眸中一閃而逝,他看著她那張喋喋不休的紅唇,驀地吻上去,輾轉纏綿,帶著一絲留戀,一絲懲罰。
“你——”,云舒驚訝的瞪大眼睛,雖然以前也接過吻,可從沒有這次感觸深刻,玉笙簫的性子是冷淡的,做什么事都看不出喜怒,今天,他的舌在她唇齒間肆虐,動作粗魯,急躁,弄得她有些疼,感覺卻被以往都要強烈。
她本想推開他,卻在他強勢的攻勢下軟下來,身體靠在他的懷里,被吻得七葷八素,頭昏轉向,大腦一片混沌,剛才想得問題全都丟到了九霄云外。
等她察覺到不對勁時,玉笙簫的大掌已經伸到她的襯衣里,在她胸前肆虐,火熱的掌心仿佛牽引著磁電,摩擦的她陣陣戰(zhàn)栗......
玉笙簫加深這個吻,從來沒有這樣嘗試過,初時,他只是想懲罰她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現(xiàn)在則有一些迷戀,他一步步加深這個吻,讓兩人更加緊密相連,甚至,他想就這樣將她按到沙發(fā)上,為所欲為,當他行動時,腦后忽然一痛,迫得他松開了懷中柔軟似泥的她。
“你——”,玉笙簫怒不可遏的捂著后腦,這個該死的女人,居然在這種時候順手抄起方才放檸檬水的托盤砸到了他的腦袋上。
云舒紅著臉,眼神迷離,不自禁的縮了縮脖子,將自己縮到沙發(fā)的角落里,兩眼淚汪汪,控訴道:“你無恥,說話不算數,禽獸?!?br/>
他胸口劇烈起伏著,被她氣的不輕,可看到她眼里的淚光,心里莫名又軟了下來,他狠狠的盯著她,丟下一句話:“想要離婚,好啊,取悅我?!?br/>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云舒咬著唇,愁腸百結,取悅他,他那樣古怪冷漠的男人,要怎樣做才算取悅他?這不是故意刁難嗎?
夜里,玉笙簫進了臥室后就沒有再出來,云舒不想和他接觸,獨自縮在沙發(fā)上,昏昏沉沉睡去,不知什么時候,玉笙簫出來,看著她可憐兮兮的縮在那里,冷的蜷縮成一團的樣子,低低的嘆了口氣,抱起來,走回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