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變化最明顯的是被阮九九提名的林嬌嬌。
她是長樂公主一伙,但是不代表著她是阮清清一伙,而且她以前也是真的有些嫉妒阮清清。
她的出身并不比阮清清差,可阮清清事事壓她一頭的,這會子一聽,心里也氣了。
“聽說清清原本是阮家的庶出,而且還是從父親一輩就是庶子,這庶中之庶,倒真的比咱們這些嫡出的還要高貴了?!?br/>
這話一出,阮清清身子一晃,差點倒了。
她最討厭別人挖她的底,可是偏偏這是事實,而且她現(xiàn)在也沒有其他身份可以依靠。
林嬌嬌一開口,其他的貴女小姐們,都覺得被侮辱了,一個庶子的庶女,這是有多低賤啊,居然踩在她們的頭上。
于是,議論聲又起來了。
不過,這一次的主角是阮清清。
長樂公主看阮清清臉色白了又白,她想著一會她還得依靠著阮清清對付阮九九,所以就想開口替阮清清壓下去。
然而她還沒開口,對面男席的人卻開口了。
“長樂,為了一個人弄成全宴無樂,你懂不懂規(guī)矩!”
開口的是北冥庭,他罵的是長樂公主,但是聽在阮清清的耳中,分明就是罵她!
長樂公主咬了咬唇,為難的看著阮清清,低聲道:“清清,先委屈你一下。”
阮清清狠狠咬著唇,手指緊緊握著,她抬頭,盯了一眼阮九九,不理長樂公主,起身就往下首走去。
長樂公主感覺很為難,也更恨阮九九了,然而她抬頭,也只好堆上笑容。
“長寧,現(xiàn)在你可以坐下了?!?br/>
然而阮九九并不過去。
“別人坐過的,我可不要坐,我還是坐在這里吧。”
她走到一個一身貴氣的少女身側(cè)坐下,氣得長樂公主臉色白了又白。
而阮九九只當(dāng)看不到長樂公主的黑臉,她轉(zhuǎn)頭,對著身側(cè)衣著尊貴的少女微微一笑。
少女也對她一笑,溫聲道:“我是常秀公主?!?br/>
天盛皇帝的公主,嫡公主以長為號,寓意長久永存,而庶出的公主,則換成了常字。
這個常秀公主,就是一個庶公主。
不過阮九九只是覺得她長得很養(yǎng)眼,所以就坐了過來,現(xiàn)在她一開口,阮九九覺得,這個常秀公主,比長樂公主實在是順眼多了。
“我坐在你身側(cè),你不會覺得不舒服吧?”阮九九問。
常秀公主道:“不會呀,你馬上就是長寧公主了,可是嫡公主,你坐在這里,應(yīng)該是我的榮幸?!?br/>
阮九九覺得,她挺喜歡這個常秀公主的。
宴會終于開始了,百花宴,自然是以女席為主。
吃喝之事只是輔助,真正的項目則是貴女們之間的明爭暗斗。
既然是以花為宴,宴上就會以各種花為題,比拼一下詩詞書畫之類的。
阮九九這個現(xiàn)代人,當(dāng)然對此不擅長,而且她對此也沒有什么興趣,她更有興趣的是桌子上擺的點心和小菜。
味道不錯,雖然比著明王府的廚子差點,但是勝在以花為輔,樣子精巧,所以阮九九吃得也很開心。
常秀公主倒是第一次見阮九九這樣的人,一進來不但三言兩語把全場人都罵了,而且還幾句話挑拔得阮清清被趕到下席去。
雖然這讓長樂公主和阮清清不爽,但是對于其他人,則是看熱鬧的感覺更大。
別人家的熱鬧,當(dāng)然是越大越好。
常秀公主和長樂公主阮清清都不怎么親近,她不喜歡長樂公主的跋扈,以及阮清清的自視清高,所以對于阮九九這類的,她倒是眼前一亮。
她端著一杯茶,低聲對阮九九道:“你看她們在拼命的比呢,今天七哥六哥都在,她們可都是豁出去的在展示自己呢?!?br/>
“管我什么事兒,我對你的哥哥們可沒半點興趣。”阮九九一臉鄙夷。
常秀公主掩唇一笑:“你覺得不管你的事兒,可是有人要找你的事。”
“是么?”阮九九一挑眉,正看到林嬌嬌走過來。
這姑娘上次的虧還沒吃夠是怎么的?現(xiàn)在又敢來惹她?
也算是她膽子大了!
阮九九見她走過來,也就坦坦然的看過去。
林嬌嬌走近,揚眉一笑道:“長寧郡主,聽說你很得明王殿下看重。”
“怎么,林小姐你嫉妒?還是你覺得明王殿下眼光有問題?”
噗!常秀公主沒忍住小噴了一口茶水。
阮九九這話說得也太直白了。
林嬌嬌張口結(jié)舌。
她若說她不嫉妒,那就是指明王眼光不好,她可沒那個膽兒,敢編排明王??!
她狠瞪了一眼阮九九,半天才壓著嗓子道:“能在明王殿下身邊的人,應(yīng)該都很優(yōu)秀吧,不知長寧郡主你有什么擅長的嗎?”
阮清清已經(jīng)告訴過她了,阮九九什么都不會,所以她很篤定,這一次一定會讓阮九九出糗。
不等阮九九說話,她又加了一句。
“不管是哪一項,長寧郡主你選一個,也露一手?!?br/>
阮九九不語,只是看著她微微勾唇。
林嬌嬌被她看得發(fā)毛,只好又道:“長寧郡主今年是第一次參加百花宴,不展示點什么,不太適合。”
她這話倒是不錯。
參加百花宴的貴女們都是為了顯露自己的,最好是能弄個才女什么的名頭來,增加自身的價碼,以后嫁人也有好處,所以第一次來參加的貴女,都會提前做好準(zhǔn)備,然后一鳴驚人。
“林小姐,你覺得一個師長和一個學(xué)生相比,哪個更有水準(zhǔn)?”
林嬌嬌一愣,這是哪跟哪?
“當(dāng)然是師長了?!?br/>
“那就是了,既然本郡主的學(xué)生都是才女了,你覺得本郡主還需要展示給你們看嗎?”阮九九淡淡的道,但是明顯是在嘲諷林嬌嬌。
林嬌嬌臉色一變:“你的學(xué)生是誰?”
“她!”阮九九抬手一指。
眾人看去,都是一臉吃驚,而被她指著的阮清清更是一蒙。
林嬌嬌怒了。
“長寧郡主你別不是啥也不會,就胡說八道吧,阮清清怎么會是你的學(xué)生?”
阮清清也咬著唇,冷冷看著阮九九。
她不用開口,今天長樂公主早就叫人準(zhǔn)備好了,咱找阮九九的麻煩,現(xiàn)在阮九九信口胡說,不用她反擊,就有人替她反擊。
阮九九輕輕晃著手中的一盞果露,悠悠道:“她自然是我的學(xué)生,我早就說過了,她的醫(yī)術(shù)都是我教的,難道不是我的學(xué)生?”
“你什么時候教過我醫(yī)術(shù)了?”
明明確定自己不用出頭,可是阮清清還是沒忍住。
“阮清清,我的醫(yī)術(shù)比你強,誰師誰長,顯而易見吧。”阮九九淡淡的。
關(guān)于她們兩個的醫(yī)術(shù)?
阮九九曾經(jīng)在大街上為阮清清治了癲癥,也曾查驗出了寶物上的毒,還救了長樂公主,而這三件事,當(dāng)時在場的也有阮清清。
孰優(yōu)孰劣自然是顯而易見。
阮清清臉色慘白:“阮九九,就算你醫(yī)術(shù)比我強,也不能證明我是你的學(xué)生?!?br/>
“當(dāng)然了,你現(xiàn)在可以不承認(rèn),誰不知道,當(dāng)初還是我看你可憐,把你從苦寒之地接來,結(jié)果呢?你做了什么,大家也都心知肚明?!?br/>
阮九九說著,目光悠悠在眾人臉上一轉(zhuǎn)。
其實阮清清的所作所為,細(xì)究起來是十分無恥狠毒的,但是當(dāng)時她靠山強大,而且自己又會醫(yī)術(shù),所以沒人會說什么,也無人敢說什么。
但是現(xiàn)在不同了,她不是郡主了,也不是未來皇妃,那她以前做的事情,現(xiàn)在看來就意義不同了。
阮家的事情詳細(xì)的沒人知道。
可是大家也都知道,真正的阮家嫡女是阮九九,阮清清確實是從外而來,原來與七皇子有婚約的也是阮九九,再追究下去,阮九九在出生的時候,就被封了郡主的名號,而她現(xiàn)在成為長寧郡主,也不是把失去的重新拿回來而已。
至于之前長樂公主她們說的是她搶了阮清清的封號,純屬胡扯好吧!
而剛才阮九九的一番話就是說,阮清清最擅長的就是恩將仇報,顛倒黑白,更何況,人家阮九九的醫(yī)術(shù)確實強,兩人同出一府,說不定阮清清的醫(yī)術(shù)還真是從阮九九哪學(xué)的呢。
一時間眾人的眼神都微妙了起來。
阮清清一下子就感受到了,阮九九用事實證明了一切。
“本郡主記得,在很早的時候,我的學(xué)生,就已經(jīng)在百花宴上奪魁,成為了一代才女,學(xué)生如此,我這個師長難不成還比她差?”
阮九九悠悠淡淡的說著,一副你們這群白癡,連這個都不懂的樣子。
一邊的常秀公主很想笑,但是又不好意思,只能在肚子里笑,臉都有點憋紅了。
“老師當(dāng)然會比學(xué)生強,但是不是還有一句話……”林嬌嬌氣不過。
她還想等阮九九出丑呢,可是照阮九九這話的意思就是,她要不戰(zhàn)而勝,啥也不干,就要把才女的名頭搶過去。
這太無恥了吧!
“青出于藍(lán)而勝于藍(lán)是吧!”阮九九接口,“這樣的情況也確實有,可是在我的學(xué)生上可不見得,要不然她給我比比醫(yī)術(shù)?或者你們和我比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