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漫有些愣神,金在中言簡意賅的回答瞬間打破了她以往固有的意識想法。那些她自以為是正確的認知,此時此刻卻像是被剝離了表面的光鮮一樣,赤果果的展現(xiàn)在她面前。
只單單是這些倒也沒什么,但最讓她覺得難以接受的是,她并不真的了解在中,她可能甚至連在中的真實的想法都不清楚。
“沒有想過……是什么意思?”元漫問到。在剛才得到回答的時候,元漫的大腦思緒有些混亂。她甚至懷疑,當初分開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民眾們眼中,三人上訴,導(dǎo)火線是因為化妝品事業(yè)被s.m霸占,之后才是不合理合約的上訴,以及之后一系列眾說紛紜的事情。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在元漫印象里,在中是無辜的,有錯的是s.m公司,或者說,是提出要侵占他們私人事業(yè)的發(fā)起者和響應(yīng)者。
但是金在中現(xiàn)在這樣的回答,好像當初就是為了離開東團才這么做的。
有種三觀被顛覆的感覺。
金在中低下頭,看了眼桌上唯一一張六人的合照,表情依舊帶著幾分冷然,但卻比剛才要緩和多了:“從我們打算上訴開始,就知道沒有可能再回到從前了。”
“到底怎么回事?”
元漫抿著嘴說。她當時只是幫他們處理了這些事情,但是幾個人內(nèi)部的談話,爭吵,協(xié)商,她一概不知,知道的只有最后的結(jié)果。而在中當時的想法,她甚至沒有精力放在腦中,因為真的太忙了。而現(xiàn)在,似乎就要聽到他內(nèi)心真實的想法了。
“從一開始打算上訴的時候,我就知道會是這個結(jié)局,也從來沒有想過會有合體的一天,因為太不現(xiàn)實了?!痹谥猩裆坏恼f,不知道為什么,元漫卻覺得這淡然中帶了幾分冷漠。他繼續(xù)說道:“你也不要多想,我從來就沒有想過以后有合體的機會,一開始,我就明白會是這樣,我們也早就做好了準備?!?br/>
“如果不是允浩太過在意老師的栽培之情,如果不是我們沒有先告訴允浩和昌珉,如果不是s.m公司發(fā)現(xiàn)我們有這種想法,也許我們也能像神話一樣,雖然被音樂圈子封殺,但卻能夠完整的走出來?!?br/>
“但這都是我瞎想,從公司安排我們個人的活動是電視劇,而不是個人專輯開始,或者說,從我沒有拉著他們兩個一起參與到事業(yè)中開始,一切就已經(jīng)注定了?!彼恢朗窍氲搅耸裁?,頗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就算太市儈,但我寧愿多一個利益綁定著我們之間,也起碼不會讓我們之間分崩離析。不對,這個詞用的不好,但其實我暫時也想不出合適的詞了,呵——我很喜歡允浩的重情,但是從他冷眼看著我們?nèi)齻€人離開,不愿意背叛李老師開始,我也恨著他的重情。”
他搖了搖頭,抬頭看向元漫,伸手拂上她的發(fā)頂:“你以前都沒有問,所以一直不知道,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也很謝謝你能夠想起來考慮我的感受,但是漫漫,有時候,你想的,卻不一定是我想要的?!?br/>
——你想的,卻不一定是我想要的。
這一句清楚明白的話,如陣雷般猛地敲擊元漫的耳朵。
她的表情露出幾分慌張,更多的卻是心思被看透的尷尬和自以為是而導(dǎo)致的羞怒。
從來都沒有想過,原來她也能有這么情緒豐富的一天,但是此刻她的心情真的是不知道該怎么去形容,只覺得自己的身子一冷一熱,仿佛歷經(jīng)了一夏一冬,表情難看的恨不得躲開金在中的視線。
“對不——”她想道歉,但是卻有些說不出口。就如同在中所說的,她想的,不一定是他想要的。她所謂的‘為他好’,全是站在自己的立場上來考慮,從來沒有去詢問過他的意見,沒有去在意過他的感受和想法,這樣的自己,自私又陌生,簡直是自己都覺得討厭。
金在中看著元漫的臉色一下青一下紅,一直在慢慢變差中,他知道自己說的有些重,但畢竟元漫都這么大的人了,有些事情,她的父母沒有教過她的,那就讓他來教吧。在他這里吃虧,總好過在別人那里跌了跟頭。他伸出手,拉住想要離開的元漫,抱在懷里,緊緊的桎梏著她,不讓她有任何掙脫的想法,一手圈過她的背攀在她的肩膀上,一手慢慢順著她的頭發(fā),“被不愛聽,也別道歉。我知道你為我好,我也很開心。我只是告訴了你的我的實話,但還有一句卻沒有告訴你。”
“什么?!?br/>
僵著一張臉的元漫干巴巴的問道。
“雖然從沒有想過,但只要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都愿意去嘗試。”在中貼著元漫的耳朵,說道。
元漫呆滯的聽著他說,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緩了一下才知道他說的是什么。
心情一下子大起大落,她的臉色也不是很好,趁著在中放松了的瞬間,將人推開,繃著臉坐回位置上。
“別生氣?!痹谥凶叩剿吷?,伸手捏了捏她的肩膀求饒。
元漫瞪了他一眼,然后將抽屜里的那封信打開,說道:“我打算,利用這個,來讓你們登場?!?br/>
在中探過頭,看著信上面的內(nèi)容,臉上一愣,卻也帶上了幾分笑容:“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br/>
雖然說是想要慢慢來,但是真的當為了節(jié)目約上這幾個人在的樓上時,元漫卻還是一時不知道說什么。
“我去..點幾杯茶,你們先聊?!鳖H有些坐立不安的元漫直接走人,留下五個男人面面相覷。
“好久不見?!辈焕⑹亲鰬T了隊長的人,率先打破了沉默,雖然用的是最平凡普遍的話語,但卻不知不覺讓冰冷的氣氛緩和了幾秒。
在中背靠著大街的方向站著,有天和俊秀在他兩邊,對面的兩個人則是肩并著肩,仿佛隱隱有一道墻,豎在他們之間。
曾經(jīng)也是關(guān)系那么親密的伙伴兄弟,現(xiàn)在卻會有這么相顧無言的一天,倒是讓他心里有種奇異的感覺。
“是啊,好久不見,我看新聞,最近在拍電視???”在中笑道。
允浩看著在中這仿佛毫無芥蒂的笑容,不知道為何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怒氣,洶涌的翻騰上來,卻依舊被他死死的壓制著,他吐出一口濁氣,也笑著:“公司安排的,我就去了?!?br/>
那云淡風輕的樣子,讓在中臉上的笑容都差點崩掉。
于是當元漫端著盤子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眼前的手臂一晃,碰的一聲肉|體碰撞的聲音傳來,她有一瞬受到驚嚇地愣了下,然后才看清楚眼前像個小孩子打架一樣纏在一起的幾個人是什么情況。
她正要把盤子放在一邊,上前拉開的時候,被昌珉攔住了。
“你怎么不攔著他們?!痹櫭嫉?。
昌珉低頭看了元漫一眼,表情有些復(fù)雜,她一點都看不透。
“如果不是因為他們是哥哥,我也想加入?!辈胩ь^,旁觀著四個男人打在一起,你一拳我一拳,結(jié)結(jié)實實的落在肩膀上,肚子上,臉上??吹脑加X得疼。
“我勸你還是一起吧,不然允浩一對三可打不過?!痹纱嗫恐鴫φ玖?,擺出一副絕對不會干涉的表情。
昌珉疑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看著允浩有些吃力的表情,臉上也有了幾分猶豫,沒幾秒,他便邁大步子,在剛剛站直了身體擦著嘴角血跡的樸有天臉上猛地一拳揮了過去。被偷襲的樸有天沒有任何防備,被打的一個趔迭,他甚至沒有看清楚是誰打他,憑著感覺就是回頭甩手,沖在了昌珉的肚子上。
五個大男人似乎都開始打的火氣上來了,誰也不讓誰,元漫鎖了門,把因為動靜太響而吸引上來的服務(wù)員打發(fā)走,在一旁冷冷的看著他們打個盡興。
打的最厲害的是在中和允浩,兩個人都鼻血直流,眼角或嘴角烏青,狼狽不堪的模樣,早就沒有了在外面那副光鮮亮麗的模樣。
熱熱的咖啡都變溫了,元漫把倒在一旁的桌子扶起來,面無表情的說:“打爽了嗎?那就坐下來喝點咖啡吧,喝飽了咱們可以繼續(xù)打?!?br/>
在中哭笑不得的看向元漫,嘴巴剛剛一動,就扯到傷口,疼的他下意識的嘶了一聲:“阿西,你下手真重?!?br/>
允浩拿起紙巾盒湊了幾張紙,卷成圓柱體塞進自己的鼻子,語氣有些模糊的說:“你不是也一樣?!?br/>
幾個人沉默了下,最后還是傷的最輕的俊秀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指著允浩和在中:“你們的樣子——恩康康康——”
帶著幾分放松的笑容撒滿了整個空間,元漫原本還有些緊張的心情此刻也放松了下來。
她知道想讓許久不曾合作過的幾人,突然變得像以前一樣默契十足,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也許現(xiàn)在的他們,連‘1,2,3,大家好我們是東方神起’都說不齊。但是默契這種東西,可以慢慢培養(yǎng)的,特別是本身就有過經(jīng)歷的。“吃好,喝好,然后回家好好休息,下個月月初,記得來參加我的節(jié)目?!?br/>
元漫從包里拿出一張白色的信封,遞給允浩:“我跟你們經(jīng)紀人通過氣了,你們公司那邊交給我處理,你們就盡管安心參加節(jié)目吧?!?br/>
允浩拿著信封,默默不語,良久才抬起頭,那雙陌生又有些熟悉的眼睛盯著她道:“你怎么能肯定,我們愿意參加這個節(jié)目?或者說,和他們一起參加?!?br/>
“因為在中愿意,有天愿意,俊秀愿意?!痹f,她直直的反盯回允浩,“我也愿意。”
“如果我們不愿意呢?”昌珉反駁道,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深邃的眼睛掃視了前方的四個人,“如果我們不愿意,那你怎么辦?!?br/>
元漫沉默了幾秒,然后忽然笑道:“你會愿意的,不然你不會參戰(zhàn)。”
她掏出手機,晃了晃那白色的機子,咧著嘴壞笑道:“而且,我已經(jīng)把你們剛才打架的樣子錄下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