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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薏寧母子三人歡鬧回到宸揚山莊時天色已完全陰暗,三人帶了一身寒氣回去,母子三人吵吵嚷嚷的回到家里就看到地上七零八落的丟滿了一地的酒瓶,空氣還有濃郁的酒香味。
諾斯和靳藍筠兩人各坐在沙發(fā)兩端,擰眉看著地上雜亂的酒瓶,沉默不語。
蘇薏寧帶著兩個小奶娃向兩人走去,仔細的觀察著他們的臉上的神情,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喝酒的痕跡,眉頭不由得緊緊擰了起來。
“藍姨姨,你和諾斯叔叔打架了?”小奶娃指著地上凌亂的酒瓶彎眸笑了起來,難道說他們居然錯過了如此歷史性的戰(zhàn)爭。
小奶娃嘟起唇,有些懊惱:“你們再打一次吧,我們都沒看到呢?!?br/>
淡淡看了諾斯一眼,靳藍筠抬腳踢掉一個酒瓶:“寶貝,很抱歉,很遺憾你們沒有這個眼福了?!?br/>
和諾斯打?她又沒傻,打又打不過。
蘇薏寧看著這些酒瓶,好說歹說也有二十來瓶吧,冷四那丫的不會把它當水喝了吧。
“他一回來就喝?”蘇薏寧是個明白人,看到諾斯與歐幼藍相安無事自然猜到這些酒瓶是誰的杰作,蘇鑰更不可能,如果蘇鑰能喝那么多,她蘇薏寧就給她頒獎。
“嗯,沒勸住,寧寧,對不起。”諾斯眼里有著歉意,他和靳藍筠聽到樓下的動靜就出來看了,沒想到卻看到瘋狂酗酒的四少,兩人連忙勸阻,卻被他冷漠喝止了。
蘇薏寧垂眸不語,兩個小奶娃緊張的看著蘇薏寧,伸手怯怯的扯了扯她的手:“媽咪……”
他們媽咪不會是看到這么多酒瓶被嚇傻了吧。
“寧寧……你還好吧?”靳藍筠試探的問了問,目光頗有些緊張的看著她。
諾斯和靳藍筠都不知其中的曲折,所以也不知該說什么來寬慰她,只能緊張的看著她,怕她有什么閃失。
半晌,蘇薏寧才抬頭,看到諾斯幾人關(guān)切的神情時有些茫然,隨即又明白了過來,她好笑的看著他們,笑道:“你們多慮了,喝酒的又不是我,我能有什么事?!?br/>
“沒事就好了,怎么這么晚才回來?”諾斯幾人暗暗松了一口氣,笑問道。
既然蘇薏寧反應(yīng)如此平靜,想來按她的性格也不會鬧出太大的動靜。
“哦,對了,寶貝受了點傷,王妃你替我看看,我去看看他?!碧K薏寧把小奶娃推到靳藍筠懷里,朝他們淺淺一笑:“麻煩你們了?!?br/>
她明顯的心不在焉這幾人怎么會看不出來,然而卻無人戳破,點頭應(yīng)承下來,就看到蘇薏寧小跑著上樓。
看著蘇薏寧消失的身影,諾斯暗暗垂眸一嘆,余光瞥見靳藍筠揉著兩個小奶娃在檢查傷勢,忽而想起剛才蘇薏寧說的話,也連忙湊過頭去。
陽陽眉眼沉靜的讓靳藍筠撩起衣服,幾道紅色的鞭痕赫然印在小奶娃白皙的肌膚上,觸目驚心。
靳藍筠倒抽一口涼氣,伸出食指碰了碰那鞭痕,語氣擔憂:“疼不?”
哪個殺千刀的下手那么狠,居然如此對待一個小孩。
想到小辣椒說的“男子漢居然要女人保護”這話,陽陽淡淡的搖頭:“不疼。”
雖然是真的很疼。
看著他身上醒目的鞭痕,靳藍筠仔細查看陽陽身上的鞭傷,吩咐道:“諾斯,去把藥箱拿來,順便到我房間里拿那瓶百花露來,在第二個抽屜里。”
居然吩咐他,而且還拿命令的語氣,諾斯看著認真而專注的女人,本來還想調(diào)侃她幾句,在看到陽陽身上那些猙獰的鞭痕后只得作罷,起身問道:“樂樂,你呢?讓叔叔看看?!?br/>
樂樂看著陽陽那些鞭痕暗暗的吞了吞口水,被諾斯問到,只是搖頭,仍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靳藍筠手上的動作:“我沒有,諾斯叔叔你去啦,蘇少爺貌似挺疼的?!?br/>
而且,他也痛,陽陽被那個瘋丫頭抽打的時候,他明顯也察覺到身上深深淺淺的疼,那種說不來的感覺,讓他覺得好難過。
“王妃,麻煩你了?!敝Z斯深深看了靳藍筠一眼,轉(zhuǎn)步朝二樓走去。
空氣依舊是濃郁的酒氣,靳藍筠心疼的看著那些傷,把小奶娃抱到沙發(fā)上坐下:“寶貝,告訴阿姨,是誰干的?誰把你們傷成這樣的?”
兩個小奶娃目光對上,樂樂悠悠坐到陽陽身邊,扯唇一笑:“一個瘋丫頭唄,蘇少爺還把人家給撲倒了?!?br/>
撲倒……靳藍筠驚詫的看著陽陽,指尖一顫,力道控制不住,陽陽皺著眉頭:“藍姨,痛的?!?br/>
“寶貝,你是自找的?!苯{筠淡定收回手去,撲倒,怪不得被人家抽得那么狠。
“冷易揚……”陽陽怒瞪樂樂,為自己解釋道:“不是那個啦,她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不分由說就甩鞭子打我,我打不過她……”
“打不過你就咬人家?!睒窐肪镏煸谂赃呇a了一句,精致的臉上都是狡猾的笑意。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标栮柧局碱^瞪他,抄起抱枕就砸了過去,樂樂躲閃而過,齜牙咧嘴的對他笑。
“寶貝笑什么那么開心?”諾斯剛好下來,把手里的藥箱遞給了靳藍筠。
靳藍筠也大概聽出了來龍去脈,無奈的搖頭,接過諾斯遞來的藥箱就開始給小奶娃搽藥。
味道辛辣的藥膏剛搽上去,小奶娃的眉頭就皺了起來,火辣辣的痛像火蛇一樣鉆入皮膚里,見小奶娃這樣,靳藍筠柔聲安慰道:“忍忍,等下搽百花露的時候這些疼痛就會消失了?!?br/>
看著這樣的小奶娃,諾斯心里微疼,催促靳藍筠道:“你下手輕點,沒看到他疼么?”
“下手重的不是我?!苯o小奶娃涂完藥膏,靳藍筠擰開白花露的瓷瓶,倒了一些在手上,用食指挑了一些順著小奶娃的鞭痕涂抹過去,一股花香味直竄鼻間。
小奶娃覺得靳藍筠指尖過處,一片清涼,剛才疼痛的感覺淡去,居然好了差不多,看來得和王妃姨姨討幾瓶來備不時之需,坐好身子笑道:“我好啦,感覺挺舒服的。”
“那就好?!苯{筠笑著替他拉好衣襟,斜眸就看到諾斯?jié)M眼笑意的看著她,瞪了他一眼,變態(tài)。
“哇,姨姨,我也要我也要?!睒窐窂纳嘲l(fā)的另一端爬了過來,伸手就想拿靳藍筠手里的瓷瓶,卻被陽陽搶先一步奪去,目光鄙視:“來,哥哥抽你幾鞭再給你上藥。”
“對了,那個拿鞭子的女孩莫名其妙就打你?還有另一個姓歐的姐姐?鞭子耍得很好看?”靳藍筠細細思考著小奶娃的話,使鞭子的?會有誰呢?
“嗯,是的,感覺她們好像認識?!标栮栕屑毜南肓讼雱偛旁谙锟诘那榫?,猜測道。
看著垂眸沉思的靳藍筠,諾斯笑了笑:“王妃,你想到什么了?”
“哦,沒?!苯{筠被喚回神,朝諾斯扯唇笑了笑,目光卻沉了下去,使鞭子的,會是南宮家么,可小奶娃說她姓歐,想到這里,靳藍筠咬著下唇,目光一點一點下沉。
“我要百花露啦?!毙∧掏抻謸淞松先ィ栮柨s身一避,嚷道:“給你拿來吃啊。”
“我不管,我就要嘛?!?br/>
諾斯和靳藍筠含笑看著鬧騰的兩個小奶娃,不覺相視而笑,這樣幸福的日子,真會屬于他們么?
可是,在H市的日子如此的安逸和平靜,回到英國后呢?
靳藍筠笑著和兩個小奶娃鬧成一團,輕快的笑聲柔柔的纏繞著諾斯心頭,他微笑不語,手卻不覺的握緊了袋子里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