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耀卿聞言淡淡一笑,“前后兩篇策論,再加之此次制舉眾口稱贊的幫辦考務(wù),你如今不是錐處囊中,而是已經(jīng)脫穎而出,縱然真想到秘書省去??浼膊豢傻昧恕?br/>
秘書省校書郎多好啊,清閑!關(guān)鍵是距離政治核心遠(yuǎn)不礙著誰,省心!依著柳輕侯的本心這崗位其實不錯,真心不錯,“國朝授官不是兩年一任,而后考功,然后才會動嗎?”
“那是常例,既有常例自然就有超擢和貶謫。怎么,你還真想在秘書省中終老不成?”說到最后這句時,裴耀卿臉上的和煦消失了,看向柳輕侯的眼神中很是不滿,頗有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說翻臉就翻臉,真是!尼瑪后世的老師若是碰到唐朝的能哭死,待遇實在差太多了。
柳輕侯趕緊很狗腿的起身給老師續(xù)了酒,又很貼心的用竹夾子放了一尾小冰魚,這才賠笑聲道:“卻不知學(xué)生要去哪兒?又該怎么準(zhǔn)備?”
“今日宋師譴人召我到府一敘,談?wù)f間言及于你。宋師曾言若真是社稷棟梁才就該乘著年輕下州縣好生磨礪,某的意思想讓你到硤石,若不能,在陜州州衙諸司中任一參軍事亦可”
陜州、硤石,一聽到這兩個地名柳輕侯頓時就明白了裴耀卿的意思??磥黹L安缺糧、三門山中直道之事他還真是念念不忘,不過想想也正常,若真能一勞永逸的解決長安乃至整個關(guān)中平原的缺糧問題,對于天子和朝廷而言其功之大將絲毫不遜色于宇文融的籍田括戶。
裴耀卿不愧為一代之名臣,走一步看三步。人還沒正式上任京兆府,便已開始為政事堂之路落子布局了。
這個消息讓柳輕侯真是有些不知道該怎么想。
這不符合他的規(guī)劃啊,自打知道穿越且回不去之后,他對穿越生活的目標(biāo)設(shè)定就是享受開元,享受盛世,包括參加科舉也是為了更好的實現(xiàn)這個目標(biāo)。
天地良心,他在政治上真是沒有太大的抱負(fù)。是個官人,有個官身沒人能隨意欺負(fù),能有更多自由就很好了,其他的就是掙錢享受就對了。
但現(xiàn)在明顯偏離了,尤其是要再接受這個安排的話那可就偏離的更狠了。長安缺糧的事情若是辦成了,裴耀卿固然前途錦繡,他這個幫辦的地位也絕不會低,到時侯官越升越大可怎么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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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大,事必然就多,是非也多,這會嚴(yán)重耽誤享受人生的。
哎,怎么整,怎么整??!
作為傳統(tǒng)士大夫典范的裴耀卿永遠(yuǎn)也不可能理解柳輕侯此刻的糾結(jié),所以也根本沒給他表態(tài)的機(jī)會,“三日之后就是大朝會,屆時某會為此進(jìn)奏。從校書郎到州參軍事雖然是超擢,但你立功在先,這又是從朝廷下到地方任職,并不礙誰的眼。想來陛下及眾朝官當(dāng)不至于反對,你且先準(zhǔn)備著吧”
口中說著,裴耀卿已經(jīng)站起身來。人都開始往外走了,復(fù)又轉(zhuǎn)身回來抄起了另一桶尚未開封的波斯葡萄釀,“你師母好在臨睡前呷兩盞蒲桃釀助眠,你既尊我為師,也該盡盡心”
柳輕侯能說啥?敢說啥?不僅得殷勤的幫著抱,還得笑瞇瞇的問一聲,“老師,那小冰魚要不要一并給師母帶幾尾回去?”
裴耀卿滿意的拍了拍柳輕侯的胳膊,“家中不缺冰魚,唯缺這如意年間的波斯葡萄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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