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加入守夜人,就不必為法寶發(fā)愁了?!蹦蠈m珠笑瞇瞇地慫恿著。
“我們還是聊聊買課的事情吧?!?br/>
“不識好歹!你知道有多少人想找守夜人定制法寶嗎?”
“所以我還是不知道的好。”
“你……”
南宮珠噎得說不出話來。
守夜人已經(jīng)夠有誠意了,結(jié)果這家伙還是老樣子、一根筋!
大師定制法寶,即使在守夜人內(nèi)部,也是難以想象的殊榮?。?br/>
“課多少錢?”凌逍重回老話題。
“下次幫你問問。”
“嗯,問問有沒有那種一對一輔導(dǎo)的,我親自過去上課的最好?!绷桢休p描淡寫,卻意有所指地說。
定制法寶雖好,但凌逍已經(jīng)決定了,到時候要用洞天福地里那棵生命之樹作為主材料。
生命之樹,與小樹同根同源,皆是超越世間規(guī)則的存在,絕不能為外人所知,否則必定遭來殺身之禍。
即使守夜人看上去是個挺正派的組織,凌逍也不能完全相信他們。
因此,只能遺憾放棄這個定制法寶的待遇了。
接下來路程順利,二人抵達(dá)鎮(zhèn)魔塔,開始新一輪加固。
剛跳上塔,身后就傳來一個誠懇的聲音,“道友還有項敖的血嗎,可否給我一滴?”
兩個月不見的紅衣男子,又像個鬼一樣出現(xiàn)。
凌逍頭也不回,笑道:“不好意思,那玩意太補了,我全用掉了?!?br/>
紅衣男子不依不饒說:“我可以給你更多魔元石,或者你想要什么?只要一滴即可,我修煉的功法特殊,須用仇人之血……”
凌逍打斷了他,“真沒了,我騙你做啥?”
紅衣男子沉默須臾,問:“那你知道哪里還有嗎?”
凌逍聞言始料未及,微瞇雙眸。
怎么聽上去,此人對得到項敖之血,比離開萬魔古森還執(zhí)著的樣子?
有這么大仇?
“或許紅衣教還有吧,我不太清楚哦。”
凌逍隨口答道。
“好吧……”紅衣男子陰惻惻說著,盯著凌逍的背影,眼睛里閃過一抹獰色,一步步退回森林。
凌逍對此一無所知,沉浸在陣紋的繪制之中。
不過很快,他就有所知了。
遠(yuǎn)處正在搜索魔元石的冥狐,莫名地渾身寒毛直豎,一抹紅影詭異而凌厲地劃過陰森樹林,有如閃電般欺近!
沒等冥狐作出反應(yīng),紅影尖嘯一聲,化作一團(tuán)黏液般的存在,徑直從冥狐的天靈蓋鉆了進(jìn)去!
“守夜人沒告訴過你,不能帶傀儡進(jìn)來嗎,哈哈哈哈……”
緊接著,冥狐腦海中便傳來紅衣男子無比得意的狂笑。
正在加固陣紋的凌逍,動作猛地一頓。
此番突發(fā)狀況,委實出乎意料。
紅衣男子居然一改過去的虛與委蛇,悍然對冥狐發(fā)動了攻擊?
可是,凌逍臉上并沒有任何擔(dān)憂之色,反而頗為古怪。
他操控著冥狐,一字一句問:“你想,寄宿我這具分身?”
紅衣男子陰惻惻地笑著,“你猜得不錯,這具分身,本座收下了!”
凌逍還有很多疑問,然而紅衣男子已經(jīng)發(fā)動了攻勢!
冥狐臉上,瞬間涌現(xiàn)一團(tuán)鮮艷欲滴的紅光,如騰云般急不可耐,往下方鉆去,直逼冥狐的丹田!
凌逍只能強壓住心里的疑惑,輕嘆一聲。
“你舍棄我而攻傀儡,想法是挺好,但你連招呼也不打就動手,太不禮貌了吧?”
話音未落,冥狐全身上下的皮膚,陡然間化作濃墨般的黑色,一縷深沉的煞氣,占據(jù)了他的雙眼,直如燃燒!
一聲慘叫。
“幽冥之力?!不,你這具分身怎么會有……”
紅光暴現(xiàn)!
紅衣男子居然硬生生掙脫了幽冥的纏繞,從冥狐體內(nèi)再度分化出來,姿態(tài)狼狽至極,魂體更是黯淡得幾如透明,顯然吃了大虧!
幽冥靈體,幽冥的主宰,無數(shù)魂靈的克星!
紅衣男子居然挑選了冥狐作為寄宿對象,簡直是這輩子下過最臭的一步棋!
可是現(xiàn)在沒時間復(fù)盤了。
紅衣男子怨毒地瞪了眼冥狐,轉(zhuǎn)身就逃!
“閣下現(xiàn)在才想走,未免太遲了吧?”
冥狐嘶嘶冷笑,雙眼的黑暗閃爍著冷厲之光,抬手正要做些什么,動作猛地一僵。
血光流轉(zhuǎn)。
冥狐的手臂上,赫然又凝聚出八道血光,宛如鎖鏈般,將其禁錮當(dāng)場!
“姓凌的,算你狠,咱們來日方長!”
樹林里,傳來紅衣男子劫后余生的嘶吼。
鎮(zhèn)魔塔上,凌逍面色陰沉。
雙方今天也算撕破臉了,要是放走對方,指不定以后還有多大的麻煩!
而且,鎖住冥狐的八條血鏈,也讓他產(chǎn)生了某個亟需解答的猜想。
他毫不猶豫地掐訣。
移形換影!
既然冥狐動不了,那就讓本體,親自來弄你!
剎那間,凌逍取代了冥狐,如同離弦之箭,射入密林深處。
“小樹,紅衣男!”
【九點鐘方向,三百二十一米!】
“幫我鎮(zhèn)壓魔株,沒空管它們!”
凌逍將戰(zhàn)影施展到了極致,身似靈猿夭矯,于亂樹密林之中極速穿梭,留下道道殘影。
不少魔株,甚至連凌逍過去了都沒反應(yīng)過來,將將有機(jī)會出手的,則是被小樹以玄奧的力量當(dāng)場鎮(zhèn)壓。
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凌逍便追上了紅衣男子。
紅衣男子回頭望來,不禁駭然失色。
凌逍的身法在密林掩映之中,竟是比自己更像一只鬼魂!
迫近,二話不說,凌逍揚手甩出一個大桶。
經(jīng)過特殊秘法調(diào)制的妖獸血液,淅淅瀝瀝而落,前方的紅衣男子猝不及防,登時被血雨罩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
血雨灑下,在紅衣男子的魂體上穿出一個又一個孔洞!
慘叫聲中,紅衣男子如遭雷亟,遁法大遲,轉(zhuǎn)瞬即讓凌逍擋住了去路。
周圍的血雨,驀然凝于半空,宛若牢籠,將紅衣男子困在當(dāng)場。
凌逍冷笑連連,上下審視著魂體幾近透明的紅衣男子,陰惻惻問:“請問,我該叫你妖魔,還是項敖,項教主?”
紅衣男子魂體微震,臉上閃過一抹復(fù)雜之色,嗓音低沉,“這個名字,我已經(jīng)很多年不用了!”
我管你用不用?
凌逍冷哼一聲,心下卻是掀起滔天巨浪。
從剛才冥狐煉化的項敖之血變成了血色鎖鏈,他就對紅衣男子的身份產(chǎn)生了猜測,但當(dāng)事實擺在眼前,他終究是嚇到了。
一個傳說中的人物,活生生出現(xiàn)在眼前。
到底是誰,把此人鎮(zhèn)壓在了萬魔古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