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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單純從降低我們所持有的東得克薩斯油田開發(fā)面積的比例來說，你們兩個的方法都可以。不過，在沒有發(fā)現石油之前，我想不管是漢布爾公司還是殼牌公司，他們都不會急于增加土地面積的。而小昊所說的通過公司上市的方式，除了同樣受限于眼下沒有發(fā)現石油的事實，還受時間限制，畢竟現在距離崩盤時間只有兩個月了?！?br/>
    “而且，如果按照小昊的方法去做的話，要是我們把現在所占有的油田開發(fā)土地全部拿出去，那自然不存在問題。可如果我們還想保留一定比例的份額，自己開發(fā)或者與人合作開發(fā)的話，那么通過上市轉讓出去的眾多分散份額將成為大麻煩。那些小份額的持有者將會蜂擁而上，胡亂開采，最終導致嚴重的供過于求。”

    趙振中并非危言聳聽。在原本歷史上，東得克薩斯油田于1930年10月被發(fā)現后，在短短的4個月中，還沒等那些大石油公司來得及行動，就被幾千家小經營商搶購了大批土地。到第二年7月，油田上已完成生產井1300口，日產量已達18萬多噸。1931年一年，在油田上打了3612口生產井。在整個油田所在區(qū)域，鉆井機架甚至形成了一片長達69公里，寬約5～20公里的“密林”。甚至在油田發(fā)現一周年的時候，大石油公司擁有的油井和租借地還不到整體數量的五分之一。

    由于石油市場上嚴重地供過于求，油價大幅度下降。原油價格一度下降到每桶13美分，比成本低得多。石油工業(yè)面臨崩潰的邊緣。得州各地的石油生產商們叫苦不迭。東得克薩斯油田上數以百計的生產商呼吁自愿停產以促使油價回升，但是石油產量并沒有減下來。加上傳說有人要炸毀油田等讓人惶恐不安的消息大肆流傳，得州不但整個經濟陷入了危機，社會也動蕩不安。

    1931年8月17日，得州當局宣布東得克薩斯處于“公開暴動和緊急狀態(tài)”，對四個主要產油縣實施軍事管制，派國民警衛(wèi)隊數千人進駐油田，幾天內油田暫時停止了生產。這一招果然有效，油價開始回升。得克薩斯鐵路委員會下達按比例分配產量的指令，并由國民警衛(wèi)隊強制執(zhí)行。1932年4月，原油價格回升到每桶98美分。各石油公司，包括那些大公司在事實面前承認州政府的管制上有效，接受了產量配額。1932年11月，得州當局召開州立法機構的特別會議，通過了準許按比例分配產量的法案。

    但是，情況沒有進一步好轉。鐵路委員會對東得克薩斯油田規(guī)定的產量限額過高，而且，許多生產商只顧自己多產多賣，偷偷地超額生產“熱油”。石油泛濫成災。原油價格又一次降到每桶10美分?？磥?，單在一、兩個州采取管制措施是不行的；何況聯邦法院還一次又一次否定得州的措施。1933年5月5日，斯特林州長發(fā)電報給聯邦內務部長，宣布“州政府已經無法控制局面”，要求聯邦政府干預。國會授權總統(tǒng)制止“熱油”跨州買賣。羅斯?？偨y(tǒng)下令禁止違背本州法律生產的石油跨州或對外買賣。并由內政部強制執(zhí)行。內政部強制推行產量限額。情況逐步好轉。

    趙振中將自己知道的這些原本歷史上曾經發(fā)生的事情簡略說了一下，又接著說道：“我提出同洛克菲勒合作，除了因為其在石油行業(yè)依然處于龍頭地位，有實力吃下我們準備出讓的油田土地份額并有序生產外，還因為其在其他方面的成就也有利于我們的發(fā)展壯大。比如說，洛克菲勒在紐約成立的醫(yī)學研究中心和他們在北京成立的協和醫(yī)院就有助于我們培養(yǎng)醫(yī)學人才。另外，洛克菲勒在美國以及世界上廣泛的商業(yè)渠道也有助于我們力量的發(fā)展壯大?！?br/>
    “老趙，那個漢布爾公司可是在1919年就被新澤西標準石油公司掌握了一半股份，現在也是洛克菲勒家族旗下的公司，你為什么不選它？”周昊有些疑惑。

    “那不一樣的?！壁w振中搖搖頭，接著說道：“新澤西標準石油公司的確是洛克菲勒旗下的公司，不過，那是老洛克菲勒原來的標準石油公司被解體之后存續(xù)下來的眾多公司之一。而漢布爾公司則是新澤西標準石油公司的子公司，中間可是隔了兩層呢?！?br/>
    “何況，紐約這邊還有小洛克菲勒掌控的由原來紐約標準石油公司改成的美孚石油公司。我們何必舍近求遠呢？別忘了，在老洛克菲勒退休后，基本上就是小洛克菲勒在掌控那個龐大的商業(yè)帝國。要是我們能夠和他進行合作的話，那么關于得州大油田的一切都將不成問題?！?br/>
    “你說的這些要是能實現的話，的確是很好?？晌覀儸F在要是去求見小洛克菲勒的話，肯定見不到?！敝芴襦止镜?。

    “呵呵，我來想辦法吧。別忘了，我們四海實業(yè)可還有位股東是美孚石油公司駐青島經理呢。我想找到他，再通過他向上反映情況的話，應該能行得通。”趙振中說道。

    “你說的是考特曼？”周昊明白過來。

    “是他。等過幾天到波士頓的時候再通過懷特找他吧。估計他們會在一起。”趙振中點頭承認。隨即，又問道：“如果我們同小洛克菲勒達成合作協議的話，有哪些技術知識是需要我們留學人員著重學習的？”

    周恬想了想，道：“醫(yī)學方面不過是借用他們的研究中心方便我做出一些產品好申請專利罷了，基本上用不著從他們那里學什么。至于石油化工方面，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有你這個醫(yī)學專家，我們當然用不著和他們學習什么了。”趙振中笑了，又接著說道：“我說這個，是想在將來我們留學人員到他們那里時也好提出來，以便能夠真正學到一些有用的先進技術?！?br/>
    “我從那次聽了你的建議回美國開設了幾家公司后，就對動力燃油進行過一番了解，對眼下一些石油冶煉技術也知道一些。洛克菲勒旗下的公司中，除了1913年他們的工作人員通過‘熱裂解’工藝，使汽油出油率翻一番達到40%，并對該工藝申請專利外，再沒聽說他們有什么新的技術發(fā)明?！敝荜粨蠐项^，回答道。

    在19世紀的大部分時間內，煤油是標準的點燈用燃料。當時的石油冶煉依賴簡單的蒸餾過程，將石油中沸點不同的成分分離出來。煤油的沸點較高，很容易同沸點較低的汽油以及其他雜質分離開來。煤油成為原油煉制的主要產品，而汽油和其他成分則往往被白白燒掉。

    在20世紀前20年，研究人員發(fā)現，內燃機采用汽油這樣的輕型燃料，反而運轉得更好。但采用蒸餾法，僅能從原油中提煉出20%的汽油。盡管美國石油勘探人員在賓夕法尼亞州、印第安納州、奧克拉荷馬州及德克薩斯州打出很多油井，但冶煉汽油的低效率，極大地阻礙了汽車工業(yè)的發(fā)展。后來，美國標準石油公司的兩名工程師，威廉姆·伯頓和羅伯特·哈姆福瑞斯解決了提煉汽油的低效率問題。兩人對蒸餾法進行了改進，在其標準加熱過程中增大壓力，將煤油“裂解”成汽油。這種“熱裂解”工藝使汽油的冶煉效率增加了一倍，出油率達到40%。1913年，伯頓獲得了有關這一工藝的專利。美國生產的汽油從此趕上了汽車需求的步伐。

    “在這個年代，這樣的生產效率已經不錯了?！壁w振中評論完，又問道：“要是我們自己保留一些油田的份額，進行開采、冶煉的話，你們覺得能行嗎？”

    “這個行倒是能行，不過，老趙，你要是一邊和洛克菲勒合作，一邊卻自己另搞一塊，我估計他們不會同意?！敝荜灰蓱]道。

    “其實，我是希望通過我們自己開辦的公司，盡量培養(yǎng)一些技術力量。除了我們每年的留學人員外，能不能再送一些具備初中文化的青年過來，把他們鍛煉成熟練工人？這樣，我們的人才培養(yǎng)結構也會更加完善一些?！壁w振中說出了自己的意圖。

    “那不可能的！”周恬神色有些黯然地回答道。

    “為什么？”趙振中有些奇怪。

    “唉……”周昊長長地嘆了口氣，說道：“老趙，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更何況，弱國無外交?。e看美國人自我標榜民主、自由、平等，可那是對他們所謂上層人士適用的。即便是林肯宣布廢除黑奴過去70年的今天，美國國內仍存在著非常嚴重的種族歧視。不僅歧視黑人，還歧視其他外來民族。而且，很不幸的是，我們華人也在被歧視之列。并且是由國會通過議案，由總統(tǒng)簽署，以法律的形式對我們華人進行歧視，迫害華人！”周昊原本時常樂呵呵的臉上一片憤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