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祖母請安?!比铋簭耐忸^盈盈走入,見老太太一臉寡寡,也不多說什么,坐在自己椅子上默默觀察著。
阮盛容卻是滿目含春的走來,給老太太行禮后,在一旁含笑著坐下。
“三妹妹今日來的夠早?!彼D(zhuǎn)頭注視著阮楹,眼里的笑意卻是極為不懷好意。
阮楹還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樣,聞言溫順道,“昨日總覺得今日有點事情要發(fā)生,半夜驚起睡不著?!?br/>
一道更加溫順的聲音從外傳來,是陳平。她走進來,十分熱心地同兩位姐姐打招呼,“盛容姐姐,楹姐姐晨好?!?br/>
本以為他們會熱情地回應(yīng),卻見阮楹同阮盛容都默不作聲。阮楹眼眸冷淡地打量陳平的表情,果真是從原本的熱情步步轉(zhuǎn)化成尷尬,隨后更是一寸寸的羞怒浸入眼神深處。這請安的第一步本就是應(yīng)該給老夫人請安,才能同其他子女說話之類的,竟是如此不懂規(guī)矩,實在失禮。
“表妹妹,先同祖母請安吧?!比铋旱?。
陳平低頭納納道,“好的?!?br/>
見她僵硬地給老夫人請安,老夫人閉著眼連答應(yīng)都沒答應(yīng)一聲,顯然是一種怒形于色了。她怯生生地轉(zhuǎn)眼去看阮盛容,見阮盛容正托著頭傲睨得志,想起那日她拿著阮楹的私章去給大夫人時,大夫人才正經(jīng)地拿正眼看她一眼,語氣倨傲,“做的不錯?!边@對母女實在是一個模板里出來的人,骨子里的傲氣都如出一轍。
她還以為自己是阮盛容的盟友呢,還以為自己在有點小麻煩時,阮盛容能幫她一把呢。陳平氣的無力,卻還是向阮楹投向一個感激涕零的眼神,見她就是個利益的墻頭草,阮楹面上露出一個淺淺的微含嘲諷笑容。
陳平看著這個難以言說的笑容,心中想到自己幫大夫人陷害她,不安得做賊心虛。
還好此時阮逸來了,陳平才能欣然退下。阮逸向老太太請安后,便瞥見陳平在一旁弱不禁風(fēng)的模樣,關(guān)懷道,“平妹妹怎么這么憔悴?”
陳平羞澀地抬起頭,見阮逸輕輕低下頭,用一對多情的黑眸關(guān)切著她。一旁的阮楹淡淡勾起笑容,雖說這阮逸不能稱作是面如冠玉的美男子,卻還能算作儀表堂堂一表人才??催@陳平嬌羞的姑娘模樣,就猜測到她應(yīng)當(dāng)對阮逸暗暗動心了。
郭夫人面色陰沉地走進,見阮逸同這陳平姿勢曖昧,這臉都能陰沉地滴下水滴?!叭钜?,給我安分坐下?!?br/>
大家原本都是被郭夫人的言語所吸引,可見她后頭跟著一對兄妹,目光都被那對兄妹吸引住了。
兄自然是阮向昌,他今日身著青衣,看著還算清爽英俊??蛇@阮文婧確是有驚為天人的容貌,一身冰肌玉骨,萬種風(fēng)情蕩漾開在她秀麗的杏眼中,嘴角淡淡勾起便已經(jīng)傾城十分。
阮逸都不免被這般艷麗嬌媚的容顏所吸引,咽下一口口水。
郭夫人同他們道,“孩子們,快上來同祖母請安,還有你的大哥和你的兩位姐姐?!?br/>
“青妙呢?”郭夫人這才反應(yīng)過來阮青妙沒來,阮楹畢恭畢敬道,“二姐身體十分不適,聽聞昨夜半夜叫府醫(yī)去看過了,是嚴(yán)重的傷寒。連身旁的丫頭都不敢服侍太近?!?br/>
阮盛容挑眉,伊伊笑道,“原本一說還要去看望,這般還是等妹妹好點再說?!?br/>
阮楹也點頭連連,心中慶幸她沒有堅持著假裝要去探望,阮青妙的臉還沒好,先嚇唬著她們別去探望才是妥當(dāng)。
這頭被忽視的阮向昌和阮文婧面色不虞,大夫人也故意冷著他們好一會才吱聲叫他們同老夫人說話。
“祖母好,今日是孫兒第一次給你請安?!比钕虿Ь吹亟o老夫人請安。
老夫人睜開眼睛,點了一個頭。
后頭的阮文婧也想湊上來同老夫人請安,卻聽見老夫人一聲蒼老的冷漠的你就不必了。
阮文婧嬌軀一震,低垂的眼眸中橫過一絲狠厲,“半老不死的老太婆,等到哥飛黃騰達了,叫她好看?!彼谛闹心?。
面上卻是乖巧文靜的模樣,恭敬地鞠躬,隨后找了處最偏的椅子坐下。
“向昌是老爺在外頭丟失許多年的兒子,文婧是這些年照顧文昌許久的妹妹?!贝蠓蛉吮砻婧皖亹偵卣f著話,細細聽來語氣毫無感情。
阮盛容摸著頭上的玉簪,語氣含笑,“這般說來,我豈不是多了個弟弟?”
阮向昌正緊張不安時,見阮盛容如此平易近人,語氣中飛揚著一絲喜色,“在外頭街坊們都說大姐的品行好,相貌更是一絕,今日見,果是名副其實?!?br/>
阮盛容本來聽的心中還算舒心,誰知聽了這名副其實一詞,這嫣然一笑的模樣便驟然收斂起來。阮楹在心中暗暗偷笑,這阮向昌若不提這個詞還好,偏生是在初見時候提了,叫阮盛容想起那日連燦當(dāng)眾道的四字,實不符名。實在是太巧合機緣。
“你謬贊了?!比钍⑷菝鏌o表情道。
阮向昌還不明白這到底為什么時,就見阮逸興致高高地同那位嬌媚的文婧妹妹攀談起來,陳平在一旁咬牙切齒,又默默記恨起阮文婧長著一副媚人禍主的樣。
當(dāng)然今日的重頭戲是阮博知抬了何氏做姨娘,還允諾給她一個小新婚的模樣。大夫人,阮逸,阮盛容紛紛上去和他嘔氣,可阮博知都不怎么理睬,氣的三個人都稱病在院,不同何姨娘吃第一次晚飯。
阮楹觀察著何氏的眼神,見她整個人無神無色,只是一直溫順地在阮博知身邊笑笑??磥聿皇怯袏Z利奪權(quán)之心的人,不過誰又知道呢?說起來奪利奪權(quán)之心的人,怕只有那個天天穿錦云靴踩她屋里窗的那個可惡世子才會干的事吧。
說到這,她就不禁想起連燦昨日臨走前說的要她今晚去王府院子里。這輕薄的臉皮也不禁輕輕一紅,雖說知道是有正事要做,可這心情還是不免緊張起來。
這一沉思,這死寂的晚餐時間便度過的很快。臨走前,阮文婧給她送來一只香包,說是親手縫制,用了十分的心思。她明白阮文婧在討好,便不咸不淡的道了個謝。在這關(guān)系淡薄如履冰的候府里,除了真正想保護的人,她不會同任何人打好關(guān)系。
阮文婧見她語氣,神情都是淡淡的,不禁有些沮喪。阮向昌見她心情不好,看著阮楹已經(jīng)走遠的秀麗身影,“妹妹,整個候府都會是我的,這榮華富貴,也會是屬于我們兩個的?!?br/>
“但是我需要你做出一些犧牲來幫我,你愿意嗎?”阮向昌轉(zhuǎn)頭對阮文婧道。
阮文婧美麗的眼眸跳躍著不知名的火花,“哥哥,當(dāng)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