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一只充滿智慧的豬
“什么?真讓僵尸咬了,你說你們這個組怎么老出問題……我現(xiàn)在就去醫(yī)院,小關(guān)怎么樣了?……哦!我和值班主任聯(lián)系一下,先給小關(guān)安排個病房?!绷滔码娫挘目_車直接趕往醫(yī)院。
而此時李金壽的車也到達了出事地點,面對一片狼藉的現(xiàn)場,鼾聲如雷的豬頭,幾個年輕人沒有過多的交談,事實上大家都不知道應該說什么好,剛才抓僵尸的興奮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焦慮和煩躁。
文魁是最先到達醫(yī)院的,第一人民醫(yī)院是電視臺的定點兒醫(yī)院,通常情況下醫(yī)院會給關(guān)系單位開綠燈,而醫(yī)療費用,電視臺采取每月結(jié)算,廣告費沖頂?shù)姆绞街Ц丁?br/>
文魁找到值班主任,要了一個特護病房,第一醫(yī)院的病房是很難弄到的,尤其還是特護病房,即便是電視臺這樣的關(guān)系單位也不容易弄到,不過文魁有辦法,換句話說是有能力,多數(shù)情況下,文魁打官腔是很唬人的,一旦電視臺這個金字招牌不管用,他就會搬出某個市領(lǐng)導來,因為通常情況下,對方不會叫真兒到非要去核實,而實際上文魁和某些市領(lǐng)導的關(guān)系確實不錯。
當豬頭被送到醫(yī)院時,艾狄沒有給文魁太多的問話機會,直接岔開話題,有一搭沒一搭的談了談文魁的婚禮籌備,以及田佳的蜜月旅行計劃,鉆戒的大小和婚宴的流程,恭喜了一番,說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基因的強勢組合。
文魁也很識趣兒,沒有過多的談論車禍的起因,也沒有過多的責備,只是進行了一下真誠的慰問,自己的主要拉攏對象是關(guān)祿,或者說是關(guān)祿背后的金臺,而此時的關(guān)祿卻處在深度睡眠中,無論自己說什么,小關(guān)都聽不到。
今晚自己所做的一切,會通過別人的口轉(zhuǎn)述給小關(guān),自己沒必要一直陪在這里,畢竟自己是個領(lǐng)導,是這幾個年輕人的頂頭上司,更何況再過幾個小時還有自己盛大的婚禮,而且婚禮上還有方方面面,各個階層的領(lǐng)導,那才是自己需要下大力氣的舞臺,自己的一生很可能因為這場婚禮而得到再次升華。
關(guān)祿是指不上了,文魁就想拉大非做伴郎,相比于豬頭,大非的形象顯得更有氣質(zhì),社會背景好像也不比豬頭差,那種罕有的紳士風度,會給婚禮提高一個層次,當然多少也會搶了自己這個主角的風頭。
不過大非沒有同意,推說自己剛剛出了車禍,再去給文魁當伴郎可能會不太吉利,文魁也沒勉強,畢竟有些東西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尤其是一生只有一次的婚禮上。
文魁以領(lǐng)導的身份,與院方做了溝通,要求院方要以人為本,全力以赴、不計成本的進行施救,用最好的藥,最先進的設備,最專業(yè)的大夫。
一個人的權(quán)利有多大,他的相應責任就有多大,在這件事上文魁是認真的,誰讓自己是領(lǐng)導呢,誰讓自己知道了這件事呢!況且這只是個順水人情,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反正又不花自己的錢。
交代好豬頭的事情,文魁才匆匆駕車離開,艾狄倒是巴不得他早一點走,因為在這件事情上,她還沒有想好如何向臺里交代。
針對胖子的情況,醫(yī)生做了簡要的處理,傷口消毒,采集樣本,進行組織切片檢測,打了一支抗病毒血清,通過儀器做全方位的監(jiān)測,除此之外就只有等關(guān)祿蘇醒過來了。因為現(xiàn)在的豬頭,除了嗜睡和一些體表的擦傷,已經(jīng)看不出其他嚴重的病癥了,心率平穩(wěn),血壓正常,呼吸也很正常。
關(guān)祿的病歷上寫的是外傷感染,這是文魁交代的,關(guān)于僵尸的謠言,現(xiàn)在已經(jīng)鬧得滿城風雨了,對于這樣的事情,不用上頭通知,文魁都知道一定要壓下來,別人愛怎么傳是別人的自由,只要這消息不是來自電視臺,不是來自各大媒體,那么就可以定義為虛假消息,定義為謠傳。
面對鼾聲如雷的豬頭,幾個年輕人***的神經(jīng)松懈了下來,看來應該沒什么大礙了,胖子蒼白的臉上逐漸恢復了血色。
“滌塵,你說《西游記》中誰最有智慧?”李金壽微笑著扭頭問滌塵,試圖打破現(xiàn)場沉悶的氣氛。
“西游記?應該是如來佛吧!大智大慧,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載。”滌塵不加思索,脫口而出。
“沒知識了吧,***說是菩提,《西游記》第一章就說菩提的弟子,按十二字排序起名,‘廣大智慧真如性海穎悟圓覺’,孫悟空是‘悟’字輩,如來是‘如’字輩,菩提既是如來的師傅,又是孫悟空的師傅。如來成為西方佛祖,孫悟空只學了一些皮毛,便大鬧了天宮,所以菩提才是大智大慧!”易云最好這些子虛烏有的東西,所以馬上來了興致。
“如來是菩提的徒弟?是這樣嗎,大非?”滌塵轉(zhuǎn)身向大非求證,因為在這幾個年輕人當中,大非是公認的學識淵博。
“有這么一說,西游記表面是大力宣揚佛教的一本書,在書中佛教的實力明顯強于道教,但這畢竟是一本中國人自己寫的書,所以很多地方還是暗喻佛教源于道教,道教優(yōu)于佛教。比如孫悟空的師傅菩提,有人認為他本身就是老子的化身,因為在中國人自己的典故中,老子曾西出函谷關(guān),化胡為僧,創(chuàng)立了西方佛教,老子是佛道儒三教兼修,菩提也是如此,更何況還有如來菩提樹下悟道一說,圣賢無先師,所謂的菩提樹也就是菩提,是西出的老子,是悟空的師傅。老子曾一氣化三清,那么再化出個菩提來,也不是不可能,當然這都是中國人自己杜撰出來的,與史實有諸多不符,不過就是,我們也不必較真,單從西游記來說,我也認為菩提老祖確實是大智大慧,當然他的原型是老子。艾狄你笑什么呀,難道我說的不對?”大非一本正經(jīng)的回答,卻發(fā)現(xiàn)艾狄正在嗤嗤的偷笑,而李金壽也是一樣的表情。
“你們又在打什么啞謎?”滌塵也發(fā)現(xiàn)有些不對頭。
“呵呵,笑死我了,虧你們還一本正經(jīng)的回答,誰最有智慧?那還用問!當然是貪財好色,能吃能睡的豬八戒。貪吃貪睡不干活,黑鍋別人背,有福自己享。唐僧肩負取經(jīng)重任,卻要防止被人吃掉;孫悟空一路上斬妖降魔,卻常常被念緊箍咒;沙僧扛著兩箱行李;龍馬馱著個只會念經(jīng)的和尚。只有豬八戒最享福,想吃吃想睡睡,沒有降魔除妖的重任,沒有取經(jīng)的煩惱,沒有繁重的行李,沒有緊箍咒的束縛。跟著大伙一路旅游,活兒沒多干,亂沒少添,嘻嘻哈哈的修成了正果,博了個忠厚老實的名聲,撿了個凈壇使者的肥差,你看,這頭豬現(xiàn)在睡得多香!唉咦!”艾狄以手擋口,打了個哈氣。
“哦!原來小李又在編排豬頭了,呵呵,我還當正事兒聽呢!還是艾狄睿智,這豬頭確實很享福!一個人睡覺,讓我們大家陪著,唉,我也有點兒困了!”滌塵也開始哈氣連天。
“哈哈,領(lǐng)導什么時候開始跟金壽心有靈犀了。唉!不過你說這豬頭到底什么時候能醒,咱也不能一直陪在這兒?。 币自茊柕?,神情也有些萎頓了。
“一頭大象的量,怎么還不睡上三天三宿!”李金壽撇了撇嘴。
“沒有麻藥,他也能睡上三天!”易云笑道。
“行了,既然豬頭暫時沒什么危險,大家又都困了,那咱們現(xiàn)在就分一下工,留下一個人在這陪豬頭,其他人回去休息,好了,誰愿意在這兒陪豬頭?”艾狄問。
“那還用問!當然是金壽了,萬一豬頭詐尸,你認為我留下來有用嗎?”易云晃了晃他那瘦弱的胳膊。
“好吧,你們回去,豬頭交給我了,不過要算我加班兒!”李金壽悻悻道。
“恩,照顧好豬頭,有什么事情電話聯(lián)系,我先回去補一覺了。”艾狄做了簡要的交代,帶著大非、滌塵、易云離開了醫(yī)院,豬頭的身邊只留下李金壽做為陪護。
“用我送你們嗎?”醫(yī)院門口,滌塵問艾狄。
“不用,我和大非還有易云,得回一趟臺里,今晚看樣子得睡行軍床了,對了,你一會去哪兒?”艾狄此時已經(jīng)哈氣連天了。
“我!我得回趟局里,火隊現(xiàn)在一定等著聽我的匯報呢!”滌塵帶上警帽。
“對了,你和那個火堆的關(guān)系怎么樣了?”艾狄問道。
“還能怎么樣,差不多勢同水火吧!”滌塵無奈的回答。
“他這個人怎么這樣!那場劫案你處理的不錯了,難道他非得看到劫匪中彈身亡他才高興,真是個不可理喻的家伙!”艾狄憤憤的道。
“其實也不能怪火隊,那件事上,我的處理方法確實不對,最起碼我應該取得火隊的批準,才能實施行動,火隊一直不肯原諒我,也是有原因的。”滌塵為火云峰辯解。
“再怎么說,事情也過去這么長時間了,你的錯兒也認了,檢討也寫了,他還想怎么樣,怎么還不依不饒的,真是個小氣的男人……”,艾狄仍舊憤憤。
“唉!慢慢磨合吧,一切會好的!”滌塵苦笑道。
走出醫(yī)院,四人分道揚鑣,午夜的醫(yī)院歸于寧靜,住院處一間普通的病房中,同樣住著一個被僵尸咬過的病人,他就是博物館守夜人老陳,此時老陳臉色鐵青,緊閉的口中發(fā)出陣陣磨牙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