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以寒一掌打向雪月伸過來的那只手,落空了。雪月以黎以寒無法理解的速度躲開了那看似必中的一掌。
不虧是戰(zhàn)場磨礪出來的身手,難怪安北王讓他作貼身侍衛(wèi)。她無心與雪月打鬧,斂起情緒,慎重其事道:“安北王,如果您能解除我與雪月的關(guān)系,還我自由。我對您感激不盡!”
迎春作祟一事改變了黎以寒對安北王的印象。讓她發(fā)覺安北王也是一個有良知和情義的男人。
一陣裹挾了熱氣的夜風(fēng)不知從何處吹來,枝頭的樹葉在風(fēng)的撩撥下,發(fā)出嘩啦啦的聲響。
世界如此安靜。
過了很久,安北王長呼一口氣:“這是你與雪月的家事,本王不便插手。”
沒有得到滿意的回答,黎以寒也不氣惱。她又轉(zhuǎn)向一旁的雪月,平靜道:“我只要一紙和離書!”
先禮后兵,是黎以寒處事的基本原則。如果他們拒絕,她就要動真格。這句話沒有乞求,亦沒有威脅,卻讓雪月感覺到了黎以寒發(fā)自肺腑的情感。
安北王看到黎以寒的不卑不亢,較為贊賞地看了一眼她。
“現(xiàn)在還不行!”雪月開口。
“好。”黎以寒不糾纏,邁步走出安北王和雪月的視線。
安北王看著黎以寒離開的方向,良久回神,問雪月:“你為何不直接娶她,非要本王當(dāng)這個大惡人!”
雪月驅(qū)趕盤旋在手臂附近的蚊蟲,得意道:“不搬出王爺?shù)纳矸荩以趺礌幍眠^刑部尚書?!?br/>
何大人有意與黎府結(jié)為親家,多次被拒,依然堅持不懈。上回安北王和雪月在長街碰到準(zhǔn)備去黎府提親的何大人父子二人。在雪月的提示下,安北王聲稱譽王病重,邀何大人同去探望。
何大人不好推辭,硬著頭皮跟安北王一起去了譽王府。哪知譽王活蹦亂跳,哪有半分病人的模樣,何大人郁悶了許久。
夜席時,何大人多喝了兩杯酒,口齒不清地說出已擬好折子,請求皇上賜婚。
折子之所以沒遞上去,是因為何大人在第二天就被派往臨城處理公務(wù)。他回來那天是七月十三日,也就是拍賣會后的第二天。當(dāng)他懷揣求賜婚的折子準(zhǔn)備進宮,卻在途中聽聞安北王去王府提親了。
他一個南楚籍的官員怎么敢與安北王搶奪女人,即使心中氣憤,此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安北王和雪月這幾日看到何大人,他面上恭敬客氣,但總保持一定的距離,絕口不提自家事。
一只停留在安北王脖子側(cè)方的蚊子貪婪地吮吸鮮美的血液。安北王一掌拍死了正在作案的蚊子,用手擦一下殘留的血跡,面有猶疑之色:“你,你既然娶了她,也該收斂些。她畢竟是丞相的女兒?!?br/>
雪月敷衍應(yīng)答。安北王嘴巴張開又閉上,似乎還想說些什么。
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管家急匆匆跑過來:“王爺,太子爺來了,說有事找您商量!”
“你同本王一起去正堂。”安北王看向雪月。
“殿下夜訪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與王爺單獨說,我不便同去!”
安北王對雪月點點頭,似乎在暗示著什么。雪月會意回應(yīng)一個笑容,安北王這才安心離開。
直到安北王走出很遠,雪月玩世不恭的神情立馬消失。
雪月轉(zhuǎn)向走進百花園深處的一片茂密幽林,低聲道:“來了?”
未幾,幽林深處傳來一聲‘是’,卻不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