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榴彈!就算看不清楚,王耀祖也知道那是手榴彈,既然‘交’易里面有手榴彈,那就絕對不會只有兩枚而已。王耀祖很明顯的聽到了手榴彈引信燃燒的聲音,他所能做出的判斷時間只有一秒。
一秒做出決定,半秒揀起手榴彈,半秒站起來向正前方的遠處院子的大‘門’扔去。被扔出的手榴彈在空中爆炸了,王耀祖也向后倒了下去,王耀祖中槍了!
丟出手榴彈瞬間,一顆子彈剛好擊中了王耀祖的左肩膀。看著王耀祖倒在了地上,樂昱心終于是動了,大聲地詢問道:“耀祖!怎么樣了?”
“擦破點皮,子彈沒打進去,運氣還好。可如果運氣真的好,我就不會中槍,這么黑的天,那些家伙槍法也夠爛,我竟然還中槍了。真是***倒霉,該死的老石頭!”
王耀祖在地上用手去撫摩自己的傷口,以此來判斷受傷的情況。還好子彈是從肩膀上穿過去的,如果打進了肩膀,那事情可就麻煩了。槍傷中最麻煩的就是子彈留在身體里。
“給我步槍!”王耀祖說得輕松,可誰中槍的感覺都不好,而且如果不是王耀祖剛才舍命將手榴彈扔了出去,樂昱心早就躺在了地上,一枚手榴彈足夠?qū)⑼跻媾c樂昱心兩人炸飛。
樂副股長的命令,馬上有人執(zhí)行,將手中的長槍扔到了樂昱心的腳下,連開三槍進行反擊的石安國聽到了樂昱心要步槍的聲音,黑暗中的嘴角出現(xiàn)了笑紋。
開槍的是右手,左肩受傷并不影響‘射’擊。更何況樂昱心還決定使用步槍,這么好的機會王耀祖怎么能夠放棄。北伐戰(zhàn)爭中,樂昱心曾經(jīng)用步槍‘射’殺了一名團長。
又有兩枚手榴彈爆炸了,終于是有人倒霉了,而且倒霉的還不止一個,兩枚手榴彈炸飛了三人,人就這樣不知道生死地倒在了地上。
“開槍‘射’擊!”石安國大聲地下達了命令,所有人都要聽從石安國的命令探出掩體進行‘射’擊,直到把槍里的子彈全部打完,才能夠躲回去。
一陣猛‘射’過后,圍墻上的***嫌疑都被暫時壓制住了。不過樂昱心和王耀祖都沒有扣動扳機,他們也是唯一兩個不遵守石安國命令的人。
石安國等人都把子彈打完了,也是***嫌疑反擊的時候,樂昱心和王耀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第一槍,樂昱心命中了一個冒出頭的人,擊中了頭部。王耀祖同時也連開三槍,‘逼’迫另外一個想進行反擊的***嫌疑縮回去,手槍遠程狙擊命中力太差了。
第二槍,又是一槍命中。但也給了另外兩名***嫌疑予機會,一把長槍,一把手槍都集中‘射’向了樂昱心。樂昱心在第一時間快速地趴了回去,一旁的王耀祖連開四槍,終于是擊中了一人,王耀祖是聽著慘叫,看著那人的身影倒下去的。
院子內(nèi)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到了樂昱心與王耀祖這邊,連沖鋒槍都向這里打。子彈不斷地擊中板車,碎木飛得到處都是,樂昱心與王耀祖兩人死死地趴在地上,無法進行反擊。
“全體‘射’擊!”這并不是一兩個人的戰(zhàn)斗,石安過換完了彈夾重新命令眾人‘射’擊,靠著相對密集的火力,在‘亂’槍之中‘射’殺了兩人,但又有一名調(diào)查股的成員中槍,痛苦地哀號著,似乎子彈留在了身體內(nèi)。
第三槍,這是樂昱心開的第三槍,當院子里的人被吸引到石安國那邊去的時候,樂昱心快速地舉起了步兵,對著目標開槍‘射’擊,接著院子內(nèi)就傳來了爆炸聲,開始只是一聲,接著卻是連續(xù)的好幾聲,很明顯院子內(nèi)的手榴彈被引燃了。
連續(xù)的爆炸過后,一切突然又恢復了平靜,連院子內(nèi)都沒了聲響。也許里面還有敵人,也許里面還會發(fā)生手榴彈的爆炸,也許這只是***嫌疑的一種計謀,引大家去送死,種種的懷疑讓很多人都不敢動,可就在這個時候,裝好最后一個彈夾的王耀祖又開始發(fā)瘋了。
將樂昱心放在地上的手槍拿了過來,關(guān)上保險‘插’在了腰帶上。自己手槍的保險早就開了,接著王耀祖就直接站了起來,樂昱心想拉都拉不住。
“?。∵€有活著的嗎?活著就出來再打??!別***當縮頭烏龜!”王耀祖就這樣站起來,沒有離開板車的范圍,對著院子大吼大叫了起來。
“嘭!”一聲槍響,接著就是連續(xù)七聲槍響,王耀祖低下頭笑了。那一槍是他對著大‘門’開的,為的是試試是否還有敵人在,結(jié)果有人緊張,跟著‘亂’開了七槍。
“鐵頭!‘毛’子!跟我進去!”石安國還沒有下命令,一大群人也還藏著,王耀祖干脆就自己點名,把兩個組長都點了出來,這個時候也就只有這兩人適合跟王耀祖一起冒險。
鐵頭是第一個站起來的,順手就將手中的步槍‘交’給了身邊的組員,自己從腰上‘抽’出了駁殼槍,向著‘毛’子躲的那個方向重重的哼了一聲!
這是鐵頭***的挑釁,還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做出來的?!右悄懬恿?,就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前,特別是石安國的面前承認自己膽小怕死。‘毛’子當然馬上就站了出來,左右兩手都有槍。
“其他人掩護!”石安國下達了新的命令,也就是支持王耀祖的做法,總是要有人去冒險,在最快的時間內(nèi)結(jié)束戰(zhàn)斗。不然的話,等警備司令部的人趕到,事情就麻煩了。
‘毛’子和鐵頭一左一右,謹慎的接近院子,王耀祖站在空地上,雖然有些緊張,但也很刺‘激’。臉上不斷地‘露’出了怪異的笑容。但同時王耀祖的額頭上也流下了冷汗。
已經(jīng)被打出很多彈孔的大‘門’被撞開了,王耀祖在‘門’打開的瞬間抬起了右手,堅硬的右手食指到最后還是沒有扣動扳機,因為大‘門’打開之后,就只看到了火光與躺著的人。
似乎里面的人都死光了!鐵頭和‘毛’子互相看了看,然后又一起看向王耀祖,兩人都在等待著王耀祖的命令。
“一起進去,都小心點!如果就這么死了,實在是太不值了,我們還有很多好東西沒享受到呢!”王耀祖幾步就來到了鐵頭和‘毛’子身邊,三個人一起沖了進去,四把槍分別對準三個方向,就只看到躺在地上的尸體。
“我來掩護,你們倆看下地上的死人,看有沒有活著的,或者是認識的。如果有了線索,功勞算你們的!”王耀祖判斷這個院子的人都死光了,被引燃的手榴彈連續(xù)爆炸,一個人都逃不掉。
到了這個時候,王耀祖的心終于是靜了下來,也只有靜下來,他才能夠進行冷靜的判斷。王耀祖也不敢保證還有沒死的人躲起來或者是裝死,一不小心就會賠上‘性’命!
“王副股長,我認識這個人,他是警察局里的人。有一次抓捕***嫌疑的時候,他協(xié)助過我們。還好尸體的臉沒炸爛到,不然認不出來?!?br/>
鐵頭翻開了一具尸體檢查,尸體的胳膊還有一只大‘腿’已經(jīng)被炸爛掉了,可臉卻沒事,鐵頭一點都不覺得惡心,以前在北伐戰(zhàn)場上,比這更惡心的他也見過。
‘毛’子一點都不想碰地上的尸體,殺人是一回事,看血‘肉’模糊的尸體卻是另外一回事,借著地上的火光,還能隱約看見一團模糊的東西,似乎是人的內(nèi)臟。
可鐵頭第一個發(fā)現(xiàn)了線索,‘毛’子就必須要扯平,不然的話,功勞可就全都歸鐵頭了?!釉跓o奈之下只能是強忍著胃里的惡心,蹲下來翻看離自己最近的一具尸體。
“怎么會!王副股長,這是我們青幫人,我認識他。他是做***買賣的,但他都是買***再拿到上海灘外去賣的,他絕對不可能在市內(nèi)向其他人販賣***,這樣會壞規(guī)矩的!”
青幫人數(shù)眾人,成員復雜,又不能公開身份,還都是在上海灘上討生活,當年的青幫沒少鬧內(nèi)訌,為的就是利益。上海灘三大亨崛起,為了停止青幫內(nèi)斗,維護自己的利益就立下了很多規(guī)矩。如果地上躺著的這個人只能在上海灘外販賣***的話,那就絕對不會在上海灘里賣***。所有的線索都聯(lián)系了起來,王耀祖差不多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無奈的他趕緊對著院外大聲地喊道:“老石頭,快點進來,麻煩大了!”
聽到王耀祖的喊聲,石安國快速地帶著人進入,看著王耀祖讓他說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什么麻煩大了。
“這是青幫的人,這是警察局的人,他們是在進行***‘交’易,可卻是警察局的人賣***給青幫的人,我們殺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