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輪到他一把抓住馮辭的手腕,力氣大得他手上的骨節(jié)都泛白了。
“你們倆,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們?!?br/>
他目光灼灼地緊緊盯著東方馮辭,不放過對方眼里的任何神色。
稀罕的是,馮辭也不是什么普通角色,他五六歲就只身但敵國當(dāng)臥底,這份心性和忍功怎么可能輕易讓人看出什么。
馮辭用上內(nèi)力,輕描淡寫地?fù)]開了他的手,“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義博毫無內(nèi)力,被這一甩差點摔倒,連連退了好幾布才穩(wěn)住身形。
義博低著頭,攥緊雙手,一股深深地屈辱感再次向他襲來。
“既然你們不想幫忙,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br/>
說完頭也不回地轉(zhuǎn)身走人。
欣欣一急,趕緊拉住他的手不讓他走:“義博,別走?!?br/>
聲音里有隱隱的祈求。
義博還沒說話,馮辭看不過去了,臉色難看地一把把她拉了回來。
“你做什么求他!他愛走就讓他走!”
義博最后看了眼欣欣:“你就好好跟著他們吧?!?br/>
然后再次果斷地離開,這一次沒一會就沒了人影。
欣欣劇烈掙扎,連東方大哥也不叫了,“放開我!你放開我!我要跟他一起走!”
當(dāng)然,她肯定是掙扎不開的。
馮辭沒想到她反應(yīng)這么劇烈,緊緊地錮住她的雙手,心里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不會吧,這丫頭還不會對那個叫什么義博的……不會!不可能!
“欣欣,別鬧,他要走讓他走好了。他一個男人,還能遇到什么危險不成,你就別去添亂了?!?br/>
說到“危險”兩個字,他突然冒出一種古怪的念頭。
前不久他聽到苗疆特殊的傳音,影一讓他把義博落單……還不會……
這也不對啊,這人不是夏小姐的人嗎,應(yīng)該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被扯住的欣欣眼看義博沒了身影,突然安靜下來了。
她用一種十分陌生的眼生看了看馮辭,又看了看歐陽玉兒,低下了頭面無表情。
小姐趕她走,義博也不要她……
被她這么一看,馮辭心里一痛,又看她突然失魂落魄的樣子,他緊張地扶住她肩膀:“丫頭,丫頭你怎么了!你別嚇我啊?!?br/>
欣欣抬起一雙空洞的眼睛:“我怎么了?這不就是你們希望看到的嗎?”
她這不就當(dāng)一個提線木偶一樣,任他們擺布了嗎。
然后她機械地走過一片廢墟,上了二樓隨便找了個房間自己呆著了。
等她走完,歐陽玉兒才開口:“為什么瞞著她?”
馮辭知道她說的是為什么瞞著欣欣讓義博離開是影一的意思,不是他的意思。
“這怎么說?萬一……王要是對那個人動手,欣欣要是知道了怎么弄?再說了,影一既然讓我們單獨隔開他,那肯定是不想讓欣欣知道的。我再主動說出來,那不是壞王的事么?!?br/>
說的確實有理,但是……
“那你就讓欣欣這么誤會你?我看這丫頭對那個男人……好像不是那么簡單啊?!?br/>
馮辭冷然又自信,“那又怎樣?他只不過是我不在的隔段時間趁虛而入的人罷了。既然我現(xiàn)在回來了,那就沒他什么事了?!?br/>
歐陽玉兒淡淡掃了他一眼,沒有打擊他的自信心。
這邊的事情就此告一段落,而另一邊的義博并沒有像個無頭蒼蠅一般到處亂竄,他突然想到了前段日子被夏敏派去“胡村”查事情的石頭,算著時間他也差不多該回來了,就往胡村的方向迎了過去。
這方面他確實沒用,沒有武功,也算是“手無縛雞之力”了,他,需要幫手。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剛和馮辭他們分開的時候,自己就被暗搓搓盯著他的影一尾隨了。
一開始他還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勁,但路過一個又長又高的峽谷的時候,他突然有一種強烈的危險感。
來不及多想,義博快速掉頭準(zhǔn)備離開,但是已經(jīng)為時已晚……
只見不知什么時候他的后路已經(jīng)被一群黑衣人給堵住了,然后一瞬間他就被圍了起來。
義博沒有慌張,也沒有擔(dān)心自己的安危,只有著急的感覺。
再這樣耽擱下去,夏敏豈不是更兇多吉少了。
“我趕時間,你們要什么?”
帶頭的影一在心里為他的臨危不亂點了個贊,不愧是夏小姐的人,隨便一個拎出來都有這樣的氣度。
唉,只是可惜了……
“不好意思,你不用趕時間了?!?br/>
義博變了臉色,這意思是,要他的命嗎。
“呵呵,不知在下得罪了何方人士,竟勞煩你們對付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如此興師動眾?!?br/>
他一個小混混,要身份沒身份,要錢財沒錢財,更是沒有什么亂七八糟的風(fēng)流史。
竟然有人這么看得起他,給他擺了一個這么大的陣仗,還真是讓人受寵若驚啊。
這一次影一沒再回答,畢竟他也不知道原因。
話不多說,影一朝影衛(wèi)使了下眼色,黑衣人立馬散發(fā)出駭人的殺氣,一起朝義博沖來。
義博雖然沒有內(nèi)力,但怎么說也是從小摸爬滾打到大的,一些身手還是有的。
他艱難地躲開一個鎖喉殺,又避開了刺向他心口的刀刃,身形十分狼狽。
沒有動手的影一眼里閃過一絲驚訝,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這么靈活,但也只止步于此了。
果然,義博一個不查肩膀被一把劍刺了個對穿,體力漸漸有點跟不上了。
雖然他被一群影衛(wèi)圍著,但影衛(wèi)們都能看出來他毫無內(nèi)力,所以也都沒有用盡全力。
另一個人看他身形頓了一下,又一下刺穿了他的右大腿。
義博一個脫力,“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他能感覺得到,這只腿已經(jīng)廢了。
屈辱,從未有過的屈辱充斥著他的心里。
他已經(jīng)沒用到,不值得這些殺手放在眼里,連殺手都不愿用盡全力嗎……
義博咬咬牙,也許從前的他會很樂意趴在地上不再反抗。
但現(xiàn)在的他不行,他現(xiàn)在是“義博”,是夏敏給他的“義博”,他不允許自己糟蹋這個名字,讓這群人踐踏夏敏給他的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