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志眼里閃過一絲驚訝。
皇帝病重?正是大漢最為動蕩不安的時候。各派組織都會爭相利用這個時機。
木月盟以她的阿娘,阿妹作為威脅,看來這次木月盟要他做的事情定會和皇室更甚會和皇上有關(guān)。辛志的心一揪,緊接著有股不安襲遍全身。
她的心騰騰的跳的更快,辛志略一低頭,發(fā)現(xiàn)一個刻著鮮紅月牙標記的利箭從她腳邊飛馳而去。
辛志嚇得心驚肉跳,直望向云脂。
云脂一轉(zhuǎn)臉正好看到辛志的驚嚇,便安慰的笑道:“云綺姐姐,瞧把你嚇得!皇帝的病情,恩,放心!咱們過年的時候還有一次機會?!?br/>
辛志定了定神,在云脂沒發(fā)現(xiàn)那支利箭前,辛志得趕緊把她支走。
辛志深吸了一口氣,拍了拍云脂的肩膀輕聲道:“上次你說要教我腹語的,不如現(xiàn)在就教吧!”
云脂瞪著眼,心道:“這次牛吹大了?!?br/>
云脂模仿別人的聲音極像,受到辛志的贊許。當時她腦子一熱就說:“云綺姐姐,這算什么?我還會那個,那個??????就是不張嘴就學你說話呢?”
“腹語?!久聞腹語是江湖流派里已失傳的絕學,沒想到云脂你。”辛志原本是相信云脂的話的,可是看到云脂得意洋洋的肯定道:“對,對,就是腹語?!?br/>
的時候,便不信了。
試問有哪個人會把自己所精通的事情之名都忘了的?不過,如今正好支開云脂。
云脂一臉為難的搪塞著:“云綺姐姐,我想起來了,還有地,地沒掃,我得趕緊走了。”
辛志望著云脂的背影遠走,才去拿了任務。出乎辛志意料的是,這次任務竟是取得太后信任!
信任!
世間唯有信任是最難取的。
若沒有時間的磨礪,這原本不相干的兩個人,為何要信任另一個人呢?而今要取得太后的信任,可太后和她就是沒有交集的兩個人。在這皇宮里,她和太后的距離就是天壤之別。
辛志失望的苦笑了笑。
“信任?”辛志坐在草地上發(fā)了半天呆。曾記得金王孫為取得葬兒的信任,花了不知多少心血。吃的、穿的、用的,反正是能討好的都拿來討好??稍醿菏冀K對他不滿意,更別提信任了。
也許有的人對某些人就是執(zhí)有偏見,無論他怎么去努力他都看不到。正如葬兒對金王孫的懷斜與偏見。而事實證明葬兒對金王孫的偏見不無道理。
辛志輕嘆了一口氣道:“世事弄人?!?br/>
當她拖著沉重的步子回到樂伎司的時候,已是滿天星辰。辛志抬頭看了看黑黑的夜幕,滿天星辰更是明亮。她伸了個懶腰正打算回去卻聽見了隱隱的低吵聲。
“周太醫(y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太醫(yī)令的位子你為何遲遲不放?”翟正奇顯然對周瑜生不滿。
“翟太醫(yī),在下早在一個月之前就把辭呈遞交到了吏部?!敝荑ど卮鸬臄S地有聲。
因太醫(yī)院在后宮內(nèi)的特殊性。太醫(yī)院的人員調(diào)動要經(jīng)過吏部的考核,再由吏部呈交皇上,皇上再交給皇后,在經(jīng)過皇后的定奪后再做定奪。所以漢朝的太醫(yī)院人員遷動較少。大都是像翟正奇一樣,一干就是一輩子。
而周瑜生的出現(xiàn)卻打破了這樣的平靜。他來到太醫(yī)院后月余的時間就被皇帝提拔為太醫(yī)令。這在太醫(yī)院是聞所未聞的。而不到一月,又自己遞交辭呈。這更是讓人匪夷所思。
吏部侍郎魏明鏡接到周瑜生的辭呈時,就把這事壓下了。
一來,魏明鏡要顧忌皇帝的顏面。這周瑜生輕狂不知事,而魏明鏡卻在朝里混了大半輩子?;实蹌偺岚我粋€月的太醫(yī)令要辭職,這不是明擺著扇皇帝的臉嗎?二來,吏部尚書深知皇上的病情反復,為了皇上安心養(yǎng)病,便把此事壓下了。
“周太醫(yī),我不管你呈給誰了,我只要結(jié)果!現(xiàn)在,你既已爽約在前,就休怪我無情了,槐里無根之露你休想要了?!钡哉嫠灰荑ど蛔鎏t(yī)令,至于他怎么遞交辭呈,他才不管。
翟正奇手一歪,晶瑩的露水眼看就要灑出瓶外。
“且慢!槐里竹林無根之露,幾年都不得一次。遇得中秋當天降雨,又需在竹葉上鮮取,若時機不對則??????眼下陛下病危正需要這味藥引子。做為人臣、做為醫(yī)者,你難道要眼睜睜的置陛下的性命于不顧嗎?”
翟太醫(yī)被周瑜生的氣勢嚇的退了一下。他在太醫(yī)院仰仗的是皇帝,若皇帝撒手人寰,還會有新的皇帝出現(xiàn)。翟正奇的腦子里閃過太子的臉,皇帝撒手人寰還會有新的皇帝登基。
都說醫(yī)者父母心,可是這父母心和他畢生追求比起來卻是不那么重要了。他兢兢業(yè)業(yè)的干了幾十年竟不及眼前毛頭小子。
他晃了晃手里的瓶子,有些夢囈般道:“陛下?哈哈陛下?我一心相系陛下,在太醫(yī)院兢兢業(yè)業(yè)的干了三十年,三十年啊,一生能有幾個三十年?到頭來陛下他是怎么對我的?”
翟正奇的眼里充滿了委屈。這些年來,他在太醫(yī)院兢兢業(yè)業(yè),從不遲到早退。為了主子的病情,可以研讀古籍,幾宿幾宿的不睡。而陛下卻在短短的月余就把太醫(yī)令位置給了周瑜生。
這三十年,他搭上了青春,搭上了家庭,搭上了夢想?yún)s還敵不過周瑜生的月余攀附?
翟正奇揚了揚臉,顫抖而蒼老的聲音響起?!耙擦T,也罷。”他晃著手一副不再提當年事的模樣。
周瑜生背著雙手,真想飛身一躍即刻就從他手中奪過無根之露??墒撬荒鼙┞蹲约?。在翟正奇的眼里,周瑜生就是一個會攀附的勢力小人,斷不會武功的。
周瑜生雙目一瞪,后又穩(wěn)穩(wěn)的看了翟正奇一眼,輕描淡寫的問道:“翟太醫(yī),當日我取無根之露,無端被五步蛇咬傷,差點傷及性命,這事翟太醫(yī)可知?”
翟正奇臉上的皮肉一哆嗦。“這???????!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