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之前的事情壓抑在心中太久,所以當我的后背感覺到從宋儒彥手心里傳來的溫度那一刻起,便像個被針扎的水球一般,再也止不住了眼淚。
我手緊攥著宋儒彥的領口,將眼淚一股腦的全蹭到了他的身上,宋儒彥伸著大手依然輕拍著我的后背,嘴里不知道在哼著什么曲子,儼然一副哄孩子的模樣。
我將最后的眼淚再次蹭到他胸前時,他的睡衣早已濕的不成樣子了,我有些尷尬的抬起臉對著宋儒彥一笑,“真不好意思,把你衣服弄臟了。”
宋儒彥今天倒是十分溫柔,沒什么怒氣也沒有抱怨,直接坐直身子就將衣服脫下扔到了一旁,“沒關系,反正最后咱倆都是要脫光的,”宋儒彥頓了一下,然后嘴角帶著壞笑的沖我壓過來,我下意識的伸手擋了一下,卻完全改變不了最后被他壓倒在床上的結局。
“咱倆都是要脫光,而你最后也總歸是會濕的?!?br/>
果然一切都是十分順利的按照宋儒彥所說的話往下發(fā)展著,他像是不知疲倦的野獸一般,將我撩撥,又來了一次。
忽然想起剛才宋儒彥的話,我不由的動了動眼珠四處看了看,身上的衣服雖然早已不知道被他扔到了哪去,但是這個濕……
我趕緊清咳一聲讓自己不要在想下去,怎么跟宋儒彥在一起時間一長,思想也開始跟他一樣變得不正常起來了。
“對了離笑,”宋儒彥忽然出聲,我聽見他叫我的名字我自然不由的扭頭看向他,宋儒彥見我扭過頭來,便側了側身子,伸手拄著頭側臥著看我,“你剛才提到的那個男人,叫什么來著?”
宋儒彥說這話的時候連臉色都未曾變過,我看著他的眼睛企圖從中找尋一些情緒,好讓我猜到他問這句話的意思,然而宋儒彥并沒有給我這個機會。
黑色的眼睛里的確有些我不明的東西,但更多的卻是事后的淡淡疲倦。
也許,他真的只是隨便問問呢?
“他……”我剛剛開口,還沒繼續(xù)往下說,就被宋儒彥的輕笑聲給打斷,“我果然沒猜錯,你什么都好,就是容易想得太多,我只是問了你這么一個問題,你就能給我停頓這么長時間,”宋儒彥伸手摸了摸我的下巴,“不如那個問題先放一放,先來說說你在聽見這個問題后,心里的想法好了?!?br/>
我聽著宋儒彥的話身子不免微微一顫,宋儒彥看人看的十分準,這我不是不知道,但是讓我沒想到的是,他竟然連我的心思都能看的這么透徹,我不由的看向宋儒彥,“真不知道你的這雙眼睛,究竟能看穿多少事情?!?br/>
宋儒彥聽見我的話直接輕笑出聲,“我就當你這句話是在夸獎我?!?br/>
“我的確是在夸獎你,”我撇了撇嘴,“你問那個問題的時候,我沒有立馬回答你,只是在想你怎么會忽然問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罷了?!?br/>
宋儒彥一把摟住了我的脖子,直接將我又帶到了他的胸前,因為離得有些近,所以我只能抬頭看著他,宋儒彥似乎十分享受這種俯視的感覺,“能在你生命里留下痕跡的男人,怎么能算無關緊要呢?”
宋儒彥說這話時表情認真,我也自然的在他這霸道的語氣之下紅了臉頰,思緒直接被他打亂,所以我便下意識的脫口而出,“周言述?!?br/>
“周言述,那個男人的名字?”
我點了點頭,“很久都沒聯(lián)系過了,他出身豪門,身份高貴,”我輕笑了一下,在宋儒彥的懷里調整了一下姿勢,舒服的靠在他寬厚的胸膛里,“他恐怕早就忘了有我這個人了?!?br/>
“我也一樣?!?br/>
宋儒彥這句話說的聲音并不大,像是無意識的脫口而出一般,原本我都已經閉上眼打算在他懷里舒服的睡上一覺,卻聽見他這句輕聲的話時猛地睜開了眼。
我抬頭看向宋儒彥,“怎么了,干嘛忽然這么看我,難道你還有什么瞞著我的事情嗎?”我看著宋儒彥并無異常的眼神,剛才冰冷的身子才慢慢的有了些許溫度,我扯了扯嘴角,怪不得宋儒彥總說我想得多。
“沒什么啦?!?br/>
我重新將身子靠在宋儒彥的懷里,宋儒彥伸手拍著我的后背,我感受著這來之不易的安穩(wěn),漸漸進入了夢鄉(xiāng)。
宋儒彥聽著懷里的人呼吸逐漸平穩(wěn)后,才停住了拍打的動作,將手收了回來。
宋儒彥看著自己的左手,不禁皺起了眉頭,輕輕偏過頭看向旁邊朱離笑的側臉,眉頭皺的便更加深了一些。
明明當初是因為朱離笑像極了她才有心接近的,怎么自己現(xiàn)在,反而有些控制不住地想對她好了呢?
喜歡她,也許是件不壞的事情?
我還正打算再睡一會兒懶覺的時候,屁股就忽然不知道被誰踹了一下,讓我險些摔下床。
“誰??!”
我有些氣憤的睜開眼看向踹我的人,也不出意外的看見了宋儒彥那熟悉的身子,“脾氣不小啊離笑,”宋儒彥邊穿著衣服邊往我這邊走來,“你倒是說說,能在一大早就踹你的人,還能有誰?”
我一時啞然,雖然睡在一起的時間已經不短了,但有些時候還是有些反應不過來,我伸手拽了拽頭發(fā),還沒想好怎么回答他這句話,宋儒彥便輕笑一聲低頭親了過來。
“早安吻,喜歡嗎?”宋儒彥微微彎著眼睛,我看著他的笑容,心里暗想,他這一大早的心情還到是不錯了,我這美好的睡眠倒是被他整沒了。
我直接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我吃你的住你的還沒掏一分錢,所以你宋大.佬說什么自然就是什么?!?br/>
“你早該這樣了,”宋儒彥直起身子轉身走向鏡子前開始整理衣服,“不過既然你性子烈,所以我也不再強迫你什么,你要是想在這里待著就待著,不想就回你的房間里,我不管你。”
宋儒彥說這話時連身子都不曾轉過來,我對著他的背影微微撅起嘴,明明前幾天還口口聲聲的執(zhí)意讓我不要走,讓我和他睡一張床上,現(xiàn)在卻又說隨我便,我斜過眼不去看他,心里念念叨叨的暗自在抱怨著他,宋儒彥見身后的人一直沒動靜,便轉過身看了一眼。
“看你這小媳婦的模樣,難不成現(xiàn)在反而是你巴不得留下來了?”
宋儒彥的聲音一響起我便趕緊收拾好了所有的情緒,一副無所謂的模樣聳了聳肩,“我只是被你吵醒還有些困而已,你趕緊走吧,我再睡一會兒也就離開了?!?br/>
宋儒彥輕笑一聲,沒有再說什么的走出了房間,我躺在床上聽見汽車駛出去的聲音漸漸消失后,便直接拽起被子蒙在了臉上,使勁的喊出了聲。
天啊,我剛才在想什么?。?br/>
宋儒彥說白了就是掏錢找我的客人,跟其他人并沒什么兩樣,別人說我是他的女人,也只是礙于他的面子,并不是真的,怎么剛才反而心里有了對著他撒嬌,而且不想離開他家的沖動了呢!
“他只是客人他只是客人他只是客人……”
我伸出一根手指抵在額頭上,心里默默的念著,企圖用這種方式來催眠自己,然而結果也的確是十分正常的失敗了。
客人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救我,但是宋儒彥會,客人只會想要我的身體,但是宋儒彥卻會給我一個住的地方……
這件事情麻煩了。
我仔細的感受著心里所有的想法和念頭,只要冒出來一個說宋儒彥不好的,便立刻會出現(xiàn)另一個反對的聲音,關于宋儒彥所有的抱怨一個一個的冒出來,卻統(tǒng)統(tǒng)的被壓了下去,最終在心里留下來的想法,都是宋儒彥好的一面。
我伸手捂著臉倒在床上,這件事情似乎真的在往不受她控制的方向發(fā)展了。
不得不說,我的預感還是有些準的。
在之后的這幾天里,只要宋儒彥不忙就會跑來我上班的這邊,在我剛換好衣服還沒開工的時候就強行把我?guī)Щ丶依?,喬姐礙于宋儒彥的面子一直不敢說什么,但我瞧著她的樣子,肯定早晚有一天會爆發(fā)的。
“你這幾天總是這樣,喬姐會說我的。”
宋儒彥完全不管我的抱怨,直徑的開著車,到了家也不說一句話的直接開門將我抱下車就往里面走去,我原本還以為他這次在生著氣,一直不敢開口也不敢看他,直到他將我放到沙發(fā)上后,我才發(fā)現(xiàn)宋儒彥這哪里是生氣,分明正笑著呢。
“干嘛這樣看我,以為我生氣了?”我別過臉不去看他,“你這樣誰都認為你在生氣。”我邊說著邊抬眼看了一眼表,竟然剛剛好七點整,此時電視上恰好正在報道關于那個新蓋的游樂場,似乎在說,已經要建造完成?
我有些吃驚的直起身子,“前幾天還在報道正在規(guī)劃,怎么現(xiàn)在就已經要建好了?”我嘴里不停的感嘆著事情發(fā)展的快速,有些興奮的伸手指著電視對宋儒彥說,“你看這神不神奇,這么快就要蓋好了,真是厲害。”
然而跟我的興奮不同,宋儒彥也只是挑了一挑眉后坐到了身旁的沙發(fā)上,“這個世界,沒什么是用錢辦不到的?!?br/>
宋儒彥兩條修長的腿疊在一起,明明是蹺著二郎腿,他卻做得十分優(yōu)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