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丫頭,哪里逃
冰魄國皇宮內(nèi)。
“王爺,赫連良娣壽誕,皇上讓您給出些個點子,爭取能博良娣一笑?!被噬系馁N身太監(jiān)在冷寧的耳旁嚼著舌頭。
“赫連良娣?”冷寧一聽這話,就是一腦袋的疑問。
“宰相大人的女兒,上次狩獵后,在宰相大人家用晚膳,就被皇上納入后宮了?!碧O(jiān)又解釋道。
“哦,想起來了,是有這么件事兒?!崩鋵帄y模作樣的揉了揉太陽穴。
御書房內(nèi)。
“臣弟給皇兄請安,皇兄萬歲萬歲萬萬歲。”冷寧單膝跪地,給皇上請著安,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習慣了這個動作,雖然說心里面并無半分恭敬,但是人在當下,又能怎樣呢?在等級森嚴的古代,等級就能壓死人,只要你身份顯赫,別人就要對你卑躬屈膝,因為你的手里掌握著生殺大權(quán),皇帝,自然是萬物的主宰,哪像現(xiàn)代,人人平等,不存在跪著說話的問題,看你不爽,我可以不看你。
“嗯,王弟免禮,這次叫你來,想必你也知道是什么事了,你也知道,在這方面,你一向比朕的點子多,這事兒就交給你了,她是丞相的女兒,她的壽辰,忽略不得?!被实壅f著這話,用手拍了拍案幾上盛放玉璽的盒子。
“臣弟自會為皇兄分憂,只是不知赫連良娣有什么喜好,臣弟也好在這方面下下功夫。”冷寧一個頭兩個大,心里想,為你賣命保家衛(wèi)國也就算了,為你迎娶和親公主也說的過去,這怎么還有替你博取良娣歡心的,除了皇帝不用替你做,是不是連開枝散葉也要我效勞啊。
“這……恐怕就得你下下功夫了?!被实坌Φ臓繌?。
“為那老匹夫能安心,咱們還真得對他的女兒好些,臣弟會盡力的。”冷寧眼睛里面迸出了些許的火花。
“朕偶然間得一碑拓,筆鋒凌厲,恢宏氣勢,你來了,正好一并送給你,也免得再傳你入宮?!被实坌χf,
兄弟二人又在屋子里密謀了一段時辰,冷寧奉命在宮中搜集素材,從宮女太監(jiān)嘴里知道,赫連良娣性子恬靜,不喜爭斗,為人溫吞,平日里也就是喜歡讀讀書,寫寫詩,算是個才女。
知道這以后,冷寧倒是有幾分佩服皇帝的審美,與自己相比,皇帝似乎更佳儒雅,這也難怪人家能坐擁江山,而自己卻只能在外奔波了,越是儒雅的人,手上沾的血越多,這赫連良娣八成也只是個權(quán)利紛爭中的犧牲品。
琴瑟聲聲,猶如流水潺潺,讓人心曠神怡,冷寧被琴聲吸引,駐足聆聽,遠方有一靜心亭,亭中有一身著淡紫色紗衣的女子在亭中撫琴,冷寧雖然不通音律,但是聽著這曲調(diào),平靜之中多了幾分憂愁,深宮女子多憂愁,冷寧心里面也是知道的,本打算聽過之后就離去,可是琴聲攝人心魄,讓人舍不得離開,等自己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腿已經(jīng)站的發(fā)麻了。
亭中彈琴的女子正欲起身離去,偶然間目光看向了冷寧,二人四目相接,女子有些局促的低下了頭,后宮內(nèi)能自由出入的男子并不多,除了皇帝和深居簡出的沈醉,再就是淮陰王冷寧,而冷寧的一身衣服,就是自己的金字招牌,身份的象征,就像是沈醉雅痞的性子一樣。
女子俯身輕喚了聲:“王爺”
冷寧才意識到冷寧在后宮的人氣究竟有多高,冷寧的心已經(jīng)有了那個炸毛傲嬌的小丫頭,否則一定會忍不住多看這女子幾眼,但是現(xiàn)在,他真是沒什么心思在這里玩儒雅,冷寧點了點頭,伸出手做了個免禮的手勢,不帶感情的開口道:“免禮”
兩個人尷尬的瞬間沉默了,面對這樣的女子,冷寧真是不知道要怎么打交道,腦袋里面飛速的旋轉(zhuǎn),想著有沒有什么可以借鑒的古詩詞,腦袋都快炸了,婉約派,深閨怨婦需要的是婉約派的詞來拯救,幾個人的名字從冷寧的腦袋里閃過,蘇軾,不對,這是豪放派,柳永,李清照,秦觀,辛棄疾,好,就是這幾個人。冷寧松了口氣,鎖定了宋代辛棄疾的,《青玉案元夕》淡淡的開口: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zhuǎn),一夜魚龍舞。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冷寧在這個地方故意拉長音停了下來,給人一個打斷自己的機會,后面幾句要是說出去,自己就真的hold不住了。
“素聞王爺英勇無比,不成想,竟也是儒雅之人。”愁云慘淡的某女子終于舒展開了些眉頭,對著冷寧似乎還多出了幾分好感。
“儒雅之人?”冷寧笑了笑,抬起手看了看自己手上因為練劍磨出的繭子。
“妾早知王爺在一旁聽琴,如果真是空有一身蠻力的孔武之人,自然不會駐足停留,妾認為,王爺是……呵……皇上?!迸拥难凵褚幌戮娃D(zhuǎn)到了冷寧的身后,還倒吸了一口氣,眼神中多了幾分慌亂,對著冷寧時也多了幾分的顧慮。
冷寧也回頭看了看,皇上確實是在往這個方向走,不過要走過來,還是需要些時間的,冷寧對著亭中彈琴的女子笑了笑,神態(tài)自若的向著皇上的方向迎去。
“皇兄”冷寧笑著和和皇帝打著招呼,用身體擋住了皇帝的視線,而在這個時候,靜心亭中的女子也已經(jīng)抱著琴匆匆的離去了。
“王弟免禮,這半日走下來,可有收獲?!被实蹎栔茄凵駞s越過冷寧向后看。
“收獲頗豐”冷寧看皇帝往自己身后看,也裝作不解的向后看了幾看,余光一掃就能看出來亭中無人,但是冷寧還是向四處看了看。
“皇兄在觀望什么?臣弟后面有什么吸引皇兄的事物?”冷寧故作不解的問。
“唉,許是朕又來晚了,是赫連良娣,自從她進宮,朕就沒見她笑過,聽下面的人說,她有時會在此處彈琴,差不多就是這個時辰,今日看,怕是又晚了。”皇帝說著這話,就像是一個正在追求自己心儀對象的年輕小伙。
“彈琴?哈哈,皇兄想聽良娣彈琴,又何須在此處等?”冷寧不解的問。
“那女子性子冷淡,著實讓朕頭苦啊。”說起這個,皇帝還真有點兒不好意思。
“皇兄啊,你可真是給臣弟出了個難題啊,不如這樣,讓宮中的宮女們都去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找到讓良娣開心的法子,要是能提供有價值點子的宮女,可以進行一些賞賜,這也能給臣弟把難度降低點?!崩鋵幇褷C手的山芋扔了出去,笑的艱難。
“你這是偷懶啊”皇帝拍了拍冷寧的肩膀,大步一甩,直接從人身邊繞了過去。
“皇兄,皇兄……”冷寧故作焦急的叫了幾聲,看人沒有停下的意思,苦笑了下,挑了挑眉自己也走了。
出了皇宮,冷寧回王府換了身便裝,在同樣身著便裝的白炎的陪同下,出現(xiàn)在了市集,這是冷寧第一次逛市集,也挺新鮮的,有時候,小老百姓更會給自己找樂子,所以他要在這里汲取素材,另一個原因么……
冷寧的眼睛往兩邊瞟著,總是往有瓷器的地方瞟,腿也不聽使喚,總會走到有瓷器的地方,就連街頭套圈的也沒放過,和一臉嚴肅的白炎相比,冷寧可輕松多了。
白炎嚴肅是因為冷寧出現(xiàn)在鬧事,如果出什么事,他白炎難辭其咎,其實,以淮陰王的功夫,白炎是沒必要擔心的,可是,這位王爺,這位清醒后的王爺,武功時有時無,關(guān)鍵時刻掉鏈子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這些微妙的改變,也就只有他白炎注意的到,同樣,他也只能爛在肚子里。
冷寧手里面拿著瓷器,這么瞅瞅,那么看看,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在鑒賞瓷器,可是,這家伙的腦袋里全都是那個把瓷器摔個碎,能把自己從木榻上踹下來的丫頭,而且這個丫頭,居然還背著自己逃出了王府,算算日子,這丫頭也走了一段時間了,想到這,冷寧還真有點想這丫頭,雖然說眼線們每天都在給自己匯報具體情況,可是,還是忍不住想要見見那丫頭。
“回去吧”冷寧對著白炎昂了昂頭。
“嗯”白炎跟著冷寧回到了王府。
接下來的日子里,都城的商鋪都在做一件事,想辦法做一件物件,爭取博得赫連良娣一笑,能被選中的物件可以得到豐厚的獎賞。
冷寧把陣仗弄的很大,表面上是給良娣選賀禮,實際上是發(fā)動全民給自己尋找離家出走的王妃。
“蘇師兄,都城懸賞能人給良娣選賀禮,說是被選中的,能得到很大一筆酬金,爹爹想讓你試試?!睓炎诱0椭劬粗K悅。
“嗯,好啊”蘇悅在這里白吃白住這么久,自然也想做些個貢獻,加上現(xiàn)在正是自己大展身手的好機會,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半年的時間,足夠讓她把那個家伙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