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優(yōu)秀的皇子上
秋狩之期日近,馮晴不在伴駕隨行的名單里,卻也免不了要上下打點。幾天一忙,氣色又比不上前些時日了。穆羅云一百個不愿讓他操心,只一切從簡,臨到要出發(fā)前一日,早朝一回來就干脆把人“軟禁”在了內(nèi)室,不讓他忙前忙后。
馮晴了句“陛下別鬧臣了?!北阋麻?,穆羅云卻像是跟他杠上了,側(cè)身在一邊坐下來,結(jié)結(jié)實實地把他堵在了榻上。
“陛下”馮晴哭笑不得,心中卻也知道她待自己好,想著秋狩會盟一去就是兩個月,心中便也軟了,不愿違逆她的好意,乖乖地在榻上靠著,見她板著臉,反倒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好了,臣聽陛下的就是了。陛下難不成當(dāng)真生氣了”
穆羅云展臂攬著他,微微嘆了口氣“哪能呢,朕也不是不講道理,只是擔(dān)心回頭朕不在宮里,沒人勸得住你,你又逞強?!?br/>
“陛下,臣不是不知輕重的人,”馮晴笑笑,溫順地靠在她懷里“陛下放心,臣也想活得長長久久的,與陛下一同看著孩子們長大、成家。”
穆羅云心中一酸,既感動于馮晴如今的依戀和豁達,又覺得心疼萬分。一起看著孩子長大,這是再普通不過的期待,農(nóng)夫農(nóng)婦都能輕而易舉做到的事。卻因為她以前的錯,變得這般不易,這般叫人心酸
馮晴被她牢牢抱著,對她心中所想也能猜個七八分,竟是輕笑了一聲,低頭在她腰間摸了一下。穆羅云低頭去看,才發(fā)現(xiàn)他給自己系了一只荷包。
馮晴的針線活只能用普通來形容,荷包上只簡單繡了一個福字,再平常不過。穆羅云確著實有些受寵若驚,咧著嘴笑得眼都彎了 “阿晴,這還是你第一次給我做東西。阿晴”
馮晴莞爾,見她這樣高興,心中竟也是滿滿的歡喜。貼近她唇上蜻蜓點水地親了下。
穆羅云一愣之下,幾乎是下意識地把他壓向自己,輕輕的一觸立刻變成了纏纏綿綿的親吻。
兩人這里正是濃情蜜意,偏偏外頭伺候的宮人們不合時宜地來請示,是李敏非和幾個要隨行的侍過來給君后請安了,請君后訓(xùn)示。
明日便要出發(fā),這幾人來請安倒是十分規(guī)矩的。馮晴推了推穆羅云,見她一臉不悅,忍不住笑出了聲,抿了抿唇,忍住了笑意才道“陛下去書房看會兒折子吧,臣交待他們幾句?!?br/>
穆羅云看著他眉目間都是淺淺笑意,再有什么怨念也散了個一干二凈,伸手扶他起來,甚至還給他理了理發(fā)冠,在他額上親了下“去吧。別太久,你今兒氣色真的不好,朕讓太醫(yī)過來,一會兒讓太醫(yī)瞧瞧。”
馮晴沒有反對,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情況,并沒有什么大礙,但他也知道穆羅云放心不下,權(quán)當(dāng)是讓她吃顆定心丸了。
腦子里想的事這樣溫情脈脈的事,面上便也自然而然地顯得溫柔。李敏非來是存著看他笑話的心思的,見他絲毫不在意,眼中連一絲不悅都無,自然是憋了一股子氣。故作擔(dān)心道“君后不同行,臣等真是六神無主,若是伺候不好陛下,可就是大罪過了?!?br/>
馮晴聽他得意了一盞茶的時間,見他還沒有消停的意思,便“嗯”了一聲,抬眼看了看他,無可無不可地道“李君侍既有這種顧慮,那就讓洛君侍隨行吧,”
李敏非哪里舍得這到手的好機會,見他當(dāng)真招手要下人去傳洛洲,連忙了起來,急道“這這如何使得,這是陛下的旨意。”
馮晴“唔”了一聲,不知是認同他的話還是在考慮,李敏非一顆心提了起來,接著便聽他道“也是,不語,讓流云去叫洛洲吧,你去書房跟陛下回一聲?!?br/>
李敏非見他竟來真的,絲毫不在意這是皇帝的圣旨,竟隨隨便便就打算讓穆羅云換隨行的人選,心里早已急的不行,慌忙跪了下來“君后恕罪,臣豈敢因為一己私心,讓君后和陛下費心,臣一定好好伺候陛下,絕不會有一點差錯”
馮晴了然一笑,也不再提這事。李敏非再不敢多,不一會兒便起身告退了。不語啐了一口,又氣又樂“殿下,李君侍也太囂張了?!?br/>
“當(dāng)個樂子,看看便罷了,”馮晴不以為意地笑笑,起身往書房去。推開門就見穆羅云坐在書桌后,一見他來,仿佛也是一驚,不知把什么往袖中攏了攏。
馮晴有幾分好奇,一邊擺手讓不語下去,一邊笑道“陛下這是藏了什么好東西”
穆羅云其實只是下意識的動作,理智上明知自己方才的動作這人都已瞧見了,猶豫了一下,到底是把袖中的東西取了出來,放在掌心讓他看。
那是一枚拇指大的鏤空玉配,羊脂白玉所雕,在晨光下光華流轉(zhuǎn),顯然是質(zhì)地上佳。
馮晴一愣,接過玉佩細細看了看,似乎是想沖她笑笑,卻沒能彎起唇角。
這是一枚未完成的玉佩,顯然是出自馮晴之手。上面刻的,是一支并蒂蓮,可惜,只刻好了一半。
到底還是馮晴先開了口,他把那玉佩放在了桌上,然后把自己的手遞給了穆羅云“陛下,不過是些身外之物?!?br/>
穆羅云也回過神來,黯然地笑了笑,牽著他到一邊坐了下來“這塊玉,還是朕登基前送你的吧?!?br/>
馮晴點頭,倒是有些驚訝“陛下還記得?!?br/>
穆羅云只沉默了一瞬,很快便笑了起來“朕幫你刻完?!?br/>
往事不可追,但是遺憾還可以彌補。
馮晴原以為她只是一時,誰知穆羅云竟當(dāng)真耐心地纏著他教了一整天。直到兩個孩子從上書房回來,才悻悻地把玉佩貼身收了。
她要出門,兩個孩子也是早就知道了的,他們并不知道穆羅云心中的盤算,只知她要帶李敏非養(yǎng)的幾個孩子出去,卻不肯帶他們,心里都是委屈得不得了。尤其是穆芝遙,穆羅云這兩年來對他寵溺得很,幾乎是有求必應(yīng),他的膽子也大了不少,見了穆羅云就是氣呼呼的樣子。
馮晴微微皺了皺眉,穆羅云卻是不以為意,她當(dāng)然不會去跟兩個半大孩子什么政治上的考量,因此只是一把把兒子抱了起來“怎么,遙兒這么心眼,這就跟母皇生氣了啊”
穆芝遙不話,穆羅云有意逗他,便在他臉上點了點,笑道“這么氣呼呼的可不好看。你瞧,謙兒都要笑你了?!?br/>
穆芝遙驀然抬起了臉,這是一句玩笑話,他卻不知怎么了,忽然發(fā)起了脾氣,喊了聲“他們都比我好總行了吧”,竟是推開穆羅云扭頭跑了。
穆羅云一怔,還未及反應(yīng),看看馮晴,只見他眉頭比方才還要緊,臉色也很不好看,連忙自己打了個哈哈,反過來勸他“孩子嘛”
馮晴沒有接話,只是伸手把穆芝謙拉到自己身邊。穆芝遙方才那句話顯然讓這個孩子有些尷尬,訥訥地不知該些什么才好。馮晴心中憐愛,見他這樣為難,便先開了口,拍了拍他的手“遙兒的話不要放在心上,他是因為不能出宮玩才發(fā)脾氣,并不是對你不滿?!?br/>
“父后,我知道的,”穆芝謙點點頭,看看他,又看看穆羅云,才聲道“母皇,父后,我先回去休息了?!?br/>
“謙兒想去錦都嗎”馮晴拉著他坐在自己和穆羅云中間“你可知道你們母皇為何不讓你和遙兒去”
“不想去,謙兒喜歡每天去上書房上課,然后回鐘晴宮和父后一起吃飯看書。”穆芝謙搖搖頭,又看了一樣穆羅云,認真道“母皇不讓我們?nèi)?,肯定是為了我們好。?br/>
穆羅云有些驚訝,這孩子的靈透聰慧,真是像極了蕭逸,沉靜的氣質(zhì)也與蕭逸如出一轍
馮晴點點頭“母皇這次去錦都,可能要選一位皇子嫁給敕族的王女,懂嗎”
穆芝謙想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謙兒懂了,父后是不想讓我們嫁去敕族??墒歉负鬄槭裁床粚市帜亍?br/>
“以后會告訴他的,”馮晴摸了摸他的發(fā)心,溫柔道“好了,謙兒回去休息吧”
待下人帶走穆芝謙,馮晴才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輕嘆了一聲。穆羅云伸手攬過他“朕知道你覺得遙兒方才做得不好遙兒自不在你身邊教養(yǎng),但好在他年紀(jì)也不大,心性又是純善的。往后多用些心思就是了。”
“陛下”
“若不是朕,遙兒該是開開心心長在你身邊的,不管是眼界,還是脾氣,都斷不會是如今這樣,”穆羅云性把他抱到了床上,俯身吻在他眉間“看你這樣,朕心里更難受。乖別皺著眉了。”
“陛下怎么就怎么吧,”聽她替兒子把責(zé)任大包大攬了過去,馮晴也是無奈。揉了揉額角閉上了眼。穆羅云環(huán)著他,怕他身上不舒服,輕輕地在他腰上揉了一會兒,才把他抱緊了。
馮晴一覺睡得很沉,半夢半醒地聽到穆羅云起身,也沒睜眼,只在穆羅云湊上來親他道別的時候“嗯”了一聲,呢喃了一句“早些回來”。
作者有話要
考完了 。。希望能進面試吧
回來更新。來昨天寫的,結(jié)果半天想不起前面的情節(jié)了。又自己看了一遍
然后發(fā)現(xiàn)。這果然是狗血白啊淚目。??靵砜?nbsp;”hongcha8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