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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胡想皆是無法,趙澹只得進入房中,見趙忻已半坐在床榻與弟弟嬉笑,隨即臉上愁容煙消云散,上不得戰(zhàn)場便不上了吧,此雖是男兒青云之路,但戰(zhàn)場上處處都是兇險,保不齊哪rì就得發(fā)生白發(fā)送黑發(fā)之慘劇。反正家中也是殷實,族中所供,田賦所出,這等巨資便是一輩子花天酒地亦是享用不盡,讓他一直承歡膝下也是無妨。
來到床前,房內(nèi)眾人見他進屋,氣氛不免一滯,趙澹笑道:“怎的見我便停下了?你們且繼續(xù)就是。”又對于綺顏道:“我與你姑父昨rì相識,相談甚歡,應(yīng)算得舊交,聽聞其已身故,我亦是痛惜非常。今晨聽人來報,于府已毀之一炬,我已和知州大人商議,加緊清點余財,焚毀的田契也會重新造冊,不rì便會齊備。侄女還請安心在堡內(nèi)住下,切勿起了生分?!?br/>
聽此言畢,于綺顏屈身跪下行大禮,泫然yù泣道:“多謝伯父施以援手,顏兒便打擾了,暫寄府上幾rì?!?br/>
趙澹趕緊相扶,又勸慰了片刻,少女這才作罷。又往趙忻看去,見他眼神片刻不離少女的身上??粗歉眣ù言又止的模樣,趙澹也不難猜出對方的心思。想起之前大夫所提趙忻須居清靜之所,又對旁人笑道:“這炎夏間房內(nèi)人一多便生氣悶之熱,左右皆是無事,不若今rì我去讓管家安排幾條游船,送你們?nèi)ソ屑{涼吧?至于忻兒他身體不適,便在房內(nèi)靜養(yǎng)些時rì,再讓其出門?!?br/>
眾人一聽,皆是心領(lǐng)神會。于綺顏深深地看了趙忻一眼,便盈盈一拜道:“多謝伯父美意,我實無心游玩,這便回房去了?!闭f罷又對趙忻道:“還請忻……趙公子好好休養(yǎng),待過些時rì,奴家再來探視?!闭f話間,巧云已將床上耍弄的趙怡抱起,又見自家老爺暗暗對她使了個眼sè,微微頷首,與于綺顏一道出門去了。
趙澹坐在床榻之前,看著趙忻道:“你昨夜多加勞頓,現(xiàn)在還早,便再瞇一會,好好休息便是?!?br/>
只聽少年問道:“爹爹,剛才郎中查探身子之時,臉顯無奈之sè,又見爹爹與他商討良久,孩兒是否……”
趙澹調(diào)笑道:“你這夯貨,昨夜幾次入兇險之地,幾乎喪命,你都不怕;現(xiàn)在不過身上帶些小傷,便開始心憂了?”
趙忻答道:“昨夜我本存死志,什么也顧不得了。但得蒙遇爹爹相救,今rì平安在此,怎能不為將來思量?若是我身體真有隱疾,以后還怎么學(xué)得武藝。”
“小小年紀(jì),就yù行男兒本sè,去沙場建功立業(yè)了?”趙澹長長吐出一口氣,又道,“你只需記得,爹娘不望你將來做得什么驚天動地的功業(yè),只需你平平安安就好?!?br/>
趙忻搖頭道:“我學(xué)武藝,并未為馳騁沙場,博取名利。孩兒志向甚小,只需憑著自己的本事,或是能護住家人至親與我所愛之人,或是能為爹爹分難解憂即可?!?br/>
趙澹一聽,面sè頓時沉重下來,看著面前這個自己最為期許的孩子,良久無言,像是要將少年的內(nèi)心看的通透。最終,他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先好好休息,待身子養(yǎng)好了,將來的事,爹爹自會為你打算?!闭f罷轉(zhuǎn)身離去,即將關(guān)上房門之時,他又回首道,“你所之?dāng)?,此言可期!?br/>
……
從內(nèi)出來至庭院,見巧云早已靜候在一旁,身邊之仆役亦被遠遠打發(fā)了出去,她急忙來到趙澹跟前下拜道:“怡兒和于姑娘我喚他們先行回屋去了。老爺可有事相詢?”
趙澹來到石桌前坐下:“忻兒這病起的蹊蹺,你先將發(fā)病之時狀況一一道來?!币娝褂行┿枫凡话?,又問道,“你怎么了?”
只見美婦急忙跪下磕頭哭訴道:“還請老爺千萬勿怪罪怡兒,倘有罪責(zé),賤妾一人擔(dān)下?!壁w澹頓時大驚,將她扶起,只聽巧云哭哭啼啼間,將兩兄弟戲耍時的情形說了。趙澹擺手道:“原來是這么一回事,但卻無甚要緊。且不說忻兒的病癥與怡兒無關(guān),便是看他們兄弟親睦,我心中亦是欣慰,你且安心,料想夫人知曉了也不會怪罪與你。”
巧云這才停止哭泣,又聽她道:“妾身當(dāng)時亦是心驚非常,焦急萬分間便去客房喚王神醫(yī)過來,想他醫(yī)術(shù)聞名遐邇,二公子應(yīng)是無恙。”
他隨即猛一拍石桌,將桌面震的顫動不止,大罵道:“連個法子都拿不準(zhǔn),狗屁神醫(yī)!”巧云頓時一驚,急聲問道:“怎么了?難道二公子他?”
趙澹未答,掏出一箋藥方,吩咐道:“你喚人去到庫中將藥抓齊備,爐火rì夜不息,煎好后親自喂服忻兒,切莫出了紕漏。”見巧云應(yīng)了,又道,“于家小娘是怎么回事?昨夜不是在你院落中住下么,知府問話之后,她又怎會來此?”
對方答道:“妾身當(dāng)時亦是驚奇,未至此處之時,便聽見怡兒驚呼,也不知她與二公子在做些什么。至于她如何尋得此處的,那妾身便不知曉了。不過看他們那般樣子,應(yīng)是她對二公子起了心思。”
“你且看住了她,這幾rì,忻兒需要靜養(yǎng),勿再讓她過來煩擾。待過得幾rì好轉(zhuǎn)了,再放行不遲?!?br/>
“妾身曉得了?!?br/>
兩人正說話間,從院外穿出一人,卻是趙府管家田龍,進門便行禮道:“老爺,客房中你吩咐老仆照料的二人,現(xiàn)已起身了。”
趙澹腦中頓時浮現(xiàn)出兩人的身形,問道:“他們現(xiàn)在在做什么?”
管家田龍笑道:“說來也奇,那壯漢轉(zhuǎn)醒之后,用了早膳,便讓人帶話,今晚不回客房居住了。又問人尋向馬廄的方向而去,敢情這時正在喂馬呢?!闭f罷引得趙澹一陣哈哈大笑:“想不到他竟是如此憨直之人,倒是我枉做小人了。那李家兒郎呢,他在做什么?”
對方神情頓時一滯,答道:“李公子倒是起的甚早,但這會早膳也未用,便似魔楞了一般,發(fā)了瘋似的在后院校場練武,旁人怎么勸也是無用,故小的來此稟報老爺?!?br/>
趙澹一聽,神情頓時凝重起來。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