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小兮心神一震,只是一瞬她壓抑住內(nèi)心所有的異樣,語氣冰冷,“一年前的池小兮早死了,我現(xiàn)在是一年后的池小兮”
她轉(zhuǎn)身看向身后的池秋寒,對著這張儒雅俊逸,熟悉到骨子里的面容,心中深吸一口氣,冷笑勾唇,“你覺得我不是我”
池秋寒微微蹙眉,抿唇后退兩步,雙手插兜,眉眼深深凝著她。
“呵我身上留著池家的骨血,自小我便會術(shù)法,但母親讓我隱瞞世人,就因為這層關(guān)系,我從小大到遭受著池家骨血親人的辱罵毆打,父親的冷落,甚至一年前父親將我趕出池家”
她譏諷勾唇,雙眸泛著久違的濕意,卻又倔強的用手臂狠狠擦拭眼角的水霧。
“同為池家人,我卻過得這般狼狽茍且,如今我恢復(fù)自己的術(shù)法本領(lǐng),回到池家,我發(fā)誓這一次我決不讓任何人欺辱我半分”
最后一句她大聲嘶吼,似乎將前世今生埋藏心底的痛苦一并發(fā)泄出來。
她走到桌子旁,端起茶壺狠狠灌了一口茶水,茶水混合著眼淚滑落,流淌在唇邊,苦澀無邊。
“我的確不再是以往的池小兮了,三哥可滿意我這個答復(fù)”
她抬手擦去臉上的濕意,轉(zhuǎn)身神色冷漠的看著他。
池秋寒緊抿著薄唇,張了張嘴,卻未曾說話。
他走上前,想要伸手拭去她眸底的水霧,手掌卻僵硬在那里,無法動彈。
“四弟,對不起。”最后,他終是輕嘆,轉(zhuǎn)身離開。
房中只剩她一人,她雙手撐在桌沿處,滾燙的淚滴滴在桌面上,暈染出一層水漬,倒映著她略微蒼白,布滿淚水的容顏。
為什么兩世的她都要遭遇這種被親人摒棄的下場
她究竟做錯了什么
不,她錯了
錯在不該生在池家,不該生在這個毫無血性的家族
夜色朦朧,暗淡的月光透過窗欞灑在房間的地板上,憑添了一絲孤寂之意。
今晚只怕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秋色昏涼,落日的余昏灑在二樓的咖啡廳桌上,透著絲絲的唯美之意。
梁雨盼興奮的再次喝了一口咖啡,止不住的喜悅道,“表哥,你真讓我去潮州找暮哥哥嗎”
“嗯”慵懶魅惑的嗓音透著一絲無奈。黎墨涼雙腿交疊,斜靠在椅背上,薄唇微挑,“不過,你這次去幫我監(jiān)督一個人?!?br/>
梁雨盼疑惑蹙眉,“誰呀”
他唇角微挑,笑的魅惑撩人,“池家四少,池小兮?!?br/>
池家四少
她似乎沒怎么聽過這號人物。
池家名號威震四方的也是池秋寒,表哥讓她監(jiān)視那個四少做什么
她心里喜悅一笑,不管了,表哥愿意讓她去潮州找暮哥哥,已是最大讓步,他什么條件她都會答應(yīng)。
黎墨涼端起杯子抿了口咖啡,忽而一笑,“這次讓杜淮風(fēng)跟著你,有個人保護(hù)你我更放心些?!?br/>
聞言梁雨盼吃著糕點不停的點頭,只要她能見到暮哥哥,其它無懼。
松柏林里秋風(fēng)微涼,時不時的從里面飄蕩出銀鈴般的笑聲和溫和的男聲。
里面的人漫步走了出來,池安瀾一身校服群清爽怡人,她擺了擺手,“四哥,瀾兒先去上學(xué)了,我回來找你玩?!?br/>
池小兮勾唇巧笑,揮了揮手。白色毛衣配著卡其色褲子,脖頸處圍了一條紅色圍巾,白皙清俊的容顏在陽光下溫和伴著一種淡然的氣息。
“喲,我當(dāng)是誰呢,原來是那個克死親娘的廢物回來了?!边h(yuǎn)處一道刺耳的聲音蕩然響起。
她側(cè)眸,目光看向遠(yuǎn)處的一個女人,穿著玫紅色旗袍,披了一件白色裘衣外套,波浪的發(fā)梢精致的盤起,倒是充斥著濃濃的民國風(fēng)情。
那女人走近,見池小兮雙手插兜,一副漠然的神色看著她。
眼前的少年褪去了一年前的懦弱,倒是多了許多淡然和矜貴的氣息。
相比之下,他的兒子池安辰竟然也略遜幾分。
她臉色倏地一變,“怎么,看見三姨娘也不知問候,果真是有娘生沒娘養(yǎng)的東西”
娘
呵,前世今生的確她都與這個娘字無緣
自她出生,就從不沒見過她的母親
池小兮抬手微挑眼前稍有礙事的碎發(fā),唇角勾勒著輕蔑的弧度。
她拾步上前,迎著云十娘譏諷高傲的神情,頭微微前傾,唇畔附在她耳畔輕身呢喃,“三姨娘,你怕還不知道自己家的香火已經(jīng)斷了吧?!?br/>
云十娘臉色一變,心里劃過一絲不好的念頭。
她冷聲反問,“你這話什么意思”
“池家掌門是炙手之物,池家男兒都想要繼承此位,但若是其中一人沒了延續(xù)香火的能力,三姨娘你說他還有機會嗎”
云十娘身軀一僵,還未回神,池小兮便直起身,淡然的后退兩步,頭微微一彎淺笑,“空有一身術(shù)法本領(lǐng),卻是個太監(jiān)命,你說池老頭還會留他嗎”
“你把我兒怎么了”云十娘心底一沉,驚覺不好。
“只是他作繭自縛而已?!?br/>
溫潤清冷的嗓音蕩然四周,池小兮收起笑容,冷漠離開。
云十娘震驚在原地,腦海一片空白,她的一切希望都在安辰身上,若是他
她臉色瞬間煞白,顧不得微微凌亂的衣裳,快步朝回走去。
走出池家,微暖的陽光灑落在身上,池小兮手掌撐在眼前,透過指縫望著那刺眼的光芒。
昨日她從池安瀾嘴里套路了整個池家的人物關(guān)系,大致了解了池家情況。
她母親和池秋寒的母親都在十年前,而且是同一天死了
許是都失去了母親,池秋寒對她只是同情罷了。
她不再想其他,獨自上街置辦她需要的一些東西。
走到前面巷子時,她腳步驟然一頓,雙眸冷厲的掃了眼四周。
前后方出現(xiàn)七八個人,手里拿著槍,冷漠的對著她。
她背靠著墻壁,神色冰冷。
其中有個領(lǐng)頭的人走出來,拿槍對著她,“你是頭要殺的人,怪只怪你惹了不該惹的人?!?br/>
“不該惹的人”冰冷的聲音透著涼涼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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