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已經是第幾波了……”楚滄彥已經開始不耐煩起來。
由于懸賞榜的緣故,就算是楚滄彥也是應付得有些吃力和煩躁,畢竟那筆賞金不是小數目。
要是北彧醒過來,楚滄彥還真得好好問問他,究竟發(fā)生了什么樣的事情他才會被那樣放在靈山閣的懸賞榜之上!
現在為今之計,便是只能送信回楚家要求派人出來接應,否則怕是這批死毒士都用光了,他們還到不了楚家!
云緲一直守著北彧,就是怕他什么時候忽然醒過來,發(fā)現少夫人不在他邊上,會做出什么過激的反應來。
而就在入夜時分,所有人都睡著的時候,北彧卻是睜開眼睛,只不過他沒有叫醒云緲,這段時間以來,他醒過多次,但是他卻都裝睡了下去,因為他很清楚,現在的他,沒有絲毫的能力能夠去找到貓兒,而且從那些楚家人口中零零散散地聽到的對話中,卻像是完全不知曉貓兒的存在一般,只是眼下,心里雖知道她沒事,但是卻不知道她在哪里。
北彧再次閉上眼睛,眼角卻是滑過一滴淚,卻是夾雜著極為復雜的情感在其中,無能為力,擔憂,懊惱,卻是如泉涌出一般無法遏制。
但是很快,困意又再次襲來,就在他自己都無法控制的時間里,又沉沉睡去。
“這個靈山閣,竟是這般掉到錢眼里了!”收到楚滄彥來信的楚家家主楚天雄臉色極是難看。
那些死毒士,可是費了他們楚家和云家大量的金錢和時間培養(yǎng)出來的,現在竟然就死傷快要過半了,這怎么讓楚天雄不感到氣憤呢。
“父親,我來了?!背煊蛘诰毼鋱鼍毼涞揭话刖捅蝗私械搅顺煨鄣臅績?,但是,他一進書房就看見了楚天雄的臉色極為難看,心里隱隱約約猜到應該是有關于他那個尚未謀面的表弟北彧的事情。
“你帶上這些人馬,去和滄彥匯合,一定要盡快!”楚天雄卻是從懷中拿出一沓的符文紙,而就在楚天域看到這些符文紙的時候整個人都被震驚到了!這可是,這可是父親手上超過半數的死毒士啊!
楚天域原本覺得自己的母親說的話做不得數,但是看著父親對這北彧這般的重視,卻是心里開始有些感到一絲異樣,但又說不上來哪里怪怪的。
“是!”楚天域卻是沒有去當場就表現出自己的疑惑,因為對于楚天雄的脾性他知道的還是相當清楚的,在他還沒有把家主之位穩(wěn)穩(wěn)當當地傳給他的時候,一切都是盡量不要有別的發(fā)言更為有利。
也正是因為楚天域這樣的表現,才能夠在楚天雄的眾多兒子當中脫穎而出,辦事能力出眾,有腦子,又會做人,最重要的是,他能每次都將楚天雄安排的任務做得超常優(yōu)秀,這也是楚天雄器重他的一點。
相比較來說,楚小岳比較孩子心性,楚滄彥為人看上去沒什么,但是實際上卻是內心陰暗的一個捉摸不定的定時炸彈,這次楚天雄之所以派他過去,便是知道他是那種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的陰暗性子,絕不會讓北彧的存在和行程讓所有無關的目擊者都存活下來。
但是楚天雄終于還是低估了這江湖上群雄的實力,他沒想到自己派給楚滄彥的死毒士竟是會消耗得這般快。
但是在另外一方面來說,也是無形中擴大了楚家的名聲,畢竟有膽子和實力去護住已經上了靈山閣懸賞榜單的家族,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夠有的。
不得不說楚天域的動作極快,很快使得靈山閣也下了一道禁令,沒有一個家族族長實力的人,一律不接受北彧行蹤的情報交易,可以說,北彧盡管還在懸賞榜單之上,但是他卻是成為了沒有人能夠輕易出手的對象!
“怎么會這樣!”這個消息自然是要給賞金提供者,北熾所知曉,而北熾卻是當場就氣得摔了正拿在手上的一卷卷宗!
“王上,根據靈山閣的探子所說,王后娘娘,不知何原因,卻是已經和六王爺分開行動了?!倍阍诎堤幍挠白舆@般報道,卻是讓北熾瞪大了眼睛,是啊,玲瓏羽不是楚家的什么人,甚至連手下都不算!更何況是這樣上不了臺面的關系!
北熾忽然就笑了起來,但是那笑聲聽起來甚是詭異,令人聽得不禁心里發(fā)毛。
“羽兒,這下,朕可算是能有一個借口把你抓回來了……”北熾這么說著,嘴角卻還是帶著一抹詭異的微笑。
“靈山閣,可有能力能夠追查到王后娘娘如今的下落?”北熾卻是沉下聲隨后問道。
“靈山閣的能力極強,王后娘娘的下落,說不定比六王爺的下落更為容易找到。”黑暗中的暗影又再次說道。
北熾內心忽然就是一陣壓不住的狂喜,但是他卻沒有顯露在表面上,因為他現在的表情,幾乎可以算是,足夠猙獰了。
就在這樣的時候,林茵羽已經到達了鯉城和崇城之間的中間地段,和北彧分開開始計算,時間已然過去了一個多月,林茵羽的功力卻是恢復得十分緩慢。自從恢復至五成之后,她便是感覺不到剩下的內力波動了,就像一潭死水一樣,毫無動靜。
林茵羽并不明白這究竟是什么造成的,但是她的確對此束手無策。
霍狄境內此時也是因為北彧的事情,對北烈的野心又開始蠢蠢欲動了,因為在他們眼里看來,最大的威脅,已經被北烈自己葬送了,那么剩下的那個北烈王北熾,應當是十分的不足為懼的。
只不過由于崇城之戰(zhàn)的緣故,霍狄尚在休整之中,況且若是短時間對北烈第二次出兵,怕是會激起民怨,那這可是得不償失。
“嘿!想什么呢!”霍思思忽然就伸手拍了拍正在發(fā)呆的梁澈,其實梁澈早就察覺到了她的到來,但是卻沒想過,這樣一個所有人口中所謂的刁蠻任性又才華橫溢的五小姐,會這般平和地待他。
梁澈并不是一個不諳世事的不懂情的少年郎,若說他還看不出這霍思思對待他的心思,那他真的是傻到家了,只是,此時他卻是有些煩躁和煩悶的,只不過這些心事,卻是不能和任何人說的。
“五小姐,您來了。”梁澈的臉上始終掛著禮貌的微笑,并且不著痕跡地避開了逐漸靠近他的霍思思,霍思思忽然就覺得自己和梁澈之間的距離變長了,心里頓時有些失落,但是她并沒有十分明顯地表現出來。
霍思思也不是笨,相反來說,這么長的一段時間相處下來,她知道這個男人對她真的是一丁點意思都沒有,但是相反的,霍思思并沒有沮喪,反而是越來越頻繁地來找梁澈,俗話說得好,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她還真就不信了,這個梁澈不能被她攻陷下來!
“對啊,最近都好無聊哦,上次打仗出戰(zhàn),爹爹都不派我去,害我生了好長一段時間的悶氣呢!”霍思思這般抱怨著,卻是姿態(tài)可愛,但是因為她這句話,梁澈眼中淺淺的笑意卻是一瞬間消失殆盡,面上的和善也都不見了,剩下的只有面無表情的冷漠,而梁澈露出這樣的表情,無疑是讓霍思思感到害怕的。
但是霍思思怎么想,卻都不知道自己那里說錯了什么話,一時間有些忐忑,但見梁澈并沒有再看她了,而是轉頭望向一個不知名的方向。
“五小姐,當真,純真的可以。”梁澈說這話的時候,帶著幾絲嘲諷,也帶著幾絲無奈,更多的,卻是冷漠。
“是??!我是純真!但是請你,明明白白告訴我那里純真好嗎?這樣擺臉色,你當你是小孩子耍脾氣嗎?”霍思思聽到梁澈用這樣的語氣和她說話其實心里也是很委屈的,但是她并沒有選擇退縮,而是用了十分正面的方式反激著梁澈。
梁澈一下子被她忽然冒出來的火氣也是驚得一愣,隨后卻是意識到,自己不知不覺竟是將心中的怨懟和苦惱的悶氣給撒在了別人的身上,盡管表現的并不是特別明顯,但是梁澈卻是知道的。
“五小姐,在下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五小姐,您真的了解打仗嗎?”梁澈終是轉頭看著霍思思,盡管眼中不再有嘲諷和冷漠,但是卻是更深邃的一種情緒,夾雜著像是不甘心,迷茫,痛苦,卻又無奈和自嘲的一種十分復雜的情緒看著霍思思。
霍思思覺得自己忽然就被那微皺的眉眼看得有些面上燥熱,馬上就避開了視線。
“我是不了解啊……那,那你告訴我唄……”霍思思嘟囔著,聲音雖小,卻是十分清晰的。
梁澈微微睜大眼睛,但是嘴角卻是笑了,但是這笑容卻帶著些許釋然。
“五小姐您很幸福,請原諒剛才在下的無禮,若是您不了解,就請您繼續(xù)不了解下去吧?!绷撼哼@番話卻是說得霍思思一頭霧水,摸不著頭腦。
“不想告訴我就算了唄!哼!”霍思思將手背在身后,將頭歪到一邊,但是心里卻不知為何微微地心疼起了有那樣表情的梁澈。